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苦 作者: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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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苦 作者:羲露-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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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你放开我。”骆衍脸红,先是挣了两下,但身体实在疼得厉害,使不上力,没一会儿就放弃了。

  “好啊。”骆溢无所谓似的,把男孩放下让他自己走,可骆衍脚刚一碰着地,腿骨就一阵剧烈的酸疼,站都站不住,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骆溢看他要跌倒,急忙扶住抱起,脸上带笑,有点得逞的意味在里面,“刚刚医院里出来不都是我抱的,现在你要自己走?”

  “你管我,混蛋!”骆衍觉得自己被男人在一群佣人面前抱着走丢脸极了,对着他狠瞪了一眼。

  “宝贝,我是你爸爸,不是混蛋,下回再这么叫,我可就要打你屁股了。”骆溢说完亲了亲男孩气鼓鼓的腮帮子,笑眯眯的接着往下说,“还有啊,小骆不要总是那么瞪着我,虽然你的眼睛长得很漂亮,可是你现在身体不好,那么瘦,瞪起人来眼珠子都要下来啦。”

  “不喜欢你可以不要看,说什么眼珠子掉下来,我本来就这样!”骆衍生气炸毛,完全被男人绕的忘记了刚刚正难过的事情。

  “没有不喜欢,哪会不喜欢?小骆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是喜欢的。”骆溢赶紧哄哄,就好像给呲着毛的小猫顺毛。

  骆衍别过头,不理他。

  骆溢倒是没有马上再说什么,已经走到了小屋前,管家来开门。进去后,想了想,还是直接上了楼。

  ******

  帮骆衍放平脱了鞋在床上躺好,盖上毯子,骆溢所幸也在一旁面对面躺下。

  “小骆,你别胡思乱想,说什么住不住的。”骆溢捏捏男孩的鼻子,一定要他看着自己,骆衍拗不过他,只有看着。

  “我和我前妻离婚有十多年了,而我们唯一的孩子,叫骆清,是跟着她生活的,目前在法国。骆清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放在心上的东西,是不容他人插嘴的,所以不论谁都管不着我要带你回家。”

  洛衍听着这话,心里泛酸,酥酥麻麻,难受得紧。

  “至于你说的什么抢不抢争不争的问题,就更是在瞎想了,爸爸本来就是你的,这个家连带着这个家里的一切也本来就是你的,不存在抢谁的争谁的。我会选择让你住这个园子,一是因为它环境很好,对你养病有好处。二则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为你建的,除了我和住在这边看管园子和后山的佣人,原本这里是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

  骆衍有点听不明白,为他建的?

  骆溢见这孩子一脸疑惑,就轻揽了他靠在怀里,像讲故事一样,慢慢说这园子的来历,“在你尚未出世的时候,有几个月你母亲还呆在我身边,那时候,我真心感谢老天让我成为了一名父亲,那比拥有自己的世界还让人心动。”

  “你知道她怀了我?”骆衍一脸惊奇。

  骆溢点点头,“自然是知道的,我和她那时是恋人,可是因为他们夏家和我们——”

  “夏家?”骆衍更惊奇了,不得不打断男人的话,“可是我母亲姓姚啊。”

  “她告诉她的名字是什么?”骆溢在心里暗暗思量了一会儿,面上没看出他什么情绪。

  “姚涵,母亲的名字叫姚涵。”骆衍答得很认真,也很轻,“你不会…搞错了吧,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你儿子…”

  “这你可以放心,你是我的儿子,我非常确定。”骆溢怕骆衍想多,先答了他后面的猜疑,“只是她的名字,应该是用了化名。夏家和骆家当时出了一点事,也许就是她没有再用原来名字的原因。”

  骆衍点头,不再插话什么,沉默地等着男人继续往下说。

  “后来你母亲离开了,离开前她说她把那个时候已经怀了三个月的你拿掉了,三个月多一点,97天,我记得很清楚。我以为你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97天,那种伤心和难过的感觉,即使过了很久都还是会觉得心痛,所以第二年,我建了这个小庄园,亲手在这里种了97棵白玫瑰。”

  骆衍听骆溢讲完,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他心里有个疑问,翻来覆去纠结了一阵还是问出了口:“母亲离开后,你没有去找过她吗?”

  骆溢顺了顺他后脑勺的头发,“找过,怎么可能没找过。在她离开的第二天,我收到消息说,她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我不信,找了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年母亲为什么离开的?”骆衍靠在男人怀里,声音带上了一些软糯的意味,“你们吵架了吗?”

  骆溢只在心里犹豫了半秒的功夫,就“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骆衍感觉自己被敷衍了,抬起头瞪着男人。

  骆溢无辜的笑了笑,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宝贝,那些已经不需要在意了。”

  “我说了别叫我宝贝!”骆衍不自然的拐了他一下,“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还要找什么不需要在意的借口。”

  骆溢给他掖好毯子,拍着背,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好,我找借口,宝贝既然知道就给我个面子。”

  “你够了!”骆衍觉得脸上烧得慌。

  “我没这么叫过骆清,所以你别纠结我用这招哄儿子。”骆溢觉得不够。

  “我不是指这个!你不要无视我的重点!”骆衍揪起男人胸前的衬衣,有些凶巴巴的样子。

  骆溢看着怀里这孩子红着脸还要装着凶狠,觉得有趣得很,更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从不无视重点,我刚刚说那么多,唯一的重点就是,希望宝贝能好起来,从今往后,一直都好好的。”

  第七章

  骆衍第二天正式开始了在家里的治疗,骆溢请了一个专业的私人医护团队来照顾他,每天遵医嘱例行各项在医院时的工作。

  因为没有了医院里那股子味道,骆衍的情绪好了很多,能吃进一些东西,这样也更有利于治疗。

  骆溢咨询过心理医生,据说男孩这样的,其实本身不是因为医院味道难闻才吃不下东西,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抑和害怕,使得他很抵触医院这个地方,反应在身体上,就会有呕吐、头晕等等一些症状,如果不及时关注并处理,很有可能会加重本身的病情。

  就好比说,有很多病人,本来病得还是可以治的,但因为害怕医院,害怕这个病,心里上越来越压抑悲观,最终被情绪所害,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骆溢自然是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在骆衍身上,他觉得自己既然有能力改变,并且能够创造更好的条件,那么就一定要这样做。别人或许会觉得他过分小心,就差拿鸡蛋壳把骆衍罩起来了,可这些别人的感受,在男人看来,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骆衍的一个皱眉来得重要。补偿心理也好,溺爱孩子也罢,反正他乐意。

  ******

  十点多钟,骆溢安顿好骆衍,看着他吊了会儿针,没什么问题,交代给管家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男人便出了门。

  骆衍母亲的葬礼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举行,而遗体也一直停放在市医院的太平间。骆溢今天就是为了处理后事去的,顺便也为心里一些无法解答的疑惑找找答案。

  在医院停车场泊好车,骆溢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太平间。

  他给医院的工作人员出示了骆衍和他母亲的证件进行核对,说明了来意,等了片刻,就见到了遗体。男人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和记忆中的夏希娴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重合的,除了多了几道细微的皱纹外,就只有名字不同了。

  但不知怎么的,就是名字这一事总让骆溢心里挂着,就好像多年之前得到夏希娴死讯时一样的感觉,他不相信面前这具遗体是那个女人。

  谢过工作人员,缴了这些天的遗体保管费和一些杂费,骆溢研究着手中的死亡证明,给司捷拨了电话。

  听到说要给骆衍和他母亲做一次DNA鉴定,司捷愣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骆溢说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让男孩知道。

  司捷也是明白的。

  有些事已经被埋在过去很久了,没有人,愿意提起当年。

  ******

  紧赶慢赶的,在午饭前,骆溢总算是回到了小庄园。听管家说一切正常,他就先换下衣服,让佣人丢掉,洗了澡,才去看骆衍。

  “没睡觉吗?”骆溢走进骆衍卧室,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眼里带了点好奇。

  “睡太多了,不想睡。”骆衍嗓子有些哑,不舒服的咳嗽了下。

  骆溢见状,让照顾他的人先离开,自己端了水,取出一根干净的吸管,给他喂水,“你不要怕麻烦别人,有什么需要就和照顾你的人说,如果他们照顾的不好,我是要换人的。”

  骆衍喝了水,点点头。

  

  “想上厕所吗?”骆溢担心他连这个都不会和人说。

  骆衍摇头。

  “哑巴啦?”骆溢捏了捏他鼻子。

  “没有~”骆衍鼻子被男人弄得痒痒,皱着眉,撇开脑袋。

  “中午炖了虫草鸡汤,你一会儿得好好喝点,那个对你身体好。”

  “虫草?”

  “就是一种药材,没什么怪味道,炖鸡很香的。”

  “唔…”骆衍咕哝两声,歪着头看针水,“怎么还有那么多啊?不想打了。”

  “要打的,不打病怎么会好?”骆溢很有耐心地哄了哄。

  骆衍不说话,想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骆溢。

  “小骆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骆溢从一进门就觉得男孩揣着份好奇,欲言又止的。

  骆衍看着男人,半晌了,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骆溢挑眉,不是很明白。

  “我发现我的证件和母亲的一部分东西不在了,是你拿了吧?”骆衍开始解释,却用的都是问句,声音越放越小,“你今早是不是去医院了?”

  骆溢对上男孩的眸子,笑了起来。他用手轻遮住那双让人有点无法开口的眼睛,“我本打算晚点和你说的,既然你现在问起,说一下也无妨,今早我是去医院帮你母亲处理后事了。”

  骆衍没有吊着针的手搭上男人的,并没有拉开遮住他眼睛的这份温暖,得到答案,其它的也就没有什么是他好奇的了,“我原本一直很担心,没有钱帮母亲处理后事,真的谢谢你。”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和我说谢谢的。”骆溢放开对男孩眼睛遮挡,反手握住男孩的手,“我是你的爸爸,所做的一切没有什么需要你如此生疏的道谢。”

  骆衍眼眶有点泛红,被男人握住的手紧了紧,“母亲她…其实我们感情并不是很好,说起来,算得上有些生疏。现在她不在了,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很不孝的儿子,也许我应该多尝试了解母亲一些,从小大到,很多事也不应该去做。她一个人带着我生活在那种地方,真的很不容易。”

  “小骆,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她不会希望你一直处在这样有些自责的心理当中,否则她也不会在临终前写信给我。过了的时间我们无法挽回,现在,你要好好治病,好好生活,把原来那些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做的事情抛弃掉,这样活着,她才会安心,你说是不是?”骆溢面上笑着,语句温柔。

  男人希望说得这些就是男孩所需要知道的,他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尽管母子关系谈不上好,但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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