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心满意足地昏昏欲睡。
忽然就听见床尾有异响,恒泽猛地惊醒了,睁大了眼睛缩在被子里,生怕是有鬼。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床边坐下了,恒泽想着这老房子几年没住还是那么吓人,整个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怎么又不吹头发闷被子里睡?”一只手抚上了恒泽的头,又听见空调被关掉的声音,恒泽的心总算才平静下来,又立马变得警醒。
不一会儿脸就被扒拉出来,黎海开了盏小灯,手里拿着电吹风,说:“你先眯会儿,我给你吹头发,不然感冒。”
恒泽翻了个身,用被子挡住身体,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黎海摊开手,一脸无辜。
恒泽闷着头说:“别烦我。”
黎海把手伸进被子里毛手毛脚,嬉皮笑脸地道:“哪里烦了?乖,让我抱抱。”
“你这个人就等于恶心。我说的很明白了,你赶紧走。”
黎海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自己很好么?谁当年在酒吧滥交给我捞了出来?还是说一个人根本不能满足你这个骚货?”
恒泽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我祝你有一天死在你那些小情人的床上。”
“那还真是托您吉言。”黎海把电吹风拍在床上,摔门走了。
恒泽呆坐了一会儿,听见隔壁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再是一声摔门声,还有母亲的责备,黎海大声地吼了几句什么,紧接着就是下楼的声音。
黎海开车走了。
恒泽终于放松了神经,他很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黎海暴怒地开着车,每一个动作都异常地粗鲁。
如果早知道今天恒泽也在,他根本就不会回去。他讨厌恒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的恒泽应该永远是像小鹿一般红着眼圈依靠在他的胸膛里,用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掐着他的背一边呼痛却一边迎合着他的动作,一切的一切就像比着心中所想而打造的。
而不是现在这个刻薄的律师。说着“你真让人恶心”。
打个电话给小情儿,小东西原本是睡着的,听到黎海的声音撒娇地抱怨着,黎海安抚了几句,说是晚上过去睡,那一头软软的应了。看看,这世上除了那个不识相的,谁不是一张笑脸迎着他黎海?
开车到市郊的花园洋房已经是夜里快一点,黎海车还没停稳就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等他停好车走上台阶,小情儿已经披着睡袍倚在门边等着了。
“怎么还不睡呢?”黎海揽住小情人,心情大好,推门进去房间里也是干净整洁的,每一寸地方都合着他的心意。他起了兴致,把还困顿的小情儿顺势推倒在沙发上。
中秋节有一整天的假,恒泽原本这天是有案子要忙的,因为要回家过节才把事情交给了手下一个得力的实习生,他相信只要稍加锻炼,那人就可以独当一面。只是这样一来,他自己反而闲了下来。
早晨一觉睡到十点半,恒泽尤未睡醒,昏昏沉沉地赖床。直到手机响了恒泽才迷迷糊糊地摸索半天,第二道铃的时候才按着接听键。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章节分的不是很好,主要原因是我这儿不是分章节写的,只是看着差不多满了2K字就贴出来这样子
比如这一章,我原本是想到大哥推倒他小情人那段结束,但是差一点儿满2K……所以后面一段的也添上了
☆、捉奸
“恒宝宝,陪我过节吧?”这小痞子语调,一听就知道是沈越,恒泽含糊地“嗯?”了一句,又听见沈越在那一头嘲讽:“您别还在哪儿睡吧?昨天夜里纵欲过度呢你?”
“不是。”恒泽短促而果断的否定了他的说法。
“管你是不是呢,出来吃饭呗?”
恒泽实在是有些不想出门,便说:“我在家呢。”
“家?”沈越的语调突然变得异常的愉悦,恒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是隅川这边吧?几栋?我跟廖老板家看女儿呢,这就来找你!”
也就是说一会儿如果要出去吃饭,还得加一个廖择安还有他的宝贝女儿。
恒泽更不想答应了。只是电话那头沈越已经自顾自朝电话那头的另一人已经问出了黎宅的位置,说了一声“赶紧起来我去接你”就挂了电话。
沈越是个实干派,这前脚挂了电话,怕是后脚就要抱着他的心肝宝贝女儿来串门了。恒泽不大想让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打照面,左右翻了个身便坐起来,一脸“我没睡好”地晃到卫生间里洗漱。
下到客厅,母亲和黎曜出门逛街了,张叔问他早饭的事情,他含糊说了句不用,又吩咐道:“我和人约了有事,午饭不用等我了。”
张叔迟疑了片刻,称了句是,替恒泽取了提包来。
恒泽本不是要走的意思,只是陪沈越那一家吃顿饭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了,他下午还想回来休息。
只是若说休息,显然在市区的家更近一些。恒泽就没吱声,接过包欲走。
“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一个颇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是父亲。
恒泽一僵,他至今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的,所以半垂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辩解道:“我是和朋友有事……”
“一个二个家也不回了,尽往外头跑,这家里是有洪水猛兽怎么的?”老将军气势尤在,“晚上还是回来吃,你妈妈和弟弟特意去买菜了。”
恒泽“哦”了一声,觉得这总有些不情不愿的意思,又补了一句“好”,老爷子这才哼了一声,回书房去了。
恒泽松了一口气,把包递回给张叔,说了句:“我有人接。”便走出了大门。
沿着入户车道走了几步,就看见沈越叼着根烟,一脸不耐烦地盯着地上,见恒泽来了,他猛吸了一口,把半根烟屁股丢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舒展开眉头,抱怨道:“你怎么那么慢?”又说,“廖择安说你家安了警卫的,可疑人物一律击毙,真的假的?”
警卫是有的,不过却没他说得这么玄乎。除了配的警卫,家里还有黎海给配的保镖,那才是要人命的。恒泽不愿多解释,就点了个头。
沈越直接笑出了声,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傻逼呢你?还点头?拍戏呢?”
恒泽这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在胡扯。
“行了,走吧。”沈越一手搭在恒泽肩上,“烟烟和姓廖的该等急了。”
***
得到安在宅子里保镖的汇报的时候黎海正和小情儿白日宣淫,听说恒泽和个男的走了,看情状还颇亲密,顿时起了火,骂道:“都他妈一群蠢货,跟我汇报有屁用?养你们吃干饭的?还不跟上去!”
那边唯唯诺诺地应了,黎海更觉得火大,挂了手机重重地顶了一下,小情儿闷哼一声,回过头撒娇道:“疼!”
“疼你叫那么欢?!”黎海没了兴致,随便□□几下退了出来。听保镖的形容他就知道把恒泽带走的是那个沈越,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麻烦的是后台还颇硬,也不知道那个闷葫芦是怎么和这么一个惹事精儿搭上的。
***
驱车往市里赶的时候,黎海觉得他要气炸了,头天还拒绝了自己的男人第二天就和别人约会。说什么“你这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结果找的是个私底下更乱的男人。
这不明摆着打他的脸么?
所以他也不能示弱,特意带了小情儿上路——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有伴儿!
到了手下报告的那家餐厅,黎海远远地就看见那个沈越隔着落地窗在那儿剔牙呢,怎么看都是一副流氓模样,却没见着恒泽,许是走动了。
小情人跟他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其中的玄机,只以为黎海是要为了方才的粗鲁道歉,心中的惴惴不安一扫而空,娇声道:“海哥,听说这间店是预约的,今天刚开业呢,是不是?”
黎海自是不知道的,此刻只觉得更可气——原来这两人是早有预谋的。
沈越坐在火锅店里靠窗的位置,隔着真空玻璃看着外头烈日炎炎,他本是定了位子带恒泽来尝尝鲜,顺便帮廖择安问问他几间店上的纠纷,却没想到恰好碰上了恒泽的母亲带着他家幺弟也来体验一把和式火锅。
此时,恒泽正和母亲说了几句闲话,就要往回来。
沈越忽然一眯眼,看见了有趣的东西——黎家老大,那个素行不良的老流氓。只见他把车钥匙扔给侍应,闷声把双手插在兜里,身后跟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一看就是小情儿的小青年。
黎海自然是不用预约的,对于市里的各种会所,他一向是刷脸的,屡试不爽——谁敢得罪这么个阎王呢?
沈越眼看着他走进来,又看了一眼恒泽,那边恰好说完,黎母正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家的二儿子,对着沈越的视线还微微点了头。看得出来恒泽这闷胚子还是颇得长辈喜爱的。跟黎母一桌的是黎家的幺子黎曜,继承了他母亲的好相貌,也凝望着恒泽的背影。
沈越微蹙眉头,压低声音对正坐下的恒泽道:“恒宝宝,说什么那么开心呢,也教我几招?”
恒泽看了他一眼,垂下视线道:“没什么好说的,你还用讨人欢心?”
这话深得沈越的意,惹得他不由隔着小火锅拍拍恒泽的脸颊,道:“爱妃,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怪不得老佛爷那么喜欢你,朕决意封你个贵妃当当,卿意下如何?”
恒泽用筷子拍开了他的咸猪手,面无表情地说:“少发疯。”
沈越就要唱起黄梅戏,却听一声“二位感情不错?”,一堵墙挡在了小桌旁。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不会取题目呀……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恒泽眼皮都没动一下,一声不吭地研究桌上的遥控,倒是沈越挑了一根眉,不以为然道:“黎先生管的未免有些宽泛?”
黎海几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冷笑一声,把身后的小人儿牵出来,道:“带小情人出来吃餐饭。”
那小情人受宠若惊——黎海这么多年,还真没有拿到台面上的情人,这可是御口勅封的,就算只是说说,那也是极有面子的,忙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恩爱表情,娇羞地道:“二位好。”
沈越冷哼一声,还算顾着恒泽的想法一言不发,恒泽则是自始至终都没点儿表示。
黎海憋着怒气,怕控制不住在这儿闹起来丢了人,就要带着小情儿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一声“大哥你在做什么!”,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把还没靠稳的小人儿从黎海的怀里扯出来。
“他是谁?!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黎海一回头,正看见自家三弟满面怒容,还有母亲责备的目光。
见四周有不少目光看过来,恒泽不想事情闹大,微微抬高了音调,说:“阿曜,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小情人认定面前这个男人是黎海难缠的过去式,不由得有些趾高气昂,正要冷嘲热讽两句,一个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不要脸!竟然挑拨……”
“黎曜!”
“你他妈说什么!”
恒泽和黎海同时出言打断他。
恒泽瞥了一眼黎海,见黎海也正看着他,转过视线对黎曜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是学法律的,怎么说话做事和唱戏似的?”
黎曜一腔热血被当头泼了冷水,还待辩驳几句,却见自家大哥正虎视眈眈,不禁低了半个声调,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