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币,知道这都是米粉平日存的钱,辛辛苦苦存的,所以他会还他少了的部分。
米粉卷着身子躺在靠墙的角落里,时不时地抽涕一声,朝阳将他抱在自己身上,没出声劝慰,只是拍他后背,然后又抱着他向后斜靠去床头,打算和他躺一会。米粉在他的怀中,一直睁着眼睛没睡,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缓缓抬头看朝阳,问他:“大狗熊,你是不是喜欢长头发的女人?”
朝阳被他问的一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好像……
“嗯……长头发的女人,确实好看一点。”
米粉得了这么一句回复便垂下头,不做声响的又躺回原位,之后,他就再也不肯剪头发了——
绍绍自从知道朝阳那里有个太好玩的人儿后,便时常来走动。她现在快高考了,学业挺忙,但她天生乐天派,不愁不急,反正就那样了——每天做做试卷,就当生活消遣。人一辈子能做多少试卷?还不是做一张少一张?更何况做完试卷就能来玩小人儿了,她高兴!
当她看出米粉留了点长发后,她就更高兴了!每回都带来很多发饰发箍,变着法儿的往他头上戴,米粉已然跟她熟络,没啥抵触的随便她耍花样,可朝阳看不惯了——好好的男生戴什么头饰?像什么样子?!
他在旁边挤挤兑兑的让绍绍适可而止,可绍绍不听他的,反而轻飘地说:“我来了,我帮他戴上;我走了,你帮他摘下,咱们两不相碍各活各的。”
朝阳说不过她,转而对向米粉,拿了把剪刀就“咔咔”剪短他的小长毛,然后他见米粉眼里又出现雨云,便蹲下身子好言相劝:“天快热了,留长发难受,等天冷了随你怎么留。”
米粉嘟着嘴,默认了他的建议。
☆、8。初次见面多关照
时光飞逝,朝阳做一休一的在桌球馆里干了一整个夏天,然后他又有了新发展。当然,不是女人的事,上次那女人已经和他没啥关系了,他本来还挺尴尬,可对方见了他却只是耸肩一笑,还是一副平常态度,但当真不再找他调情了……他也就没啥想法地收了心念。
他的新发展来源于他认识了一个常来此处玩的小老板。小老板有钱,花头多,投资了很多“玩玩”的项目,其中有一家健身中心,是和朋友合伙开的,地处闹市也挺有档次。老板明里暗里地打听过朝阳,得知他有些本事,曾经还得过什么奖,觉得可以一用便私下让他去他店里当教练。
朝阳听了很是兴奋,他在没犯事之前,曾是一所体育学校的助教小老师,虽然并不管主要项目,但他干的挺有成就感。不过犯了事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学校不可能留一个有黑底的人为人师表,所以他的日子也就日以艰苦……
如今他满口答应下老板的提议,决定以及肯定要去那里试试,可是去了之后他就傻眼了——他没想到当教练得自己拉活挽留学生。
虽然健身中心会给学员提供免费的试练课程,以此提供拉活的渠道,但能不能赚上学生的钱,则要看每个教练的本事——朝阳不是个会开口忽悠讨好别人的人,他性格虽然实诚,可在这社会里吃不开,别人没空了解他,实不实诚的谁又在乎?
于是他焦虑了。
干了一个多月,半个学生也没挽留到,这让他很是颓丧。但小老板对他挺好,让他别急,再试试,再试试……
这一天,健身中心又通知他,给他安排了一节课,他便垂头丧气地来了。询问后得知受训人员已提前到达,正在跑步机上自行玩了起来。他讪讪走去那边,呆呆地站立在旁,等着那人跑完步。那人见有个高大结实的人挤蹭过来,又不说话,便在跑步机上边跑边扭头看来者。
朝阳见他在意到了自己,便不好意思地笑笑,自我介绍道:“我,我是这节课的教练,我叫朝阳……”
那人将他的举止看在眼里,不禁勾起嘴角一笑,抬手调按了跑步机上的操作键,改为步行后又对向他说:“我叫荣鸑。”
“……”朝阳得了个名字后,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闲话搭讪了,他颇为尴尬地抓抓脑袋,沉寂下来。
荣鸑见对方是个想说又说不出什么的憋屈模样,配合那个大身形,一眼看去十分逗人,便起了一些别样的好感,反而自己开口找他闲聊。
“看你挺年轻,身型倒是练得不错,以前搞体育的?”
朝阳睁着大眼闷声点头,荣鸑一笑,又问:“刚毕业?还是毕业几年了?我猜不出你们这些搞体育的人的年纪,都不是按常理长大的。哎…我说,你当教练多久了?”
朝阳听到他问了好几个问题,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抓着就近一个回复说:“我才刚来这,还是试用期。”
荣鸑一听就愣了,他看着对方,缓缓收起脚步,随着跑步机的拖移向后而去,离了朝阳。待到拖移至末端,他顺势一跳落地,颇为好笑的对向他道:“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
“啊?”朝阳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思前想后都没觉得说错什么。
荣鸑见他愣头愣脑的一副不知错的表情,就又开口道:“我猜你在这,一个学生都没有吧——”
朝阳被他那么一说,脸上“嗡”的烧了起来,他想:这次这个不用练就得走……
荣鸑还是一副笑模样,转身走去靠墙的桌边,拿毛巾吸干头脸上的汗,随即又面对朝阳说:“你走过来,走两步我看看。”
朝阳就走过去了,然后他就听到一声夸。
“嚯…你这底盘不错啊——练家子。”
“……”
“你上过场没?我看得出,我小时候见过有本事的人,你这底盘能上场。”
“比赛?我去过。”
“怎么样?”
“我……我,全国第二。”他红着脸坦白。
荣鸑张开笑嘴,以一副不知该如何表述的神情看着眼前之人,心想:这愣头青是块没开窍的顽石吧……于是他就玩心大起——赌赌吧,看这人挺好玩!
他有钱,最近心情也大好,所以有闲情跟人调侃解闷,于是抬手腕看看表,说:“行,全国第二,我认你当教练。不过今天我先给你上一课。”
朝阳听这人让自己当教练,心中一惊喜,可又听这人说要给自己上一课,心中则一莫名。他就看眼前之人像是自来熟般,跑到他近前抬手搭背的把他带去玻璃隔墙处,然后指指外面让他看。
“你瞧瞧那个女的。耳朵里塞着苹果,运动服是G家的,那双跑鞋,就那双白的,限量款9000多。”
“……”
“你再看那个女的,胖的那个,不说她穿的,你单看旁边丢着的那个包——十五万。”
“?!”这……这都赶上一小车了……
“还有,在办手续的那个男的,你看他手上的那只表,带钻的,而且这闪度不止四颗。”荣鸑说着转脸看朝阳,并用食指轻轻敲击玻璃道:“他们这些人,连运个动都是全身挂牌儿出来的,他们要的就是'名',那你还不吹给他们听?”
“……”
荣鸑一拍身旁之人的肩,又道:“藏着掖着干嘛?全国第二,这你还不使劲吹,难道是等着他们自个儿来给你磕头拜师?”
“……”
“嗯?”
朝阳被他说得一愣愣的,眨着眼睛低下头,显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荣鸑则离了他,走去旁边闲闲说:“你也就遇上我了,不然,就你开头那句话,我保管你做半年也不会有半个学生。”他打开饮料瓶,喝了一口又盖上,继续调教道:“你得避重就轻。你看看你的那些同僚,哪个没有第一次?没个实习期?可人家乐乐呵呵的就能留住学生,陪个笑脸吹个牛,再说句好话带顶‘帽子’,赚一个是一个。”他拿着饮料瓶又走回朝阳身前所站之地,用瓶子敲敲他,劝道:“出来混都这样,实诚只能对着会实的人来,千万别搞在那些人身上,他们没空跟你实诚,都忙着吹呢。”
朝阳低头看他,两人有点身高差,然而本该显得高硕有势的朝阳在荣鸑面前则成了乖乖听“训”的学生,他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感觉自己还在云里雾里。
荣鸑则收了话题,挑起另一个岔:“哎?像你这样的,怎么着都该留校自用,或者去其他什么地方当个助教吧——你怎么混到这地方来了?”
“……”
“和自己的教练关系没处好?”见对方不回答,荣鸑挨近他轻声问。
“……呃,不知道,我……”朝阳开了口,颇为尴尬地说:“我之前是在一所体校当过助教。”
“后来呢?不干了?”
“……犯了点事……”朝阳低头闷声说
“什么事儿?”
瞅了对方一眼,朝阳现在真掂量不出哪句话该说,哪句不该说了。
而荣鸑则笑着拍他一下,道:“你别瞒我啊——跟我说说。”
“打架……误伤了人。”
“死了?残了?”
朝阳摇摇头,解释道:“打没事,就是倒地的时候摔坏了他自己……”
“哈哈!”
“……”朝阳有点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在发笑,觉得这人奇怪。他之前只要说出自己犯过事,基本上别人就收了声响,自行退开,可这人倒像是听说书般,反而觉得轻松好玩……自己可是为了这事还泛着忌讳的!日子还苦着呢,不至于被他笑成这样吧……
“唉,倒霉催的。”荣鸑自顾自地走向一边,把饮料放上桌,转身开始和他说正事,“那什么——我来这没别的要求,我就想练点肌肉,好看点的。”他稍稍掀起自己的衣摆,让朝阳看到他的肚子,“你给我合计合计,能练出点腹肌最好,我自己试过,不行。”
朝阳笑了,说:“这个,是挺难。”
“哎,你别跟我说这话啊——你得跟我说:只要有恒心,铁棒磨成针!”他笑着调侃道。
朝阳也是一脸笑模样地对向他,心中觉得这人很有趣。
随后,荣鸑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些话茬,最后看看时间到点了,便收拾起东西和朝阳一起去办理课程报名和付费事矣。待到一切妥当后,朝阳送荣鸑至电梯口,途中顺口问了句他是干什么的,荣鸑拍拍他,让他瞧窗外。
“看见没,斜对面那栋医院大楼,我在那坐诊。”随即他递上一张名片道:“心理咨询医师,我干得挺上手,你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就来找我,我包治百病。”说着他乐呵呵地走进已然敞开的电梯房内,向朝阳挥手表再会。
☆、9。小心思
朝阳自从有了荣鸑这个学生后,性格较先前开朗了一点。他似乎不太介意自己犯的那件事了,因为在荣鸑眼里那根本不算事,听过算数。所以渐渐的影响到朝阳,让他觉得可能真没必要一直想着之前的那些破落过往,因为现在的生活很不错——
他打着三份工,虽然三份都是兼职,但和之前无所事事的状态相比,真的是好上加好了——在书市,老板伙计都挺喜欢他,他聊得欢;在桌球馆,只要他去的那些天都相安无事,所以老板挺待见他,他吃得开;在健身中心,他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了两、三个学生,顺利度过试用期,也令他挺有成就感,一件件事情做下来,令他顿觉倍感舒畅。而在此期间,他也同荣鸑建立了不错的交情,他算是从这位心理医生的身上长了不少见识,那人太会侃了!天南地北,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真有点佩服他!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