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驼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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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驼千里-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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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缓了一着,那颗钢针正钉在他的右肩,痛得他“哇”声叫了起来。这时不仅是敌方几位“神童”吃惊,阿萄自己也吃惊不小,反而倒跃一步回到逍遥客身旁。曹妙嫦原是墨剑在手,要是他趁着阿萄一退的时候,立即发难,阿萄或会拆在他的手里,但他自己怔了一怔,回顾余妙姿一眼,竟被阿萄站定脚跟才察觉那少女已走,跟着叱一声“贱婢”随声而定。阿萄有心厮杀,自然不会怕上一个曹妙嫦,右手刀一挥,左手的刀鞘又疾指敌人心坎。曹妙娘猛见刀鞘点到,以为对方又重演技智,急一闪身子,已横数尺。敢情刀鞘里是间器有毒,余妙姿叫得一声之后,立即嘴唇泛青,噤口无言,李妙姜大喝一声:“师弟同时下手!”这一声令下,王妙如包妙始,也同时分别扑出。丁瑾姑喝一声:“慢来!”双剑一挥,同时拦截冲上来的两名敌人。要知丁瑾姑单独与曹妙嫦厮杀,尚且累得有点气喘,王妙如和包妙始俱是曹妙嫦的师兄,同时又是未经厮杀的生力军,曹妙嫦那能应接得下?“逍遥客忙叫一声:“丁姑娘且退!”话声中,英雄索一卷,已向王妙如进招,在逍遥客看来,王妙如是在伯仲之间才是正理。那知双方兵刃一接,逍遥客立即察觉王妙如的内劲,竟是远逊曹妙嫦,不禁暗自诧异,却听丁瑾姑那边笑道:“原来你竟是银样蜡枪头,姑奶奶教你知道厉害。逍遥客一面接战,斜眼瞥过去,已见丁瑾姑剑光如练,绵绵不绝地尽是进攻的招式,这才知道包妙始的艺业也与王妙如相仿佛,情知照此看来,已方定能取胜,然而对方自称“十神童”,此时仅见五个,另外那五人何时现身,而且那五人的艺是否更高,总不能忽视。因此,他扫定速战速决的心意,使出浑身至艺,将一条英雄索舞得如同毒龙翻浪,眨眼间即把王妙如裹进光影里面。曹妙嫦功力虽厚,并还练有“坎离自交”的奇能,但他一连接战四人也感到有点力拙。再则阿萄手上的刀鞘,够使曹妙嫦防不胜防,虽然阿萄后来连指几回,鞘端并未放出暗器,但曹妙嫦可不知道对方何时要将暗器发出,所以,每在要紧的时候,阿萄只需将刀鞘一指,曹妙嫦立即被迫闪开,阿萄又得轻松一步。李妙姜为了要救治老四余妙姿的外伤,一见三位师弟挡住敌人,他将余妙姿打退十几丈,即自身畔取出解毒药灌救,那知牛样明这种暗器的毒,只有他独门解药可治,李妙姜愈治愈觉得伤者身子僵直,急把余妙姿向背上一搭,喝一声:“师弟!回去再说?”一连几个纵步,向谷口冲去。曹妙嫦见大师兄着先开溜,自也无心恋战,叫一声:“咱们走!”疾如风雨股向阿萄连攻几剑,冲破刀杖的光芒,撒腿就跑,但那王妙如和包妙始并没有那样好运气。就在曹妙嫦将达谷的时候,忽然各叫一声:“哎呀!”几乎同时倒地。这一来,反使逍通客和丁瑾姑愕然停手,王妙如忙道:“老前辈!快将我两人绑起来!”逍遥客诧道:“尊驾着有下情,何须如此!”包妙始忙道:“事关紧要,先绑我两人再说!”逍遥客也觉中不寻常,否则这两位少年毋须如此做作,忙大喝一声:“快拿蛟筋带来绑这两个狗头!”话声甫毕,即闻曹妙嫦在谷口那边喝道:“姬老儿!今天且让你强,要敢损我师兄一根毫毛,本少爷总教你鸡犬不留!”逍遥容再看的,只见人影在谷口一闪,使出不见。忙问王,包,两人道:“你师弟已去,还要不要绑?”王妙如苦笑道:“在下使出这条苦肉计才能脱离恶师掌握,若不捆绑起来,决难瞒过!”逍遥客情知他两人定有苦衷,忙吩咐拿来绳索。阿尔搭儿儿笑嘻嘻地送来一条拴马匹的长绳。包妙始道:“这个不行,要找最坚韧的皎筋索才行!”逍遥客也知用这寻常绳索,只消一绷就断,可是蚊筋索又在那里找去?阿尔搭儿望着张惠雅一笑道:“你那两条漂亮的绳子可舍得用!”张惠雅墓地记起前时收下电魄魔君两条长索,忙解了下来,送给逍遥客将王妙如两人绑个结实。王妙如用劲一试,果然难动分毫,这才笑道:“李妙姜一回去,恶师必定赶来,老前辈当将我两人藏在妥当的处所,并着人看守,然后与恶师讨价,否则我舅父是救不回来了!”逍遥客忙道:“尊驾的舅父是谁!”工妙如道:“就是由河间府擒去的骆参将骆中明。”秦玉鸾听得一惊道:“照你这样说,我爹妈和公公俱被你们擒去啦?”王妙如道:“当时去的人只留意生擒于志敏的封翁于冕,未暇顾及旁人,但那间大屋子伤的人倒是不少。就在我们要放火烧屋的时候,忽然有人自称为于冕,立即被掳往奴儿干……”逍遥客惊叫一声:“果有此事!”包妙始急道:“掳去的人并不是于冕!”阿尔搭儿对于别人被掳并不十分关心,因而能够冷静思索,忽然插嘴道:“我明白啦!那人定是什么骆参将啦!”王妙如望了她一眼,心里佩在骂她毫无心肝,但仍点点头道:“那人正是我的舅父!”逍遥客慨叹道:“于小侠常说骆参将肝胆照人,果然不假,我等得尽力去救他,但他夫妇儿人还不知落在那里,怎生最好?”阿尔搭儿忙道:“敏郎可是在这些山洞里面?”张惠雅道:“依我看来,他定是在里面搞什么鬼玩意,不然,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还不出来!”逍遥客叹一声道:“你休说得这般轻性,他们几个若非被困,何致于总没有人出来看看?”阿尔搭儿待不得逍遥客有所吩咐,含着两泡眼泪即向一个洞口奔去。张惠雅忙路去把他揽着,劝道:“里面的岔路很多,你知敏郎在那里?我们先把这里的事做完,再一齐进去呀!”阿尔搭儿哭道:“什么事有找敏郎要紧?”她这一间,不伊问得张惠雅哑口无言,逍遥客那般老谋深算的人也无法置答。沉吟半晌道:“搭儿姑娘也为你着急,我等得安排一个进洞的方法,再则,也要等候巴乌拉到来,告诉他们一声,免得他们又着急。阿尔搭儿才点一点头同意,突又把张惠雅和秦玉鸾拉紧,叫道:“我们三人先进去找!”张惠雅虽也要急知夫婿的安危,但仍拘于礼法。着急地望在逍遥客脸上,专待她舅公爷爷吩咐下来。逍遥客叹一声道:“我等要是统统进去,谁又看守这洞口?雅儿既然到过里面,就带她们去罢。让我一人守夜这里好了!“此话一出,诸女全色然心喜,正要打点选洞,天空上忽然一长啸,逍遥客急忙双膝跪下,各人不禁一怔。阿尔搭儿见状,知有高人到来,她下意知猜测那人安是敏郎的师父,也立即跪在洞口,张惠雅诸女也略一犹豫,也一齐跪列下拜,但是各无所见,直有半盏茶的,对听到一个洪钟似的笑声在耳边向起,并说:“你们这些顽皮的娃儿起来罢!”阿尔搭儿两边摆头察看,却不见有人,诧异得她“咦——”了一声。逍遥客拜毕起立,吩咐各人起来,并道:“于小侠四人被困的中,他的师傅已经知道,尚不至于出大乱子,只怕他们没有吃的秦玉鸾喜道:”吃的不怕没有,阿敏带有我给他的耐饥丹,闵姐姐自己也带着,只所他四人分作四起……“逍遥客道:“他四人分作两起,这是由于白衣始抓到一只蝙蝠。由蝙蝠带出来的书信才知道的,但他们到底困在山腹那角落,他们师父也无法知道,再则紫虚山一人和白衣姑正在锻炼几件宝物。好待用在你们身上,这时火候正紧,不能分身来救他。”阿尔搭儿听说夫婿无碍,略为安心,忙问道:“方才那人心是敏郎的师父?”逍遥客笑道:“是我的师父,他正替你敏郎的师父护法,好炼出几件宝物来!”阿尔搭儿还待问些什么,逍遥客接着又道:“这回好了,有三位前辈高人在此,一切也用不着担心,雅儿和秦姑娘先带两位小友进洞里去,搭儿姑娘和你姐姐先将驼、马赶回一起,丁姑娘四人就在洞口护卫两面,我老朽先将冰洞里的地雷毁了,省得害了巴乌拉一干瓦刺英雄!”逍遥客望了被捆坐在地上的王妙如和包妙始一眼,笑道:“二位小侠是否需要解绑?”王妙如道:“只怕恶师来看到不便,而且晚辈还打算换四舅父之后,仍在奴儿干卧底,这些小节,还是不必计较才好!”逍遥客道:“既是如此,就委屈二位片刻了,待老朽除尽那些凶物,回头再谈!”张秦二女押解那少年进洞,又站回洞口,眼望外面,只见逍遥客站在岸边。一掌扫去,就有一阵烈风将积雪卷飞数十丈,然后捡起石块对准可疑的冰上一掷,果然发出“轰隆”一声,冰屑随声溅射。阿尔搭儿自和她姐姐将骆驼马匹尽赶过这边洞口挂好,加点饲料,听那“隆隆”之声。忽叫一声:“不好!”向逍遥客奔去。张惠雅对着诸女笑道:“你们看这丫头又闹什么了?”却听她在叫道:“姬老丈!留下几个!”逍遥容笑道:“只怕已经没有了,留下来作什么?”阿尔搭儿“唉”一声道:“要能留下几个来封洞口多好。”逍遥客被她提醒,连赞几声,接着道:“我再仔细找找看。”他连发几掌。见冰面并无凸凹或开折碎乱等异状、知底下没有埋藏别的东西,一直寻到崖这,才见冰下隐约透有两团鹅蛋大的黑物。他由经验上知道那双黑色物,正是炸得地裂山崩的“雷火”,但此时已被坚冰固结,若说毁去,只消掷下一石就行,若要取出来,又该怎样才不致引它爆发。他付度良久,才轻身飘落冰洞,施展绝顶轻功,走往那两颗黑物的近处,搓一搓掌心,往冰面抚摩片刻,化去坚冰,取出那颗铁丸,仔细察看,见它一处尖端,伸出寸许铜管,钢管根下有一个小针眼,料想是原有钢丝之类横穿过去,阻挡铜管下压,免致引发里面的硝矿。逍遥客心下虽然这样狐疑,可不知道是否如此,正想把它掷出去试试,却闻极其轻微的破空声音传来。他已知是紫虚上人,白义姑,苍冥上人俱在近处炼宝不能分身,此时又有高人到来,说不定就是王妙如所称的“恶师”,忙示意阿尔搭儿快回洞口。阿尔搭儿见逍遥客仰望天空,脸色凝重,也知事不寻常,拔腿就跑。但这时已来不及。阿尔搭儿尚未跑得几步,只见眼前一花,接着一声暴喝、吓得她倒退两步,被石块纠得她跌个脚朝天。那人敢情见阿尔搭儿跌得狼狈不堪,竟不上前捕捉,反而仰天一阵狂笑。逍遥客看来人约有七十上下的年纪,舞经白发,分放两肩,头顶上带有一个钢环,手里面倒持着一枝毫光四射的王如意,除上却红润得像一颗大红枣,猜是王妙如两人所说的恶师,也就一手扶起阿尔搭儿,同时大喝道:“看你也是成名的人物,怎不知吓唬一个娃儿?”那人侧目斜脱逍遥客一眼,忽然射出盈尺的精光,冷冷道:“你大概就是自命为逍遥客的姬清洪了。好本事!屈然敢掳我女贞子的门人,老夫就教你埋骨此地。”逍遥客淡淡一笑道:“老朽痴长两甲子,对于”女贞子“还是今日初次听到,要是能在名山埋骨,也还不枉此生,可惜不一定是我!”女贞子冷笑一声:“不是你,难道是我?”逍遥客道:“是你又有何妨,可惜污了我这干净的白雪而已。女贞子冷眼一瞬,又道:“好,好!你先放我们人出来,我看你有多大能为!”逍遥客察言观色,由女贞子怒容乍起,忽又敛的神情看来,知他舍不得牺性两位门下,哈哈一笑道:“你直是班门弄斧,向老夫讨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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