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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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情记-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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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顾不得羞耻了,重又扑到床上,嘶声喊道:“这是我的东西!”
  祖杲心中已然了了。他冷哼一声,道:“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不妨碍你的事情。你和你的小情人,天涯海角,随便去哪里。若是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心蓝闻言,一阵心痛,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休想!这都是我的!我跟了你们父子两个人这麽久,这是我应得的!”在她看来,这些钱就是她和秦俊今後幸福的生活的保障。她是不会放手的。
  祖杲冷笑道:“你不要不识好歹!难道你还能打得过我吗!”顿了一顿,他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狠声道,“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你最好答应我的条件,不然……哼!”
  心蓝在心里极快地思索著。她知道今日撞在祖杲的手中,不答应他的条件,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但是这些钱现在几乎都等於自己的命。她想了想,缓缓地坐起身,抬手理理散乱的鬓发,对祖杲道:“我可以给你一些。但是不能全部给你。我们一人一半。”
  祖杲闻言,不料她倒要和自己讨价还价。他看心蓝的样子,是绝不肯全部都给自己的。但是眼看著这笔财富,又实在舍不得。
  他一犹豫,心蓝以为他已经动心了。就凑过身去,偎在他怀里,撒娇道:“祖杲,你难道一点旧情也不肯念吗?”
  她身子一动,被她挡在身後的金条露出来,明亮的电灯光射在上面,发出诱人的光来。祖杲只觉眼前一片金光闪闪。他低头再看心蓝,觉得这张以往看起来十分漂亮的脸蛋,此时却感到极端的厌恶。他狠一狠心,猛地用双手卡住心蓝的颈子。他用力地咬住牙,两片厚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脸狰狞之色。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心蓝喘不过气来,喉咙处疼得作呕。她的两扇鼻翼快速地扇动著。她的脸涨得越来越红,眼球也逐渐凸出眼眶。
  也不知过去多久,祖杲感觉到心蓝的身体一阵痉挛之後,不再挣扎扭动了。他才松开双手,喘著粗气,跌坐在地板上。在刚才的挣扎中,心蓝右脚上的鞋被蹬掉了。祖杲望著心蓝套了丝袜的右脚脚心,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的捧著它亲吻,不觉身上起了一阵寒意。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站起身,先将金条重新用包袱包好,然後将心蓝左脚上的鞋也脱掉,把她的身子在床上摆平,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小截脸和头发来。他做完这一切,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发出灰白之色。他正打算扭头去看时间,房里陡然响起锺声。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冷不防脚下一拌,跌倒在地上。他定了定神,将装金条的包袱抓在手中,坐在沙发上等著。待听到走廊里传来响声时,他一眼也不曾朝床上瞥去,直直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伸头向两边看一眼,见此时走廊里没有人影,极快地闪出屋子,将房门关上,竭力地放出平常之色,走下楼梯,离开了旅馆。
  秦俊到了下午三点多锺,借故离开报馆,去见心蓝。谁知到了旅馆,他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她应声。他便感到有些疑心。这时一个茶房走过来,问道:“先生,您找谁?”
  秦俊问道:“这里是不是住著一位女客?”
  茶房回道:“是。昨儿半夜里住进来的。”说毕,望著秦俊微微一笑。
  秦俊虽觉他的笑容有些奇怪,也不无心深究,又问道:“这位女客出去了吗?”
  茶房想了想,道:“没有呀。我不曾看见她出去。”在他以为,是房里的男女装作不在的样子,不肯开门罢了。因为他也没有看到半夜里後来的那位男客离开。
  秦俊觉得奇怪极了。他分明和心蓝约定了下午见面,让她不要出去,在房里等自己。而茶房也说不曾见她出去,可为何不肯开门呢。他怕茶房起疑,半自语道:“多半是睡了。我再敲敲门吧。”说毕,又敲了两下门。屋子里依然没有反应。
  茶房见状,道:“我给先生你打开门吧。可能夫人是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呢。”说毕,向秦俊笑了一笑,转身去取钥匙了。过了不多久,他就拿著一串钥匙又走回来,将房门打开。
  果真,二人看到床上正躺著一个人在睡觉。枕头上散乱著一片黑黑的发丝,洁白的额头露出一截在被子外面。二人对视笑了一笑,茶房便轻声地走了。离开时还将房门关上了。
  秦俊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推了一推心蓝,笑道:“你倒是睡得熟,像头死猪似的。我敲了半天门,竟也没听到。”
  他说完话,等了一等,却不见心蓝有反应,便掀开被子,待他看清心蓝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尽,露出可怖之色,心脏立刻“扑通扑通”猛烈地撞击他的胸口。他不觉站起身,倒退了几步,眼望著心蓝的尸体,心越来越往下沈去。忽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边开始晃动,使得他的身子难以立稳,晃了两晃。他急忙扶住床栏,定了一定神,慢慢地平缓呼吸。望著心蓝的尸体,怔然许久,不知所措。




第十五回 一语点破暇玉裂缝

  停了些时,他终於镇定下来。他想起立刻就走。但是转而想到茶房曾见过自己,一旦事发,与自己是有极大的麻烦。但是不走,难道就在这里守著一具死尸不成。他一时拿不定注意,焦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著。却也奇怪,他越想到床上躺著一具尸体,就越觉得这屋子里发冷。他忍不住朝床上瞥一眼,目光恰是射在心蓝暴凸的双眼上。他猛然打了个寒噤,有种和心蓝的视线相对的错觉。他急忙冲到床边,拉起被子,将心蓝的身体整个地掩住。
  他走到沙发上坐了几分锺,实在坐不住,又站起身,不停地在屋里转圈。最终实在没有好法子,只有请少明帮忙了。可是自己又该怎麽向他解释呢。万一同他讲了,他一怒之下,翻脸不认人怎麽办。那就更不会帮自己的忙了。这麽一想,也不敢指望少明帮忙。
  他这些年,虽然骗了不少人的钱,但因为他向来低调,不做大案子,绝没有出过伤人命的事情。那些被他骗了的人,本就心虚,而况损失也不怎样大,也就不了了之。如今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形,他是真的毫无办法可想。
  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好一些的法子,他不禁急得重重踱了一踱脚,气道:“晦气!”他这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无力绝望感,犹如一口大锺,从他头顶落下,将他整个身子包得严严实实,逃也逃脱不了。
  他绞尽脑汁,终於想得一个办法。等到夜深,假装心蓝生病,要送她去医院。自己把尸体抱出去,然後偷偷扔进江里。他有了这个主意,心情立即宽松一些。没过多久,却又感到为难,万一碰到巡捕可就糟了。於是这个办法,也只好归为不可取之列了。
  “人又不是你杀的,你怕什麽!”他心中忽然喊出这样一句,顿时他不再感到害怕了。
  “对的,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是凶手。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他喃喃自语地安慰自己一遍。
  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强自镇定下来。他的衣服虽然并没有皱起来,然而他还是胡乱地将衣服整理一遍,又深吸几口气,才勉力作出一副自然的态度,打开门,离开了旅馆。雇了人力车,直接回穆公馆。他到家时,少明还没有回来,他觉得松了口气。这样可以多一些时间,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他径自上楼,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随即将房门反锁上。
  次日,各家报社都在比较醒目的地方,登了李友松的姨太太暴毙旅馆的新闻。其中提到据茶房提供的线索,有两名陌生男子具有嫌疑。秦俊看到这里,忽然身上起了一层冷汗。他想自己必是两名嫌疑犯之一。然而他又存著一丝侥幸的心理。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凶手,那麽另一个男子应该就是凶手。而且茶房也不认得自己,巡捕房不一定找得到自己。这件事,也就可能根本不会牵涉到自己。虽然他是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仍然感到心慌不安。连高伟都看出他今日是怎样的心不在焉。纳闷地问道:“阿俊,你怎麽了?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出什麽事了吗?”
  秦俊闻言,心中陡地一惊,强自笑道:“哪有什麽事。我不过昨夜睡得不踏实,有点头疼罢了。”
  高伟不疑有它,笑了一笑,道:“哦,怕不是做了什麽要不得的糊涂梦了吧。”
  换做平时,秦俊是一定会同他玩笑几句,今日却实在没有心情,胡乱敷衍了一句,“也许是吧。”说毕,不再言语,低下头假装校对稿子。
  高伟以为他确实难受,也就不再玩笑,担心地望了他一眼,道:“阿俊,你若是实在不舒服,就回家去得了。”
  秦俊连头也不抬,回道:“还不至於到那种程度。”
  高伟闻言,也就不再出声,继续工作了。
  
  剑廷双手抓著椅背,向前弯著腰,低头瞪著少明,带了丝不快道:“我之前分明提醒过你,你的那位小朋友,前阵子鬼鬼祟祟地,和李友松的女人见了许多次面。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打算怎麽办?”
  少明皱著眉峰,沈思半晌,才缓缓问道:“人是不是他杀的?”
  剑廷一耸肩膀,讥笑道:“你怎麽不去问他。”
  少明扫了他一眼,极不快地问道:“是不是?”
  剑廷见状,不得不收敛了态度,站直身子,回道:“还不知道。”
  “今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跟踪调查他!”少明厉声道。
  剑廷一怔,许久才不情愿道:“我知道了。”接著又咕哝道,“要不是我留意,这件事情你又怎麽会知道。”
  少明闻言,不觉皱起眉,道:“你最好尽快把这件事给我摆平。”
  剑廷看一眼少明,又耸了一耸肩膀,却不回答。
  少明心生不快,不明白他为何同秦俊过不去,但也不愿深究,转而问道:“李祖!那里有消息吗?”
  剑廷笑道:“多半是害怕的跑掉了。估计也没去天津。”继而又道,“钱素蓉果真厉害,连自己儿子也不相信,才转了一半的股份给他。”
  少明微微笑道:“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太笨了。”
  剑廷沈吟道:“你打算怎麽办?”
  少明想了一想,道:“不过一个女人不明不白地死了。我看对李友松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死了一个,再找一个就是。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个好机会。”
  剑廷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在椅子上坐下,笑嘻嘻地说道:“少明,我就崇拜你这一点。真不晓得你那颗脑子是怎麽长的,怎麽我就想不出这麽妙的法子来呢。”
  少明轻笑一声,道:“可是你的手段却也不比我差呀!”
  剑廷用手抹了一把下巴,笑道:“我们是互相补足吧。”说毕,又问道,“这两日你最好是把秦俊看紧点。巡捕房那里查出他,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少明点了一点头,道:“你尽快查出凶手是谁。”
  剑廷忽然沈下脸色,盯著少明问道:“若是真的是他杀的呢?”
  少明不加思索回道:“你按规矩处理就是,不必问我。”
  剑廷得了他这句话,心里有了底,便立起身,说道:“好,我明白了。”说毕,告辞走了。
  过了三日,少明从剑廷处得知,原来真凶竟是李祖!。起因是为了素心蓝从家里偷出来的十几根金条。他也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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