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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足球场般大小的仓库,还有望不到头满满的货架,众人都觉得下班遥遥无期,一个两个都耷拉着脑袋麻木的搬货,只一个人例外,就是尚靖宇,真是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
带着好心情的尚靖宇干起活来一点不觉得累,甚至糟糕的大雨天气在他看来也充满了爱的情调。
然而就是在这么良好的气氛下,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踩到屎了?这么开心!”
尚靖宇放下手里的货品,斜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能这么说话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何凡。
“屎是没踩到,不过是捡到宝!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送饭给你啦,知道你这几天加班,辛苦了!”边说着边谄媚的把手里的饭盒双手递给尚靖宇。
自从上次大哭一次后,何凡就听从尚靖宇的话,直接辞职不再见自己的老板,在没有找到工作的这段时间,整天就东晃晃西走走,没事就做饭给尚靖宇吃,着实扮演了一个好朋友的角色。
只是时间长了也无聊,下雨大家都不愿意出门,实在无聊透顶的何凡只能自己出门,自己找事做打发这无聊的时间,于是就做了晚饭,带过来和尚靖宇一起享用。
饭盒刚拿出来,还没来得急打开,双手就被尚靖宇一把握住,要知道,在仓库吃东西是要被重罚的,尚靖宇好不容易才能回去,千万不能因为这种低级错误又要待在仓库一段时间。
耽搁时间见不到周弈,自己绝对不允许。
于是尚靖宇和何凡推推嚷嚷的往外走,嘴里嘀咕着,要何凡先出去,到外面的小咖啡厅等他,自己一会悄悄溜出来吃!
暂时打发走何凡,花十分钟的时间,尚靖宇迅速的结束手里的工作,猫着身子悄悄的往外走。
才走到仓库拐角,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尚靖宇被面前擦的蹭亮的皮鞋挡住了去路,抬头看着对面来者不善的桑昀,尚靖宇感叹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竟然能在这碰到他。
不善的语气扑面而来,“我们的大设计师怎么沦落到这工作了?”
对于讨厌的人,尚靖宇选择无视,何凡可还等着自己吃饭呢,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尚靖宇往左跨一步错开身,打算越过桑昀,却不想被他拦下。
“哼,别走啊,以前你装清高,什么都不愿意,现在怎么那么主动的投怀送抱?还是说你本身就是个贱货,就喜欢爬床!”
“你说什么?”
听到桑昀侮辱性的话,尚靖宇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说什么?我说你不要脸,呵…为了份工作,到哪你都愿意牺牲,随时换个地方换人都无所谓,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难道不是你自己贴着周弈吗?现在是他,以前呢?你到底和多少人睡过你自己清楚!”
看着尚靖宇气红的脸,桑昀越发得意。
“我说怎么发了传真没见你被踢出来,原来是找了靠山,怎么?周弈食髓知味,就好你这一口?不过看他那古怪的样子,跟神经病一样,说不定有什么特殊嗜好,为了钱,也就你受得了吧,真是犯贱!”
面对昔日的好友,尚靖宇有的只是气愤和心痛,“到底谁为了钱做了不要脸的事你更清楚,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和别人睡,好歹别人要我,你呢?谁看得上?你是倒贴也没人要,都觉得你脏!”
激烈的言语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桑昀在尚靖宇说完最后一个字终是忍不住,先出手一圈打在对方的脸上。
一个人动手,另外一个人也不会吃亏,尚靖宇也手脚并用着招呼到桑昀身上。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匆匆忙忙的赶着回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幽暗的小巷子里扭打的两人。
何凡在咖啡厅里等着尚靖宇,本以为靖宇肚子饿了会很快过来,可都过了半小时了,还没见到对方的人影,打电话也不接,尚靖宇肚子不饿,自己可是快饿晕了。自己先吃,剩下的留给尚靖宇,这样似乎不好,但是真快等不住了。思量一番,何凡决定干脆把饭热了带过去,大不了两个人蹲在仓库外面吃。
顺着来时的路回去,喝着歌的何凡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一个人倒在水泊中捂着胸口扭动,另一个人脚不停的踢到对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自己这小身板冲过去,只有挨打的份,忙没帮上,反而还会被打一顿,岂不是不划算?
可是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估计肋骨快断了吧。
纠结的何凡挣扎了下,还是决定帮忙,不过就交给警察吧。于是走的再近些,悄悄的拿出电话报警。
接通报警电话,何凡盯着现场,小声的说着事出地点。
痛苦的□夹杂在大雨中断断续续,何凡看着昏暗的灯光下的身影,越看越熟悉,心脏开始跳动的厉害,再走得近些,却发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正是自己等了好久也没见到的尚靖宇。
来不及和电话里的警察说明情况,何凡只顾大叫一声住手,丢下手中的食盒飞快的冲过去。
听到那一声惊呼,桑昀的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
何凡扶起头破血流的尚靖宇,焦急的问着对方伤到哪里,听着靖宇的回答检查着他的身体。
忍着后腰处传来的疼痛,感受着疼痛处流出来的热热的液体,跑出巷子的桑昀呼了口气,在行人讶异的目光下自我镇定了几秒钟,单手打上额头,便装作没带伞的人,伸手拦了出租车就准备离开。
上车前习惯性的摸摸钱夹,却发现身上空空如也,不仅仅是钱夹,连同手机也不见了,一定是刚才拉扯中掉了出来,如果不回去拿,万一被人捡到,自己一定免不了麻烦,而且说不定刚刚的那个人只顾着救人,已经带着尚靖宇走了,还是回去找一找的好。
何凡大致检查了下尚靖宇的情况,伤的重的是头部,被硬物撞到而流血,身上被踹的几下估计把肋骨踹断了,其他的属于轻伤。赶快拨打了急救电话,感叹着还好自己出来找尚靖宇,否则都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打死。
何凡简单的处理了尚靖宇受伤的头部,同时安慰着好友,让好友不用担心,说明自己已经叫了救护车,还提前报了警。
在得知打人的就是桑昀,何凡嘴里就一直不停的诅咒桑昀。
骂的起劲的何凡和因为头部疼痛一直闭着眼睛捂着胸口的尚靖宇,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没有想到桑昀会折返。
灯光下的黑影,在听到报警两个字的时候颤了一下,随后抄起墙角一根生锈的铁管,轻轻的靠近何凡,在何凡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的挥下了铁管,同时给还有意识的尚靖宇补了一棍。
☆、第十六章
桑昀将打晕的两人一前一后的拖到巷子里一间废弃的小屋,找了些废弃的东西遮住,摸出尚靖宇身上的手机,将电池拔掉。
摸出何凡身上的手机,正待处理的桑昀隐隐约约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
没想到警车和救护人员来的挺快的。
桑昀对着不省人事的何凡说到:“既然你帮我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我不顺你的人情,岂不是不给你面子?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陪你的好朋友吧!”随后走出废弃的房屋,将房门从外面锁起来,便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了巷子里,躺倒在水泊中,等待着救护。
呼啦一群人赶到现场,医护人员在检查了桑昀的伤势后,将其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期间警察勘察了现场,搜寻过后并没有发现特别的线索也就撤了。
只留了两个警员在去往医院的途中的救护车上给桑昀做了口供,桑昀表示自己是遭到了抢劫,在和强盗争执的过程中被打伤,财物并没有丢失,至于报警的人,应该是某位好心的路人,自己真的非常感谢这位好心人的帮助。
由于流血过多,桑昀的脸渐渐显得苍白,医护人员阻止了警察进一步的追问,告知伤患需要休息,稍后再继续未录完的口供。
警察予以了配合,接下来是立案调查。
晚上十一点,尚靖宇家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古怪,表情冷冷的高大男人,上上下下的邻居看着这么一个人杵在那就觉着害怕,于是打通小区保安的电话,将这个怪异的人赶离了小区。
这个古怪的人正是周弈。
周弈在今天得知小靖明天回到自己身边报到的好消息,特地提前下班,跑来小靖家门口等他,准备一起吃饭庆祝,可是从下午六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小靖还没有回来。
打电话到仓库询问,仓库早已没人接听电话,之后拜托李田帮忙要了负责人的电话,才知道小靖工作中途有朋友找,他整理完手上的工作就去会朋友了。
几天的高强度高负荷工作,让仓库的员工都倍感疲惫,仓库负责人在看了这一情况后临时决定取消加班,大家伙高兴的一下全走光了,虽然走的时候尚靖宇没有回来,也没有接电话,但是估计他回来后看到落锁的大门,也应该回家了。
周弈看看主干道上拥挤的交通,大雨导致了地铁临时关闭,给所有出行的人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原先坐地铁的人全都回到地面上,公交车、出租车、私家车,全挤作一团,更不用说还有那人包铁的小电驴,东串西串,更是让拥堵的路况陷入瘫痪中。
小靖应该是被堵在路上了吧,电话打不通,应该是没电了,现在的手机功能性强,可就是超耗电!
为联系不到的小靖找着各种理由,周弈从小区出来后,换到路边继续等待着。
雨势变得更大,暴雨转变成特大暴雨,雨水砸在身上都能感觉到疼痛,即使穿着雨衣打着雨伞,周弈也感觉到身上的湿意。
擦去手表上的雨水,依稀能看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早在一个小时前,道路上的车流就已经减少了,怎么算小靖也该到家了。
时间滴答的过去,周弈的心紧了一分又一分。
回想之前和仓库工作人员的对话,小靖是和朋友离开的。
就自己所知,小靖的朋友,就是和他同住的何凡,如果没记错,那个人是在弟弟的公司上班。
拨通周绍的电话索要何凡的电话号码,谁知周绍噼里啪啦问了自己一堆问题后,也没有给自己电话号码,反倒让自己在路边等他。
何凡在那天之后就辞职离开了公司,期间没有主动和周绍联系过,但是,周绍却一直坚持着每天联系何凡。
这几天,每次周绍给何凡打电话,都会很快被挂断,如果是发短信,何凡会发一些单音节的字,如:哼…切…呸…之类的词语作为回复。可是今天,从晚饭时间开始,所发的短信没有收到何凡任何的回复,电话也一直保持无人接听。
一开始周绍还担心何凡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不愿再和自己联系,可是周弈的一通电话却推翻了周绍之前的想法。
心里的沮丧变成了不安,并且这种不安越演越烈。
疾驰的车子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而至,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之后稳稳停在周弈面前。
身上的湿气弥漫在整个车间,让人瞬间觉得冷了几分。
周绍对着周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两人决定从最后同事看到的仓库开始寻找。
寂静的巷子,偶尔传来流浪猫流浪狗的呜呜声,两人在仓库周边来来回回的寻找,毫无结果。
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