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他心里盘踞久了,果真积出不少怨气!他静静等待对方回复,看谢欣投降般耷拉下肩膀,说:“……我有害怕……”
“什么?”他没听明白。
谢欣紧紧皱着眉,看似艰难的,一字字的吐出心声:“……其实,那次你送我巧克力的那晚,我就开始害怕……”他稍稍前倾身子想要躲过他的视线。
“什么?”荣鸑自觉明白了,但还是装不明白的问,脸上则浮现出笑意。
深吸一口气,谢欣知道没法逃离他的视线,索性抬起手臂揽他的脖子,越过他的眼,“那晚我一夜没睡……”他实话实说道。
荣鸑知道对方此刻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眼波一翻,脸上已然笑开了花,可语气还压抑着快感,不明事理的问:“你不睡干嘛?想我啊——”伸手按向对方的后脖颈,他真想好好地抱一抱他……
谢欣不再回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了……没羞没臊的,感觉脸上应该已经泛红,所以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希望不被发现。
他俩依此抱了一会儿,都感觉前后排的姿势变扭,荣鸑则手脚并用的想就势从前排爬去后排,谢欣怕他撑坏了座椅,抬手揽腰借他力,把他拔向自己一方,两人却也因此顺势歪倒在车座上,他刚想起身,荣鸑则先行一步般用手压制他,口中道:“你个不老实的……”两个人经过刚才一番滚爬都有些气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荣鸑在上方看着他,问他。
借着车内的灯光,谢欣觉得对方此刻的神情有些不定的飘忽着,所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而荣鸑则换上一副气气的表情,俯身向他索要补偿。
“让我亲一口!”
☆、50。哭
谢欣的姨自从听说荣鸑来到这边,便很热情又礼貌的通过谢欣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荣鸑不客气地接受了,带着薄礼登门拜访。
绍绍见到他俩在一起就有些犯冲,挤挤兑兑的夹在两人中间,总想人为的让他们保持距离,她没有告诉姨任何她知道的事,总希望小欣哥能自己快些醒悟,好让事情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过去。
她小小年纪就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见不得小欣哥吃亏,因为她看到过太多让谢欣暗自难过的事……
此刻,姨正在厨房烹烧炸煮,谢欣本想去帮忙,却被姨推了出来,并让他好好招待客人。他回到客厅,见绍绍瞪着荣鸑,觉得自己反而无所适从,便坐去沙发上安静以对。他这一坐,荣鸑也跟着坐去沙发上,绍绍看了,蹦跶着抢先坐在中间,隔开了两人……
荣鸑不恼,他现在有的是时间和谢欣独处,所以不急于一时,他只觉得这小丫头性格乖张,和自己有的一拼,有时还挺好笑,故此心里其实挺待见她,于是他一歪脖子,看向绍绍,闲聊般问:“你之前那一年多在干嘛呢?也不上网,哥哥我还想在网上和你聊聊~”
“我……”绍绍没想到他会跟她开口聊天,一时松懈下来,支吾道:“我要高考,自行断网学习。”
“……”荣鸑眼睛一翻,得了这个答案他也不能说什么,于是转悠着眼珠左右看看,身子也向后靠去,他伸手越过绍绍,拍拍谢欣的肩膀说:“我第一次来,你也不带我参观参观?”没等绍绍阻止,他就伸回手,站起身道:“女生的房间就免了,我没那嗜好,你不带我看看别的?”
绍绍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回身按抱住谢欣,自己则抬手向旁一指,说:“小欣哥的房间在那里,你自己去看吧——”
荣鸑一笑,大踏步朝那走去,不客气的推门而入。
谢欣的家是一套两房两厅带一书房的三居室格局,原先他和他姨各分一间大房,后来有了绍绍,他就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女生,自己则搬进书房兼做卧室。本来男生的东西就不多,他又是个会收拾的,所以荣鸑一进门就觉得这房间一目了然,压根没什么可看的。他站在其中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杂物摆饰,只在书桌上看到一个木盒子。
他认得这盒子,这是他给他的。一年多以前装满了巧克力,一年多以后……
他走过去,抿着嘴翻开盒盖——巧克力当然已经没有了,但原本里面划分的小格还在,谢欣用它来装一些平时随手要用的零散小物件,罗列的用心又整齐。
荣鸑就这么低头看着,有些发呆,有些出神,直到谢欣安抚好绍绍,从外间走进来时,他才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谢欣有些惊讶的看着荣鸑,发现他眼中带泪,闪着星光。他不明所以的顺势去看他在干嘛,却只是看到书桌上的那个盒子。
他没觉得怎样,那盒子……他确实不舍得扔,又是木制的,他觉得用来装点东西挺实在,但见到木盒主人的神情时,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刚想开口,荣鸑就扑抱上他,他猝不及防,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我*……”他听见荣鸑带着抽泣声说:“*……我要是早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天就跟你一起回国了,还用得着待在那里干等着吗?”他看似有些激动,手上使劲抱住谢欣,谢欣见他如此,抬手拍拍他后背,冷静的说:“你要读书——”
“还他妈读什么破书!不读了!”他气恼的甩出话语,眼泪也流了下来,“这一年多我受了多少罪?!我他妈连开个冰箱都会想到你!”他越说越气,止不住的呜呜哭出声。
谢欣见他就这么突然激动起来,一时也没办法劝慰,所以只能由着他抱着哭闹,时不时的拍拍他,让他快点安静下来。
而荣鸑却是越哭越感慨,心里觉得委屈——太委屈了!他白受罪了!365天再加上个200来天,他日日都在跟自己挣扎抗争,他本身就是学心理学的,知道有些事不能想得太多,陷得太深,可是情感又是不受控制的,阻挠越多便越痛苦,他一个人不断地推翻自己,宽慰自己,跌跌撞撞的挨过一天又一天……
然而到了最终——他想:他要是不鼓足勇气来找这人一回,不当面问问他,估计这人能把真实想法憋在心里一辈子不说!可这人能憋一辈子,他自己受不了,他何等的委屈——白受罪了,白煎熬了!
想到此,他越哭越大声,还为此重重打了谢欣一下,就像一个孩子在撒泼。
谢欣受了他的拍打,下意识的闭眼忍痛——他在心里认了。可见对方这么个哭法,要是被绍绍或姨撞见了,又不知会尴尬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连解释的话都编不出……所以他抱着荣鸑慢慢向后退,伸长了手臂一勾半开的房门,将门甩得关上。
绍绍在厅里坐等,本身就提着心,听房内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现在又看到门被“呯”的关上了,更是急得兜兜转!最后她一跺脚,守在谢欣的门前,深怕姨会发现什么……
姨烧了一桌子的菜。
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因为在家养病的关系,人反倒胖了一点,平时不动怒不生气地活的挺安稳,所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多笑,跟荣鸑先前见到的一样。
此刻,她端上最后一锅汤,催促大家不要客气拘谨,提筷子吃饭吧~
然而,当她好客的对向荣鸑时,却发现对方双眼泛红,似乎也有点微肿,很不自然的搭拉着眼皮,神情也有些不妥。
她不知道怎么了,于是开口询问。荣鸑刚哭过,鼻子还有些堵塞,自知声音听来不雅,便息鼓不语。
谢欣则在旁边插嘴道:“没事的,姨,他……可能有点过敏,不太适应这边的天气……”他急智的临时编了个相对正常的理由,蒙混过了姨,而旁边的绍绍则斜眼看着他俩,用筷子挑着米粒吃饭。
☆、51。大道理
谢欣知道,绍绍之前和荣鸑的关系乐络,现在双方彼此见面就互相开腔挑衅,完全是因为他所作出的那个选择。这两个人——唉,说穿了他见不得任何一方生气,一气就咋呼,一咋呼就让他头疼,他着实没办法,只能见机行事的想去劝劝绍绍。
最初绍绍没饶他,反而吧唧着嘴巴,把话头全抢了去,谢欣平日里虽然话不多,但好歹也是个冷静知辩的人,可一旦面对个人情感问题,他就怕了,逃了——说不过她只能逃。
然而过不多久,他多方准备后再一次面对绍绍时,没谈几句,他耳边就听得一声“我知道,真正的爱情只存在于同性之间”。
这句话,令他牙口齐开,讶然以对……故此,他转而在床上问荣鸑。
“你对绍绍说了什么?”
“哎?没说什么呀?”对方却一脸迷茫地回道。
“那她怎么会突然蹦出那种话?”
“……我不就是发挥一下我的专业技能,跟她畅谈了两回嘛——”
“混蛋。”他一拍床,气道:“你别教坏她!”
荣鸑听后一挑眉,也不解释,直接侧翻到他身旁,开始骚扰他,“我坏吗?我坏吗?”
他们俩刚才已经*过一回,谢欣始终没适应荣鸑的上下其手,所以累得稀里哗啦……此刻他正仰躺在床上休息,静等自己的恢复,却没想到对方又过来试试探探的挑拨他——他无法,先是用手抵着对方的胸膛,抵了一阵后,手颤颤地没了力气,于是他闭上眼睛装睡,心里默念:荣鸑就是块大抹布……
念不多久,他突然“嘶”叫一声,皱起眉头,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气恼说:“你别这样,我周一还要上班见客户。”
“今天周五,周一就退了。”
“谁说的?你上次……唔……”话没说完,他已然感到荣鸑那不老实的手,正在抚弄自己的下身,他闭上一只眼,表情为难地听见自己的呼吸慢慢沉重起来。
不多时,荣鸑趴在他耳边,吹着热风轻声说:“起立了——”表情是坏透般一脸奸笑。
谢欣皱着眉头无奈看他,心中后悔般闷声问自己:怎么就接受他了?
身体却不自主的动作起来——双手环住荣鸑的脖子,他翻身离开床面。
荣鸑也就势抱他坐起,心里美滋滋的。他现在反倒觉得自己那一年半的罪没白受,上次哭过一回后,更是让谢欣对他充满愧疚。在床榻上的谢欣总是很听话,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基本都会由着他来,所以他每次都能将他弄得一塌糊涂的柔软,以至于接下来要躺两天才能缓过劲来……
不过也有一件事是谢欣相当忌讳的。他不愿接受平躺在床上,屈身被压迫的姿势,这让他感到自己像个女人……很屈辱!
荣鸑觉得可以理解,每个人都自有一套想法和习惯,不用硬性去改变,所以他每回都抱着他来——坐着,或他躺着……总之在这事上他无所谓。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喘声,荣鸑觉得谢欣的体力真是不好,现在就像挂在他身上般,完全的柔弱无骨,没了支力。
他停下来,拍拍他后背,劝道:“不行就躺下吧,我不动。”
谢欣皱着鼻子哼出一声,表示拒绝,所以荣鸑笑着转了个身,背靠床头,让谢欣躺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谢欣也确实累,他没想到这事会那么费力……要说舒服吧——好像,确实,挺那个……可是舒服过后便是长时间的恢复期,搞得他周末两天都没法安排其他事。他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荣鸑做得太过火了?因为他在这事上不太懂,而对方则是老吃老做的经验人士。但见荣鸑每次过后,都是神清气爽的精神百倍,所以他也就没自信的承认是自己太没用……
此刻,荣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