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某天发生了一件改变我对日浦印象的事件。
当时学校内有个问题少年团体,虽然谣传他们会欺负别人,但因为成员有政治家的孙子、理事长的外甥混杂其中,又因
为头脑很好而没留下任何证据,老师们也不容易注意到。
我所属的美术社一年级学生被他们欺负,被好几个学生看到,因此我们这些三年级、二年级的学生都很担心,虽然问过
一些被他们欺负的一年级学生,但他们非常倔强的闭嘴不说,让我们这些学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无计可施而非
常烦恼。
当仰慕我们的学弟们嘴角青肿的来到社团时,我做了个决定,要向那些人抗议,之后就独自到他们逗留游荡的柔道场,
当时,只有日浦看见我一个人被那些不良学生包围。
现在的高中生身强体壮、力气也大,那些不良少年的领导者空手道非常的厉害,段数也很高,以强悍闻名,但日浦轻易
闪躲他们迎面而来的攻击,用柔道招式将他们撂倒,以空手道般的踢人技巧让他们全部躺平,尸横遍野。最后日浦站在
这些精疲力尽的不良少年之间拍拍手掌说道:
「不管你们跟谁借胆,对我是不管用的,因为我是这间学园的王子。」
这样令人莫名奇妙的言词和日浦一点都不相配,但压倒性的强势、可怕的贯彻着他个人的正义。
虽然想起来很懊悔,但当时我对日浦抱持着…『好帅喔!』这种想法。
事件过后,美术社的学弟们被日浦约谈。
「只是沉默着被别人欺负的你们也有错。」接着把他们扔飞出去,但又说:「我教你们柔道的招式,你们就不会再被欺
负了。」日浦的宣告让大家都很高兴,也因此和日浦变得熟识。
虽然不是很感谢日浦的帮忙,但他的强势、精明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让我以后只要和日浦同在一间教室,心中就会感到骚动,没办法保持沉着冷静,日浦上课时,为了不要和他的视线接触
,我总是低着头,但每次一抬起头,我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的和日浦的视线对上。
但这时的日浦好像就会非常高兴,老是要我回答最难的问题,我虽然了解题目的解法,但却无法解答,因此上课总是提
心吊胆,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由于考试近了,常被师长警告我的成绩很危险,偶然间被坐在我前面的落合听到了,后来
他把我叫出去,说要和我打睹。
如果我考试的分数低于落合,我就必须让他亲吻。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当然对于和男人接吻很排斥,所以笑着拒绝了,
但落合又说如果我讨厌日浦,静下心来用功读书应该不是问题,成绩提高就不必接受落合的吻了。
那时我脑海里闪过恐怖、坏心眼又可恨的日浦的脸。
如果成绩变好,就不会被他瞧不起啦。这样想的我,在落合说服下答应了赌注…
「你真是太笨了。」
小考前的休息时间,坐在隔壁的好朋友三桥洋小声的对我说着。
「落合的数学成绩是学年第一名唷!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如果你只是随便敷衍应考是不可能获胜的,但要你被那家伙亲吻,我也不会允许的!」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
「…对了,所以由全学年排名第二的我来帮你,不用担心啦!」
当上课铃声响起,日浦走进教室,在紧张的气氛中,小考开始了。
「完……完全不懂啊。」嘴里不由得嘀咕道,我的脑袋开始变成酱糊了。
但我绝对无法接受和男人亲吻!所以我非常努力的解题,但还是有解不出来的问题。
…我不行了,我的初吻为什么是和那种男孩子?我几乎已陷入绝望。
「叩叩叩!」这时传来铅笔末端敲桌子的声音,我用眼角余光看过去,发现坐在隔壁的三桥洋在看着我,用眼神示意我
看桌子上完美无缺的解答。
答案放在靠近我的桌边,我不由得身体倾斜,开始作弊抄答案。
…果然很糟糕。我一边想着,一边慌张的把眼睛抬起来,随即感觉全身僵硬,因为站在讲台上的日浦正笔直地看着我,
刚才的一切被看得一清二楚。从日浦的黑色瞳孔中一点也看不出任何的想法,但被他看到我正在作弊的情况是千真万确
的。
…不敢置信,我全身的血液冲到了脚底。
…最糟的情况被看到啦!
我被落合叫到屋顶上,但这时,与男人接吻的烦恼早就飞走了,脑中所想的都是被日浦发现考试作弊的事。
当落合把我的脸拉近,我不由得别过脸,虽然被亲吻的厌恶感已经飞走了…我是这么想啦,但果然跟男人接吻一点也不
像是开玩笑就可以接受的。
我心里后悔答应这场奇怪的打赌,想要道歉之后就落跑,但在屋顶上被两个学生紧紧抓住,这似乎是他们三个人共谋设
计的,我被追到墙边,被压在砖瓦墙上。
「其实我们一直都对你很有好感,本来以为你不会接受这样的打赌,但现在我们很期待唷!」他们的话让我呆住了。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可是,为啥会感到期待…?
我无路可退了,被他们按在墙壁上,领带和翻领短袖衬衫的钮扣被解开,但我还不能真正理解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而
后突然想到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强奸吗」?但总觉得让人不敢置信,一般会被强奸的应该是女孩子吧!但现在为什么
对象是我?
他们的手解开我的皮带,宽松的裤子钮扣被解开,拉链正要被拉下……
怎么办?难道真的逃不掉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日浦的脸。
这时的我,在心中不停的吶喊着——『日浦,救我!』
「你们这些小鬼在这里做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吼声。
我抬起头,确认站在那里的男人是谁后,僵硬的站着。
……日浦……!
把我压住的三个人慌张地离开我。
「我们是开玩笑的。」他们边说边退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我和日浦留在顶楼上。
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不整,我慌张的把衬衫钮扣扣上,重新把皮带系好。
好像曾有人说人在经历过云霄飞车般的恐怖后、心跳加速,会很容易坠入情网,难道我当时毫无理由的喜欢上日浦正是
这种理论作祟?因为当时来救我的日浦真的很帅、很像是王子。
但在那之后……我马上认清日浦是最差劲的老师。
日浦辽一郎
他和那时一样毫无防备,只是稍为变得有点像成年人,但还是那张美丽的侧脸。
他好像还穿不习惯整套的西装,烫得整齐的西装衬衫、严谨正式的领带,在那底下的是……让人想要推倒、啃噬的柔软
身体。
「我是月岛景,从今天开始担任美术老师,请多指教。」
教职员室中,月岛站在学园长面前,礼貌地把头低下。
「呵呵,你爸爸的身体好吗?你还是一样很可爱呢!你还在念这所高中的时候,私下仰慕你的学生很多呢,不是吗?」
学园长高兴地笑着。
岂只是私下仰慕而已!我愤然地长叹,当初『强奸月岛景计画』有多少件,我就破坏多少件呢!
「老师们也和那时候一样没有变,这样对你的工作较能适应吧!」
听到学园长的话,月岛浑身发抖。
「完全……没变吗?」
「没错。当时的『老师』突然成了『工作职场的前辈』,当然会令人感觉有点奇怪吧?」
「就……就是呀!」月岛的声音有点发抖,好像下定决心般深呼吸,简直就像是恐怖电影的女主角,感觉到背后有危险
,但仍鼓起勇气转身回头……
「……日……」
月岛的视线和我交迭,好像在确认杀人魔般的脸,停止移动,嘴里嘀咕。
「日浦老师……」
「好久不见了,月岛。啊、不对…」我微笑看着月岛。
「从今天开始,我们是同事了,请多指教,月岛『老师』。」
讲堂内并排的放着椅子,坐着表情紧张的新生,新生后面是在校生,在校生是在入学式开始之后才入座,我总是可以看
到月岛。
我座位的隔壁是月岛,月岛总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袭击的草食动物,从眼角的余光窥视着我,只要和我的视线交接,
他就浑身发抖,慌张的转移视线。
月岛完全没有注意到学生们憧憬的视线和嘴里嘀咕的话语,说着「好可爱」跟「好想把他推倒」等等之类的。
…真是的,有点迷糊这点仍旧没变。
…看来还是早点宣告月岛是我的好了……
我不禁叹息,月岛好像被这叹息吓到,很惊讶,还发着抖。
「现在介绍新老师。」讲台上的学园长透过麦克风说:「这位是月岛景老师,请跟大家说几句话。」
月岛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学园长说的话,只是在意着我。
「月岛老师?」
在校生们声音嘈杂、开始骚动,新生也忍不住回头探看。
「…月岛。」
我小声的说,月岛用害怕的表情看着我,我用下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