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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的半张脸都掩在黑暗之中,陆泽铭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既然夏木问了,他原本就也没打算瞒他,所以陆泽铭很直接地回答,“是。”夏木听了陆泽铭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端过陆泽铭手中的粥一口一口喝着,突然说了一句,“陆泽铭,我们分手吧,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把实话告诉果果,然后他想跟着谁让他自己选吧。”
陆泽铭本来端着碗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夏木脸上绝决的表情,笑了笑终于还是说:“好,但是要在你病好之后我们再分开。”
夏木点了点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然后就上楼进了卧室。
陆泽铭看着桌子上剩下的还冒着热气的粥,心里像活生生地被捅了一刀,分开……如果分开能让你觉得好过一点,那我们就分开吧。
夏木这一觉睡到了当天下午的五点,夏木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的天基本上已经黑了,自己最近像是累极了,格外地嗜睡,夏木伸了个懒腰然后就走出了卧室下了楼。
夏木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果果已经起来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梨,梨显然已经被处理过了,切成了一个一个的小块,果果嘴里嚼着梨,看见夏木从楼上走下来,就像念经一样说,“哥哥你终于起来了哦,比果果要晚!陆叔叔说有事已经出门了,说饭已经做好放在厨房让我们吃得时候放到微波炉里热一热就好了。”
果果说完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边沾着的梨汁,然后像是邀功一样地抬头瞅着夏木,夏木冲他笑了笑,很配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道,“果果真乖,哥哥知道了。”
夏木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晨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谈话让夏木松了一口气,不再下意识地逃避陆泽铭和他有关的事情,因为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不久之后他们是要分开的。所以在夏木一边往果果嘴里夹着肉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了,夏木不禁想,陆泽铭到底有什么事会这么急匆匆地出门到现在都不回来。
事实证明,人的知觉有的时候真的是准的让人觉得可怕。
夏木本来陪着果果坐在电视前看每天固定的动画片,这时候手机却突然间响了,夏木接起电话来,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连问好都省了,语气很是僵硬,直接就来了一句,“夏木你是不是四年前就和陆泽铭认识!”
齐盛说出的这句话对于夏木来说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夏木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果果,他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夏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八点半,学校旁边的咖啡厅见。”然后挂了电话,并且告诉果果乖乖在家里等着自己不许乱跑就出了门。
夏木到了咖啡厅的时候,齐盛很明显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夏木一坐下齐盛就一把握住了夏木的手,夏木对于齐盛这样突然的动作有点不习惯就慢慢挣脱开来,直接进入了主题,“齐盛,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事情被夏木提及起来,这让齐盛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看着夏木的眼睛,放缓了语气,问道:“夏木,四年前,你是不是被陆泽铭……强迫过?”
虽然齐盛说得很含蓄,但是夏木还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知道齐盛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夏木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齐盛见夏木并不回答但是也没有否认,就明白了今天的那个男人说得是实话,心里一痛,心里想着果然是这样的。齐盛的脑子里也立刻闪现出很过次陆泽铭逼迫夏木的情景,齐盛看着夏木的脸想了想,然后伸手紧紧抓住了夏木的胳膊,“那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你扳倒陆泽铭,你愿不愿意去做?”
……
夏木下了出租车的时候脚步还是虚浮的,原来,陆泽铭今天急急忙忙出去的原因是因为齐盛的大伯告发了自己和陆泽铭四年前的事情,或许齐盛认定了自己自始至终是被强迫的,所以就完全对自己和盘托出了,包括他大伯被陆泽铭陷害入狱四年的事情,并且希望自己和他合作站出来为这件事情作证,彻底把陆泽铭拉下马,给夏木也给他大伯报仇。
齐盛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夏木从没见过的狠毒,这让夏木觉得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信息量,只能对着齐盛木讷地点了点头说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夏木打开门的时候,果果坐在客厅里还没有去睡觉,夏木知道陆泽铭没有回来,他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在跳。
夏木哄了果果去睡觉之后,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着刚才的事情,齐盛的话已经完全把夏木的思绪打乱,现在有无数个疑问在他的心里但是却解答不了。
陆泽铭为什么要去陷害齐盛的大伯呢?而他又是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是自己被送进了陆泽铭的房间?一个个问题现在全部都跑出来重重地敲打着夏木的头脑,他已经不能思考,正当夏木愁眉不展的时候,家里的房门却突然响起来了,夏木的第一反应是陆泽铭回来了,急匆匆去打开门之后却看见李竟傲站在门口。
这次李竟傲明显神色紧张,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收敛了起来,越过夏木就坐在了沙发上,直接就说出了来意,“夏木,三哥被军部扣押了。”
夏木听到李竟傲这句话心瞬间跳漏了一拍,显然他已经从李竟傲的口气中意识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夏木听见李竟傲说:“夏木,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
“四年前,陆泽铭在国家机密处服役满两年因为个人政绩优异被调往国家军部任职,而那个空缺的位子一直被一个叫齐易天的人盯了很久,因为三哥算是空降兵,齐天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是不服气的,但是上级组织的命令他也不能违抗,这时候他就想了一个办法,想要抹黑三哥,于是就约了三哥去了“深渊”,三哥去之前有所防备,告诉我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把齐易天曾经贪污受贿的事情抖出去,所以三哥就去赴约了。而没想到的是,齐天易原本安排抹黑三哥的人却偷偷被“深渊”会所的主管换了下来,因为他以为副主管往三哥身边塞人是为了讨好三哥,于是他知道消息之后就把那个原本安排好的人偷偷换成了你。而事发之后齐易天被三哥亲手送进了监狱,但是就在昨天,他被放出来了,并且出狱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告发了三哥当年的事情,并且一口说出了你的名字。你现在听懂了我的话了吗?”
夏木已经完全被李竟傲的这一番话弄愣了,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原来四年前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意外只是因为别人可笑的政治斗争,夏木突然觉得自己努力用来生活的人生被人重重地踩在了脚底下,自己只不过是他们政治斗争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夏木觉得好笑,也觉得自己分外可怜,果果的存在现在对他来说也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李竟傲已经完全没有时间让夏木来想清楚整件事情,“夏木,如果你听明白了那么现在就照我说的来做,三哥现在已经被扣押,如果这件事情弄不好那么他以后的处境会很困难。既然齐易天能够说出你的名字,就必然是有证据在手了,可能他们不久之后就会找到你,让你站出来给他们作证人,那么到时候你只需要先答应他们,然后等到审判时再一口咬定三哥没有作过这件事就好了……”
“他们已经找过我了。”还没等李竟傲说完,夏木就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那么你……”
“我知道了。”夏木脸色淡淡的,李竟傲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那你愿意……”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李竟傲听见夏木这句话瞬间收紧了瞳孔,似乎像是不相信夏木会是这个反应,夏木不想再多说,便下了逐客令,“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说的都说了,请你先回去吧。”
李竟傲因为夏木的态度而气恼,直接甩了门就走了。夏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呆呆地发愣,突然他觉得身上一阵凉意,就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蜷缩在了沙发上。
而另一边,李竟傲走进了狭小的审问室,看见陆泽铭坐在昏暗的灯光前神色很平静。
“三哥,我去找夏木了。”陆泽铭听到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来看向李竟傲,语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你说了什么?”
“全都说了。”
“那么……他怎么说?”
“他……好像不愿意……”李竟傲的语气略显僵硬。
陆泽铭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正是他不愿意急着告诉夏木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夏木的心性,他知道夏木不能原谅,陆泽铭看了看面前脸色僵硬的李竟傲,慢慢说着,“傲子,没关系的,不管一个星期之后夏木是不是愿意为我说话,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忍受,因为,这是我欠他的。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因为,我爱他。”
☆、第三十七章
夏木已经回了a市,原本就是要打算回学校继续上课的,因为这次回家的事情,夏木已经落下了不少的课,这和夏木一贯的学习为上的态度简直就是背道而驰的,但是现在陆泽铭因为四年前的事情已经被军部扣押了,家里只剩了他和果果两个人,夏木显然不能放任果果一个人在家里,夏木显然是回不了学校了,所以他就找出书来在家里复习。
自从昨天李竟傲来过之后,夏木就一直没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整整烦躁了一天,终于拿起书本看了两页心里才平静下来。
其实夏木所谓的不甘全是因为他自小就在困苦中生活,习惯了一个人坚持,所以也就分外看重努力之后的结果。但是他努力生活的结果却被四年前的意外完全打破,被陆泽铭强上之后生下了果果,夏木在那一刻是怨恨的,而当夏木终于愿意放过自己承认它也许只是一场一夜情,只是一个意外的时候,李竟傲却在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策划好的,并不是一场意外。他这等于就是告诉夏木,你不管怎么努力地生活到最后还是比不上人家勾勾手指就彻底改变了你的命运。
夏木不想仇富,也不想去嫉妒像陆泽铭和李竟傲这种天生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他在意的是,为什么明明命运就已经这么不公平了,自己想要凭着自己的努力生活下来,却为什么还是要有人这么残忍地去打碎它,黄粱一梦之后,就只给自己剩下一堆可笑的残迹。夏木不管以前曾经处在哪个低谷中,都从来不信命,但是这一次,夏木信了。
军部的审问室的门被打开了,军部的工作人员很恭敬地说了一声“您请进。”陆老爷子就迈着四方步进来了。
“我……单独和泽铭说两句?”陆老爷子回头一看自己身后跟着的小年轻。
“那是自然。”身后的年轻男人笑得点头哈腰的,心里想着虽然这陆泽铭现在是被问职调查了,但是陆老爷子那是开国功勋,虽然现在不问政了,但是威信和人脉总还是在的,这件事最后上级怎么判,这还真不好说,所以自己还是得小心做事,谁也不能得罪。
年轻男人出了审问室摇了摇头,唉,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说啊,前一天还是人上人呢,说不定下一秒就直接变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