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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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点-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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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苗捂住差点尖叫出声的嘴巴,僵持着这个姿势悄悄退回原来的房间——连撒尿的事也忘了。
  戴立不知被人偷看了去这幕激烈的春宫戏,在杜其琛的身上他连着发泄了四次,才感觉体内的燥热渐渐平息下来。
  等到他把人放开,杜其琛已然没了声响。戴立这才发现对方的惨状,连忙搭手在他的鼻子底下,直到探到一丝呼出的热气才放下心。
  这时,窗外已有些微亮,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到早上了。戴立不敢多做逗留,抱了自己的衣物迅速穿上,在四周的静寂中匆匆离开了杜家。

  第三十六章

  杜月生在微凉的晨曦中回到家中。他衣衫不整,平时细心打理的黑发乱得像鸟窝,面色苍白,眼睛下方泛起一片青色,嘴唇却红艳得诡异。
  像个醉鬼一样他歪歪斜斜得进了屋,酒精的作用使他格外的亢奋,一进门就大叫大喊:“人呢,都死哪去了?哥,哥!我回来啦。”
  厨娘先被他吵醒,出来察看情况,一看到杜月生这副前所未有的邋遢形象,她吃惊地叫起来:“天啊!二少爷,您这是怎么啦?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给您端水来擦擦脸吧。”
  杜月生嘟囔说:“不用你管……我哥呢?”
  “大少爷还在楼上睡着呢。”厨娘担心得看着他,“我看您还是先洗个澡,您看您一身的酒气……”
  “滚开!”杜月生粗鲁地把人推开。厨娘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她从没见过二少爷如此暴戾——她借口做早饭,飞快得躲进了厨房。
  没有了旁人的阻扰,杜月生摇摇晃晃得往楼上走。田苗也被他吵醒了,却翻了个身脸朝墙里,打算来个避而不见。
  杜月生也没兴趣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扯下皱巴巴的领带往床上一扔。
  他想时间还早,稍微眯一会儿再去找他哥。可是躺了没多久他不得不爬起来——他太亢奋了,思绪好像脱缰的野马在脑子里狂奔,令他无法平静。
  于是杜月生起身去杜其琛的房间——如果对方还没有醒,他不介意把他哥弄醒后再交谈。
  杜月生在进门的一瞬间,直觉感受到一种不安。房间里有股味道,是他很熟悉的情事之后才有的麝香味。
  他不由得放轻放缓了脚步,揣着忐忑的心走到床边。
  往床里只看了一眼,杜月生猛地扑过去,惊惶地抱住床上的人。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呜呜……”
  杜其琛的惨状令杜月生不受控制的呜咽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束缚,又将遮住眼睛的布条取下——布条下,杜其琛的双眼无神地睁着,一片麻木的空洞。
  “哥,没事的……没事的……这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杜月生语无伦次地说着话——不管杜其琛有没有听进去——他拼命想说服对方,说服自己。
  突然,原本毫无动静的杜其琛从床上跳起来,用力挣脱出杜月生的怀抱,赤条条地冲向卫生间。
  杜月生一愣后急忙跟着跑过去,进去时正看见杜其琛拿了刮胡子的刀片往颈项划去。杜月生惊骇万分地蹿上去牢牢抓住那只意图自戕的手,又抱了杜其琛的腰把人往房间里拉。
  冰凉的泪水流了一脸,杜月生却恍然不觉,他把人死死按倒在床上,抱着他哥不停地哭诉:“哥,你不能想不开啊……我只剩下你了……哥哥啊,你不能抛下我,哥哥啊……呜呜……”
  杜其琛的双眼望着帐顶,现在的他不听不看,就连杜月生凄惨的哭声,也打不开他封闭的心——他一心只想求死。
  杜月生不敢离开杜其琛的身边,抱着他哥在淋浴间洗完澡后又把人抱到自己的房间,轻柔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放到床上。
  他的房间曾经留下可憎之人的气味,令他不能承受。但现在房间恢复如初,他也已能心安理得地重新睡回去——只要时间允许,一切苦痛都是可以过去的。
  让田苗下楼去弄些热粥上来,杜月生守在杜其琛的身边,轻细地说着话。
  他告诉他哥,昨晚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他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地让那位贵人答应他的要求,虽然他也付出了一点代价,但相比他们兄弟俩之前的付出,那点代价根本算不得什么。
  说完这些,他又开始憧憬起以后的日子。他说等父亲留下来的资产扩大到一定程度后,他们兄弟俩就一起去英国看望嫂侄,或许还可以悠闲得住上一段时间,过一过没有烦恼没有忧虑的乡村生活。
  杜其琛对这些,没有任何反应。
  杜月生毫不气馁,喋喋不休地絮叨着,直到田苗把粥拿上来,他才住了嘴默默得喂杜其琛吃饭。
  汤勺送到杜其琛的嘴边,杜月生几乎带了哀求,说:“哥,这粥好香的,求求你吃一口吧。”
  杜其琛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杜月生欣喜若狂,赶紧喂了一口,紧张地盯着杜其琛把那口粥咽下去。等到对方吃完第一口,他忙不迭地递了第二勺过去。就这样在不断燃起的希望中,他终于喂完了整整一碗,如释重负。
  “哥,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杜月生见床上的人安静地闭上了眼,仔细掖了掖被子,他一步一回头,直到确定对方不会有什么动作,才半掩了门下楼。

  第三十七章

  杜月生把厨娘和田苗叫到面前,严厉询问昨晚有没有发生异常响动,在他离开后又有谁来过没有。
  厨娘十点就去睡了,田苗也差不多是那时候上的楼,于是两人只回忆说那时候戴立还在。
  杜月生听了这话,心头先是一动,接着又是一痛,他下意识地把这种可能性丢到脑后。
  像他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自然从这两人口中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当再三追问也得不出一个新的答案时,杜月生只有暂且放下,叮嘱他二人嘴巴严实点,不准对外透露大少爷的事情。随后他打算回去楼上继续守着杜其琛。
  打开虚掩的门,房间里很安静。杜月生快步走到床边——床上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杜月生大惊失色,在房间里边找边叫:“哥,你在哪里?你快出来……你不要吓我啊,哥……哥!”
  叫声嘎然而止,他在沙发后面找到倒在血泊中的杜其琛——后者的手里还抓着那薄薄的刀片,上面沾满了血迹。
  “哥哥……”杜月生迟缓地走过去,蹲下身抱起他哥,杜其琛的手腕上被划了许多条伤痕,每一道都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将身上的血放干净了才肯罢休。
  “哥哥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杜月生无力地垂下头,贴着杜其琛苍白的脸。他失了魂地反复低唤着,“……哥哥,你醒醒啊……哥哥啊……”
  仿佛过了很久,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倏地感受到一记跳动,杜月生猛然瞪大眼,飞快得看了眼杜其琛后迅速把人打横抱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下楼。
  “快!准备车子!快!”
  田苗见他双目充血,吊起浓黑的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禁吓得往后退。
  “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把车子开过来!快啊!”
  田苗夺门而出,不一会儿把车子开了过来。杜月生把人放到后座,又一把把田苗从驾驶座拉出来,自己坐进去,脚下用力一踩油门,车子发出刺耳尖锐的一声响,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广仁医院内,杜月生神色焦虑,不停地在追问:“医生,我哥是不是没事了?你快告诉我啊!”
  年轻漂亮的女医生面对眼前这个脸色憔悴胡子拉渣还带有一丝拉酒气的男人,发挥出女性特有的耐心,安抚他说:“虽然病人流了很多血,好在命已经保住。只是病人受了刺激,要想医好这心病很不容易。”
  “你是说,我哥没办法恢复正常吗?”
  “这个很难说……这是心病,医生也没有办法。”
  女医生见杜月生的模样实在可怜,心下怜悯: “这样吧,你把人带回家,先照顾着,当心别让他一个人待着。我再给你配些药……想办法让药房的人弄点吗啡给你,病人如果闹得太厉害,就让他服一剂。但不能太频繁,这东西毕竟对身体有害,而且还要避免让病人上瘾。”
  下午的时候,杜月生把不言不语、苍白且安静的杜其琛带回家中。听了医生的话,他寸步不离对方的身边,吃饭睡觉都在一处。
  杜其琛就像一个安静听话的木偶,让吃饭就吃饭让睡觉就睡觉,和正常人没有两样——除了眼底沉重的暗色,看不到一点活人的光芒。
  如此这般,杜月生守了一个多星期,自己先消瘦了一大圈。
  厨娘实在看不下去,劝他去好好休息一下,由自己看着大少爷。这份好意被杜月生婉言拒绝,他固执地守在杜其琛身边,不管别人怎么劝说只是沉默着摇头。
  厨娘见此情形,也是无可奈何,唯有更加用心地做些补品,为这对可怜的兄弟调养身体。

  第三十八章

  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这就是所谓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七月份的夏天已经非常炎热,杜月生每天都帮杜其琛洗澡,保持清爽的模样。
  这一天,他拿了块柔软的毛巾正在客厅里帮杜其琛擦拭湿发,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杜月生认得,那人是黄景龙的心腹管家、钱林。
  钱林是个四十不到长得珠圆玉润的人,而且还有越来越发福的迹象。他的五官还算端正清秀,但因为人胖容易出汗,尤其在炎热的夏天里,他的脸上总好似抹了层油,让人看着腻味。不过他的才干也和他的身体体积成正比,因此很是受到黄景龙的器重。
  钱林进到客厅,同时看见杜家兄弟俩,视线自动略过表情呆滞的那位,对着杜月生呵呵笑。
  “杜先生,别来无恙啊?哟,您这是瘦了不少,这仪表……也大不一样了嘛。”钱林指的是杜月生上唇那里新蓄的一点胡子,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吃惊的。
  杜月生手下不停,轻柔地擦拭着,面无表情得问:“钱管家,这么热的天,你专程上我这里做什么?”
  客厅里只有一台风扇,由于杜其琛刚洗过头不亦吹风,也就没有开。钱林瞟了那电扇一眼,见对方丝毫没有体谅他的意思,只好掏出手帕擦擦一脑门子的汗。
  “杜先生,我就直说来意吧。上次您和我们老大谈妥的条件,这都过一个多礼拜也没见您上门,只好派我来相请您,前去作客。”
  杜月生摸了摸杜其琛的头发,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下毛巾,说道:“你回去跟他说,谈定的事我不会反悔,不过这段时间我抽不出空,让他再等些时日。”
  “这、这可不好办哪。”钱林又擦了擦汗,“杜先生你不先拿出一点诚意来,这往后的交易要进行下去只怕很难。”
  杜月生瞪了他一眼,恶声问:“是他让你这样说的?”
  钱林干笑几声,不置可否。
  杜月生忽然发怒:“要想让我履行约定,就让他自己滚过来!小爷没空!”
  说完,下了逐客令,让田苗撵人出门。
  钱林冲着杜月生的背影,叫道:“杜先生,你可别后悔哇。”
  杜月生冷笑不已,扶了一言不发的杜其琛上楼。
  又过得几天,杜家一直风平浪静。
  杜月生不去管那些生意,只一心一意陪着杜其琛,不停地和他说着话,从小时候的糗事一直说到这几年的悲欢离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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