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走动,也不怕被人怀疑是举止古怪的陌生人。”
“可你们这些推断,是要建立在他的确是被杀的前提下吧?”宁家悦的声音陡然从他们背后窜出来,凉飕飕的。
“不用说,肯定是他杀。”方跃看着他笑了笑。
沉夏也跟着走过来,勾起嘴角问:“哦,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家悦可还没说出结论呢?”
方跃摇晃着脑袋说:“如果是自杀,家悦的神情就不会这么……呃,这么的略带高深还有些兴奋了。”
“如果是莫云周那具自杀的尸体,我想我同样会很振奋的。”轻咳几声,宁家悦白了他一眼,顿了顿说:“确实是他杀,量过肝温了,叶凯文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左右,死因么,应该与之前的几起置物柜纸条案一样,因为在他胳膊上发现了注射针孔。至于其他的,等我回去把尸体解剖之后给你们详细报告。”
“他爷爷的,怎么又是那个凶手么?”方跃被这一系列的注射器杀人案搅得头都大了,现在案子快压不下去了,今天这件凶杀案一被爆出,不用说肯定又能引起舆论和传媒的一片哗然,他头顶的压力毫无悬念会变得更大了。
“那有什么办法,这次的罪犯太神出鬼没了,还有只莹绿僵尸做靠山。”宁家悦也跟着叹口气,在他胸口锤了两把说:“提起精神,快点找线索吧!不然你今晚也别想回家,搂着我睡觉了……”
方跃顿时沉下脸,眼神咻地锐利起来,一把拉过希声和沉夏,开始在四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沉夏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看脚印,而是随意地在小树林里走动着,数了数这里一共有几个出口,又捻起脚下的泥土,试了试干湿的程度。貌似,这一带的泥土土质南北向还有些不同,所以才在一边找到了脚印,另一边没有脚印么?
他心里的揣测还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轮廓,希声那边已经有了新发现。
“这个……不是荧光棒么?”沉夏看着希声手里拿着的东西。
希声是戴着手套,把它从一棵树下的杂草丛里拣出来的,暂时还不知道这东西是否有证物价值,说不定压根不是从凶手身上掉下来的呢。
“不过,这荧光棒怎么扳断了?奇怪,难道是小孩子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沉夏疑惑地摸了摸下巴,却意外地发现,在草丛里有几滴绿色的液体,一直滴到了外头。
“这东西要带回去。”心里的直觉告诉希声,这东西或许很关键。
沉夏比他快一步,直接把宁家悦找过来问:“就这种荧光棒,它里头的成分是什么?”
宁家悦低头看了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一个常见的荧光棒有了兴趣,但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惊喜地抓住沉夏的胳膊,大声地喊道:“荧光棒里头的溶液,是含有苯酚的!对了,还有染色剂和……哎呀,我怎么早没想到!”
沉夏和希声都睁大眼咋了咋舌,不会吧,这种法子……也太……真亏凶手想得出啊。
不管其他证物了,宁家悦先拿过这个证物袋,揣进荷包带走了,和尸体一起坐上车回了警局,说今天一定要检验证实出来,他们的这个推论是不是正确的。
方跃和他们又找了一阵,看起来但凡与案件可能有关的物品都被鉴证科的人装进袋子里带走了,脚印也做了取证。
离开时,希声不经意看见一个石凳子边上摆着两只竹扁担,觉得有点怪怪的,这里还有人用扁担么?
收回视线,他下一秒便被沉夏拉走了,前面已经有警员在大厦楼下发现了叶凯文的跑车。
跟着,有人证实了,叶凯文昨晚在这里十七层的公寓小旅店内开了间房。
“这种在居民楼里经营的公寓小旅店一般80后90后光顾的比较多,背包客很喜欢,还有一些短租客,因为公务或某些私事要在这里住十几天,酒店就太贵了,招待所又条件不好,这里是最好选择。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叶凯文也会跑来开房,这是为什么?”方跃对本市的各行各业都有一定熟悉程度,因此敏锐觉察出了这背后的隐情。
沉夏瘪瘪嘴道:“还能因为什么,啊呀,宁家悦的偶像私生活不检点呗。他想掩人耳目,搞不好……是和女人来开房的。否则,他家就在Y市,根本没必要在外开房的。”
“嗯,所以要查查叶凯文的‘亲密’朋友,还有……有个人群不要忘了,他热情的粉丝们。”希声笑着冲方跃挑了挑眉。
方跃有些阴郁地瞪他俩一眼,打电话给家悦,让他等下有空去叶凯文的论坛,看看有没什么特别的八卦言论出现。
盘问了公寓小旅店的所有人,昨晚也正好是他值班,因为对叶凯文的印象很深,很快想起来当时的情形,告诉他们说:“昨晚是凯文一个人来开房的,但是,我看见后面有个女孩子尾随着他过去了……我以为是偷偷跟踪他的粉丝,就没多加在意。”
“看来,先要找到这个人。”希声问这个老板:“你们这的走廊没有装监控摄像头么?”
老板摇头说没有,“小本生意赚得钱可比不上酒店,哪里会花那个钱。”
沉夏在外头转了一圈,也确实没有发现,方跃只好让他打开昨晚叶凯文开的那间房,进去看看能有什么线索。
可还没等他们进门,方跃的手机响了,总局办公室的警员打电话找他说:“头儿,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刚刚过来报案,说知道谁杀死了叶凯文!”
“有这种事,她知道谁是杀人凶手?”方跃惊诧不已,立马打开了扬声器,让沉夏和希声也能听见。
他们三个注意力高度集中,就听见这个警员在那头大声回答道:“她说杀人凶手,就是莹绿僵尸!”
32、莹绿僵尸05
人吧,国外的吸血鬼故事听多了,偶尔换个口味,听听国内自产自销的僵尸传说也是不错的。
Anni 从小是个对魍魉魑魅很感兴趣的人,虽然是个女孩子,她的胆子一直都挺大,平日里最爱与人谈论一些鬼怪故事,越是离奇古怪的,她就越是爱听。她最喜欢的书是《盗墓笔记》,铁杆粉丝,对南派三叔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觉着他肯定亲身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这样的鲜活的作品来。活了二十三岁,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遇上过什么称得上神奇诡异的事情。
可昨晚上,她何其有幸,居然意外的碰上了一件!
当时她的心情是很激动的。因为叶凯文突然之间从房间里不见了,她心情十分不好,泄气地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临走时多了一个心眼,推开窗子往楼下望了几眼,发现叶凯文跑车还在,一时兴奋,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却不料,她在下一刻看见了那个小树林发出或有或无的莹绿色微光,光线虽然挺黯淡的,那会儿又起了薄雾,她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好奇心作祟,她本来随身就携带着一个有摄录功能的照相机,挂在脖子上就跑下楼去,想要一探究竟。
“咳咳……”方跃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沉夏和希声,见他们没有插嘴的意思,接着问她:“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Anni组织了一下语言,捂着手中的茶杯,略带忐忑地说:“我,我当时走的不是很近,但也距离小树林不是算远,大概,大概也就三四米……我躲在一辆奥迪后面,蹲着身子往那边看的。就,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轻轻的薄雾里一步步跳跃着,那个动作就跟,就跟……传说中的僵尸一个样啊!而且,他还是带着莹莹绿光的,尽管那个绿光越来越淡了,但是我真的看见了,他那抬起来的胳膊就是绿莹莹的呢!我,我当时就吓懵了,但是也很兴奋,犹豫了好半天,最后大着胆子又走近了几步,几乎是要踏进那小林子里了,靠在一棵树边上,举起了我手中的相机,把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噗——”好长时间没反应的沉夏,忽然喷了口茶。
希声伸手拍他的背,抽了张纸巾擦他的嘴巴,低低责备说:“哥,你怎么又犯这个毛病,都提醒过你不要听鬼故事时喝水了!”
“不是,那个……我不知不觉就拿起了茶杯嘛。”沉夏边咳嗽还边笑,“Anni小姐,你真的很有讲鬼故事的天分,气氛渲染的不错,如果声线再深沉一点可以做CV去了。”
“真的吗?我好多同学也都这么说呢,我讲鬼故事可是很厉害的,在学校论坛的鬼故事比赛里得过一等奖的!”Anni高兴地对他眨眨眼,一脸的红润。
方跃翻了几个白眼,用笔敲击着桌子,“我说沉夏,你的意思是你不信她亲眼看见的这些了?”
沉夏把气顺下去,摇摇头说:“不是啊,我没说不相信,只是这个僵尸太可笑了,看见有人过去了也不袭击,就那么在原地蹦来蹦去,看起来似乎……呃该怎么说,挺无害的。”
希声微微一笑,问Anni:“根据你所说,你站的很近了,他没发现你么?”
Anni回忆了好一会对他们肯定地说:“应该没有!如果他看见我了,不会什么反应也没有吧!”
“除了他胳膊是绿的,你发现他身上还有哪里是绿的?”沉夏语气很是随意地问她。
Anni嘟了嘟嘴回答说:“腿也是的啊,双手和双脚是绿的嘛,脑袋和身子就不是的,但这已经能让我看出来他是个人了。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他前后好像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跟着他在一起跑,但是我胆子也只能那么大了,再靠近我可不敢了。”
“那你能估计出自己最近时距离这个僵尸有多远么?”方跃比较在意这个距离,而且她在薄雾中看见的影像有可能会出现视觉上的误差的。
“嗯,我想想啊,我当时站在一棵树后面,僵尸呢就……在距离我六棵树的位置!”Anni的记性还算不错的,当时也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过那个时候他一直在跳嘛,渐渐就跳得离我越来越远了……我除了感觉得到他还在上下蹦跳,其他的就看不清楚了。”
沉夏点点头又问:“那你肯定没看到他的脸咯?”
“当然没看见了,我刚才说过的,他的脑袋不是绿色的呀,只能看到一个头的轮廓而已。” Anni说到这里,沉默了半天,神经兮兮地压低了头,用暗哑的声音对他们说道:“可是,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就是僵尸呢,不光是因为他在僵尸跳啊,而是……我亲眼看见,看见他的脚在空中悬浮着,不是着地的呀!”
“哦?悬浮着蹦跳的僵尸啊……”沉夏眸子亮亮,看着希声嘿嘿一笑,拍了他一把说:“这个太有趣了,如果真有这僵尸,一定要抓回来给家悦解剖一下!”
方跃扶着额头叹息,刚才怪不得沉夏提不起劲的,敢情是觉得这个鬼故事还不够刺激、怪异。还好还好,有希声和他仍然是正常的。
这时,就听见希声摸着沉夏的头,宠溺地笑了笑:“好啊,我们两个去捉,捉到了不能马上就给家悦,得让他那点东西出来交换才行。”
“嗯嗯,这个好!还是你想的周道。”沉夏深情对望着希声,两人挨在一起笑眯眯。
方跃扭过头,嘴角不可抑制地又抽搐起来。
“对了,我拍下来了的啊,你们要不要看?”Anni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照相机,把拍摄到的两分十八秒的珍贵影像资料放给他们看。
当日的暮色还是相当深沉的,月光很浅淡,月亮应该被云层遮住了大部分,雾气是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