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是还回家吃?”恒泽原本趁着车途漫长在补眠,半睡半醒间被黎海吵醒了,声音自然也不是那么愉快。
“我想两个人一起过,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黎海看着满脸不耐烦的恒泽,眼中满满的柔情。
“没什么想吃的,就回家吃吧。”如果两个人单独行动,那又得想个理由交上去,太累。
黎海权当没听见,自个儿盘算着一会儿回家的路线,刚好路过两个有晚市的生鲜市场。
到商场的时候母亲和梅浩然他们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们提前下的高速,反而没有那么堵。
看见两个儿子肩并肩走过来,黎母总觉得别扭,忙拉了恒泽说:“阿泽,我刚看见一套西装,一个和你差不多体型的小伙子穿起来可帅了。”
黎海笑:“妈您是看衣服还是看帅哥来了,恒泽可都快三十了,不是小伙子了。”
黎曜说:“泽哥看起来可不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回恒泽也笑了:“我看起来二十出头,那你不十二三岁了?”
黎海伸出手环住恒泽的腰,说:“好了好了,别扯了,站门口给人参观呢。”
恒泽不动声色地挣脱开了,不过梅浩然还是眼尖地注意到了黎海的这个动作。
爱珠宝是女人的天性,黎母有意思撮合黎海和梅浩然,便怂着他们一起进珠宝店看首饰。
恒泽被黎曜拉去买饮料,黎海只得倚在柜台旁听着柜员对梅浩然介绍着热门款式。
正介绍着,那名柜员转向黎海,说:“像这一款,还有您先生手上的这一款,都是非常畅销的经典款式。”
梅浩然尴尬地看了一眼黎海,见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又偷偷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指环。白金的戒面上镶着一块比戒指稍宽的红宝石,她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吉祥的寓意,没想到竟然是对戒。
她只听说过黎海有很多情人,但从来不知道他有正式的伴侣。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问,她要的只是嫁给这个男人,并不是想要他的心。
最后黎海禁不住母亲的念叨给梅浩然买了一对耳坠。
一走出店门,黎海隔着悬挂了巨型枝型吊灯的采光井看见恒泽和黎曜两兄弟正肩并肩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吃冰淇淋,两名帅哥吸引了不少眼球,他甚至看见有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躲在角落里偷偷拍照。
自己的东西被觊觎的感觉很不好,他不好出手,打电话让副手上去搞定那些照片。
恒泽也注意到了那两个在偷拍的女生,一时间他恍然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反常态地朝那两个女生笑了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看见两个眼熟的男人上去找那个偷拍的女生的麻烦,双方起了争执,他站起身,向四周环顾,很快就看见了正看着他的黎海。
他没有犹豫,径直向黎海的人走过去。
那两个人显然是知道恒泽的,见他来了,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笔直地站着,像是在接受首长的检阅。
“你们这是做什么?是黎海叫你们来的?”恒泽冷着一张脸,声音也是冷的。
年纪稍长一点的男人回答:“是,黎总让我们处理一下这些不合适的照片。”
恒泽冷笑,说:“得了吧,叫他收起那些破威风。”又转向那两个女生,说,“你们可以走了。”
两名女生早就被吓坏了,得到了这个允许,忙把手机放进包里快步走了。
黎海见恒泽发现了自己的人,颇有些尴尬,他知道恒泽不喜欢他这样强势,只是大多时候恒泽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少过问。
他上前去想要解释,恒泽只是挂着冷笑,
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没啥特别要说的……那就求个收藏吧!
☆、邀约
晚上恒泽是同黎海一道回的家。逛完商场就已经很晚了,五个人在商业街著名的川菜馆吃了晚饭,黎曜还特意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算是过了一个圆满的生日。
一路上恒泽和黎海没说一句话,黎海也识趣地没有撩他。他还在尽量挽回自己在恒泽心目中的形象。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恒泽说:“你晚上回家去吧,客房没收拾。”意思就是我不愿和你一个屋。
可是黎海哪有自己家?除了父母的房子,这儿就是他家,那些藏娇的小房子根本称不上是家。
这些,黎海都对恒泽说过,可他只是一笑了之。
你没有家?敢情你每个月二十多天往外跑,是住天桥底下了?
想我?别开玩笑了,说得跟咱中间隔着太平洋似的。
车停在公寓下面等了一会儿,恒泽从后视镜里看了黎海一眼,说:“那我上去了。”
“别!”黎海下意识地说,回答他的是车门关上的声音,他忙要下车追上去,手机响了,车载屏幕上大大地写着“章穆”,那是他的副手,真正意义上的左膀右臂。
只是这一个迟疑,恒泽已经进了楼里头,再追上去也只是纠缠不清罢了。
黎海半用捶的重重按下了接通:“嗯?”
“黎营,蒋卿给人打了!”一个东北汉子大声嚷道。
章穆不是什么没轻重的人,他说是“被打了”,那必定是受了极重的伤,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扰黎海的休息。
黎海看了一眼楼上还没亮灯的房间,问:“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两点,蒋卿已经包扎完毕打了一针安定睡下了。
黎海满脸怒容地问守在病房门口的章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章穆道是在酒吧和人起了冲突,蒋卿手无缚鸡之力,差点儿给人带走了,幸好酒吧老板是个有眼力的,给通风报信了。
“连我的人也敢动,真是不想活了!”黎海重重地捶了一下病床,蒋卿一声□□,悠悠转醒了。
“海……”
“你继续睡!”黎海颇不耐烦地说,他没心情哄人,“查到是谁干的没有?”
“只是一伙小混混,还没有查到什么□□。”章穆惭愧。
“呵,小混混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黎海冷笑,章穆知道那几个小混混要倒大霉了,“这事不急,我看多半还是那个姓凌的搞得鬼。”黎海咬牙切齿,“辛苦你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
章穆道了一声是,退出病房去了。
黎海左右打量了一圈病房,这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蒋卿还病着,他站了片刻,觉得无家可归,不如干脆回翠微府的父母家待着。
才抬起脚,就听蒋卿弱弱地喊了一句:“海哥!”
他回过头,正好撞上蒋卿的目光,那里面尽是不舍与依赖。
黎海心头一热,返过身去单膝半跪在床头,问:“怎么了?”
“几天没见你,想你了,你别走。”他声音低弱,听起来别有一番风情,勾得黎海心痒痒地。
“怎么想?”黎海刮了一下他的小脸,“哪里想?”
知道黎海的意思,蒋卿扯起一个笑容,说:“这几天你都没来看人家……”
“哦——。”黎海不怀好意地笑了,问,“你伤在哪儿了?”
蒋卿明白他的想法,于是道:“受了点皮肉伤,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这点小伤章穆也跟着瞎折腾!”黎海不满,“回头把那几个混混吊起来打了给你出气!”
“章哥也是担心我……”蒋卿目光随着黎海的动作,看他要躺到病床上,向一旁挪了挪,被黎海一把拉了回来。
“让我摸摸伤哪儿了。”黎海上下其手,不一会儿就被蒋卿的□□勾得色心大发,他知道蒋卿这是在故意勾引他,不过还是不由得沉溺其中。
如果那个人被打成了这样……一定会喋喋不休地教训一顿,如若想求欢,一定是丢来一个冷眼加一声冷哼罢。
***
恒泽几步跨进电梯,在按楼层的时候稍微迟疑了片刻,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上到二十一层的家里,他又从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黎海的车正好发动,缓缓地向出小区的路口驶去。
恒泽退了两步,转身去开自家的门。
家里满满的烟味儿,他不由有了火气,这个沈越,怎么也说不听!
又忽然发觉不对,他走的时候是开了一点儿窗户的,都这么晚了,烟味怎么可能还没散掉?
恒泽打开灯,不禁吓了一跳,沙发上有人!
随着灯开,那个男人抬起头,恒泽松了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又问,“怎么不开灯?”
见恒泽终于回来了,凌静兵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碾了烟头站起来,笑道:“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家了呢!”
恒泽摸不清头脑,问:“我怎么会不回家呢?”又暗自后悔,当初告诉了他自家大门的密码,竟然忘记了改掉。
凌静兵微低了头,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恒泽微微皱了眉,道:“客房还没收拾,你要是需要的话就自己收拾着住吧。”
凌静兵叹了口气,说:“我不是来借住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恒泽不悦地提高了音调,陪着两个女人逛了大半天的街,他已经很累了。
“我……”看清恒泽的表情,凌静兵话音一顿,颇无奈地道:“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
恒泽觉得可笑,说:“下次发封邮件就行。”走了两步,又问,“你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虽然很不想他留下来,但是他只是为了说一声生日快乐就等了不知多长时间,还真不好意思赶人。
“我是想约你一起出去玩一趟。”凌静兵听出他话里的排斥,忙说。
“玩?去哪里?”恒泽才结束了工作,只想在家里睡上几天几夜然后继续投身年底无尽的工作中,哪有心情出去玩。
凌静兵故作神秘地道:“呵,这不能说。”
“不好意思,我没有空。”生疏显而易见。
“真的不去?”凌静兵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
“不去。”若是黎海这样纠缠不休,怕是早被丢出门外了。
“那就没办法了……”凌静兵感叹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晚了!
我是不会承认我最近沉迷手游了的!也不会承认最近沉迷各种网游文了的!也不会承认最近又跑去补龙门镖局了的!!!
……
……
这一定不是我的错……
☆、失踪
黎海知道恒泽不见了的消息是在两周后,听章穆汇报的时候他正喂着蒋卿吃水果,手一抖把牙签戳在了情人的仁中上。
蒋卿这半个月给他宠得没了章法,此刻夺了他手里的盘子,对章穆训道:“什么大事儿啊不敲门就往里冲。”
章穆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不知死活。
黎海很快回过神来,笑道:“我当什么大事儿,不就是和人私奔了么!”话里颇有些咬牙切齿,“消息哪来的,人去哪了知道吗?”见小情人吃醋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问清楚免得夫人担心。”
章穆双手递上一张对折的A4复印纸,上面还印着婚姻法。
“什么玩意这是?”他打开纸,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我和朋友出去玩几天,泽。
黎海神色古怪地看了章穆一眼,问:“这东西哪儿来的?”
章穆老实回答:“恒先生家的餐桌上找的。”
“知道他去哪儿了?”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