苏情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抵在大腿内侧处的炙热物体,坚硬如铁,却也热情似火。
“润滑剂在床头柜里……”
脸色潮红地在黎漠耳边说完这麽一句话,苏情便放任自己沈入下身传来的无限快感中。
被进入还是会痛的,但是苏情可以忍受,就像当初忍受那剧烈的心痛一般。万箭穿心,他早已经习惯。
黎漠肩上的伤口还贴著厚纱布,虽已开始结疤,但动作大了些时伤口还是会感到疼痛。苏情咬住下唇瞪了一眼动作开始激烈起来的黎漠,声音因下身受到的撞击而断断续续。
“你……伤口,小心又裂开了……”
“没事。”
黎漠俯下身吻住苏情,眼神如温水般紧紧将对方环绕。“不用担心……”
“唔……”
一下比一下深入的撞击夹带著从尾椎骨处往上涌动的酥麻快感,苏情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脚趾也微微地蜷缩了起来。
“小情……”
黎漠喊著苏情的名字,下身不断耸动著撞击对方体内那敏感处,看著对方因欲望而显得波光潋潋的眸子,心底的爱意和温柔像喷发的火山那般剧烈翻滚起来。
“小情,我爱你……”
“啊……轻点儿!”
不知苏情有没有听到这一声低沈的呢喃。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身下这人,是他的,以後,都是他的……
黎漠猛然把苏情的腿打到最开,下身的动作随著那越发甜腻的呻吟而激烈起来。卧室里缭绕著情欲的湿热和粘腻,肉体淫靡的撞击声显得清晰无比。
苏情抬起被泪沾湿的眼睫,黝黑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般见不到底,隐隐的波光闪闪烁烁,像极了那被揉碎了沈入潭底的星子,决然而带著丝缕几不可见的希冀……
七十四章 七年
纵欲的後果自然是腰酸背痛。
醒来时看到近在咫尺的黎漠熟睡的脸,苏情瞬间感到些许怔忡。
昨晚肢体纠缠的记忆还留在脑子里,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也无不叫嚣著昨晚的放纵。苏情直愣愣地看著面前这个在睡梦中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的男人,感受著身体被对方禁锢在怀里的微微窒息感,心里泛起了丝丝波澜。
悄悄地拿开黎漠搭在他腰间的手,起身下了床,地板上凌乱的衣物看上去似是还带著昨晚的情热。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上,等到收拾完自己,苏情才发现房间里好像少了些什麽。
打开衣柜仔细看了看,苏情这才意识到少了些什麽。卧室里,所有属於沈临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
“黎漠!”
苏情把被子一把掀开,抓著黎漠的胳膊使劲摇了摇。“你给我起来!”
“……嗯?怎麽了?”
“我的东西到哪儿去了?”
“什麽东西?”
黎漠揉了揉眼睛,有些迷惑。
“你把我房间里那些东西扔哪里去了?!”
黎漠坐直身子,看著脸色有些黯沈的苏情,还迷糊著的神智也逐渐清醒过来。
“你是指那些属於沈临的东西麽。”
苏情一愣。
“我全都收起来了。”
黎漠指了指墙角那个蓝色的大收纳箱,脸色平静。“我没扔掉。”
苏情打开收纳箱察看了一番,确实全都在这儿。
“小情……”
黎漠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平静的语气中却带著些疲惫。
“我一直很後悔……当初是我的愚蠢造成了你的离开,是我的犹豫让我失去了你。我知道是他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我也知道我一直都比不上他,可是我不想放弃你,一点儿也不想……”
黎漠凑过来搂住站在床边的苏情的腰,脸埋在苏情胸前,声音有些发闷。
“你选择了我,这让我很开心。可是,我也知道,他留在了你的心里,你没办法忘记他。他对你的好,我都知道……”
“我很不甘心,可是,再怎麽不甘心我也没有了办法。我只能尽量把他剔除出你的世界,包括他留在你房子里的东西。”
黎漠抬头看向苏情,左手麽指细细抚摸著那水色的唇瓣,目光中有痴迷,亦有执拗。
“我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
苏情垂眸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终是叹了口气,回应了他越见禁锢的怀抱。
那些流逝的韶华和情缘的深浅,他已无力去计较。纵然他有千般万般不舍得,现状却早已阻隔了他的退路。唯有走下去,才不辜负了这一场纠缠……
之後,苏情独自去了一趟云南,连黎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些地方。把所有联系工具都关掉,苏情沿著澜沧江一路无目的旅行。直到到了边境交界线才停下脚步。
两个星期後,变得略黑了些许的苏情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和黎漠连招呼也没来得及打,苏情便窝进了房间里,直到凌晨才半死不活地从卧室里爬出来,连带著,已经完成了的那几张设计图。
七年後。
七年的时间,足够苏情一步步成为VERSACE的首席设计师。也足够黎漠成长为一名精明果断的金牌律师。
两人的职业虽然完全不搭调,但生活中却也相得益彰。
“小情,这套怎麽样?”
站在由客房改造而成的衣帽间的全身镜前,黎漠微笑著搂过在一旁整理领结的人儿的腰肢,低头在对方秀气的耳廓上吹著气。
“别闹!”
苏情把手中的白色领结一巴掌拍在那个捣乱的人脸上,裸露在外的半边肩头和锁骨看上去迷人而性感。
“真不想去那个劳什子酒会……”
把脸埋在苏情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并留下一个粉红的印记,黎漠小声嘟囔著,样子竟如讨不到糖吃的孩子一般幼稚。
“先把你那条裤子给我换了。”
苏情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从身旁的红木衣帽格里拎出一条浅灰色细条纹西裤扔给他。
“你是去参加酒会,而不是去奔丧。穿成这样,你是想扫全场人的兴麽?”
黎漠撇了撇嘴,老老实实接受自家女王大人地挖苦。
“换了衣服就赶紧滚,我还有个约会,没空陪你在这儿磨蹭。”
黎漠接过裤子,在苏情嘴角落下一吻。“遵命,我的陛下。”
半小时後,磨磨蹭蹭地黎漠终於被赶出了门,苏情站在洗漱间的镜子前,看著里面那张只是变得成熟了些许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已经七年了啊。
镜子中的人那双桃花眼依旧波光潋滟,白皙的脸上已经褪尽了年轻人的稚气。头发因全部被扎起而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著的装饰性黑框眼镜压下了一丝因美人尖而生出的妩媚,这副模样,和以前相比,实在是变了太多。
苏情抬手按住肩上那处掩藏在薄毛衣下的陈旧伤疤,露出的一边锁骨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其实说是伤疤,也已经不尽然了吧。
苏情淡淡地想。
早在几年前,他便做了祛疤手术,即使是陈旧的疤痕最终也被掩盖在了纠缠的纹身图案之下,连最後一丝隐约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收回手,苏情进卧室拿了包,在玄关换上高帮滑板鞋便出了门。
附近这片小区还是原来地老样子,要搭出租车的话必须得走上一段距离。苏情不喜欢自己开车,所以平时都是做黎漠的车。但是今日,他并不想让黎漠知道他要见的人是谁,所以便没有搭他的车。
前阵子刚去了趟开罗,因开罗的出租车司机过於“热情”而对於出租车感到些许头皮发紧的苏情终还是硬著头皮拦下了一辆车。
坐在後座,苏情可以轻易地察觉到出租车司机在透过後视镜打量他,这种探究的视线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皱了皱眉,苏情报出要去的地点名称,转头看向了窗外。
在国外,那些外国人可不会用这麽不礼貌的目光打量他。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苏情一走进咖啡厅便看见了那个将他约来的人。即使只是穿著再简单不过的衬衣也无掩他身上沈稳的魅力。
在对方面前的位置坐下,苏情看向对方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笑得释然。
“好久不见,沈临。”
沈临点了点头,面上并没有什麽多余的表情。“好久不见。”
“你找我是有什麽事麽?”
点了一杯榛果拿铁,苏情好整以待地看著七年未见的沈临。对方好像什麽也没变,五官依旧如上帝亲手雕刻一般地完美。但是好像又变了些什麽,以前的沈临,不会用这麽晦暗的目光看著他,让他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七十五章
“你想设计自己的品牌?”
对沈临知道此事丝毫不感到惊讶的苏情笑了笑,点了点头。“没错。”
沈临抿了一口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皱眉道“我想入股。”
苏情一愣,随即垂下了目光,看著桌上的米白色桌布。“为什麽。”
沈临不语。
“为什麽这麽做?”
苏情的声音很低,甚至还是很柔和的,只是其中惆怅的情绪过於浓厚。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沈临眸子中的神色太过深沈,就像黑洞一般将周围所有的光线吸噬殆尽。
“可我有必要了解我的合夥人的目的。”
苏情直直地看向沈临,似是要从他眼中挖出什麽一般的认真。
“先生,您的咖啡。”
服务生的声音打破这一场沈凝的气氛。苏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浓浓的奶油味逐渐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带著咖啡的醇香和丝滑口感。
“伯父身体还好麽?”
苏情双手握著咖啡杯,像是要从中汲取暖意一般。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怎麽会?!”苏情抬起头来目光中难掩惊愕。“什麽时候的事?”
“七年前。”
沈临语气淡然,眸中却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
“我很抱歉……”
“我没事。”
沈临喝了一口咖啡,面色平静。“怎麽突然想要退出VERSACE。”
“呵……”苏情低笑一声,凝重的气氛也稍稍松动下来。“这可是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哪……”
见苏情避重就轻一副明显不想多说的模样,沈临也不再多问。对於苏情的决定,他向来是尊重的。他想要自由,他便给他自由,他想要离开,即使心脏已经被撕扯成碎片,他也忍痛放了手。如今,他想要建造属於他自己的王国,他又怎能不帮他呢?
“我们这麽久不见,就不要一直讨论这些让人厌的公事了。”
苏情笑了笑,把沈临面前的黑咖啡推开,将自己的榛果拿铁推了过去。
“一直喝黑咖啡有什麽意思,你试试这个,很不错的。”
沈临看了一眼苏情推过来的那杯被他喝了几口的榛果拿铁,沈沈地目光让人看不透彻他在想些什麽。
“呐,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的。”
苏情露出一抹调皮的笑意,眉目间依稀还是当初那般明亮的样子。
“你还是这样……”
沈临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又变回了那个眼神温柔而宠溺的沈临。
之後,两人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闲谈了几句,直到外面已是华灯繁丽才结束了这场叙旧。
“我送你回去。”
看了看路过的一辆辆皆无空座的出租车,苏情在沈临的注视下无奈地上了副驾驶座。
不得不说宾利的性能比大众牌的出租车好了太多。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车子便稳稳地停在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