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刀片,一点时间
生命很脆弱。
我做了,
血一点点地流,
我却越来越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怕死
还是在怕离开刘涛
模模糊糊的就没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医院的味道
一只手,遮住我的眼睛。
用手拨却拨不开。
别动,红月,别看我。
声音沙哑,鼻音很重。
那只手也在不停的颤。
我的手停在那里,眼里的水,一股脑的泛滥。
红月。。。。。。你爱我吗?
他问。声音认真。
爱。我说。
我也爱你,红月。
他的声音颤的厉害,一字一字却说得无比清晰。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了。他说声音缓慢而镇静。
你不能死,因为你要恨我。。。。。。红月,恨我吧,我也会恨你。。。。。。
我爱你再也没有了,只有我很你。。。。。。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说爱。
变卖了所有家产
来到新的城市
在这个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我们开一间酒吧,叫崩溃。
那里一天中只有一个小时能照到太阳。
因为我们配不起阳光。
可我还是喜欢在那一个小时里站在门外,或倚在门框上,看看天看看太阳。
我恨你。我对站在吧台里的刘涛说。
我也恨你。他会停下手中的工作,望着那唯一的阳光回答我。
妈,你原谅我吧,
即使是恨我也想和他在一起。
爸,让我爱他吧。
即使恨入骨髓,我还是爱他。
我们都是罪人
有多恨,就有多爱。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说我爱你。。。。。。
大家还记得第一章曾出现过的调酒师和那个红衣女人杜红月吗?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在耽美文里出现BG是不能原谅的事
各位大人看到这里,必定是被雷了
我已经准备了安全帽,希望砖头不要太多阿^0^…^
010
从酒吧出来,陈谦在车上计划着未来几天。
据‘本杰明'说程澜起码要出去四五天,这四五天我要怎么办啊?陈谦想。
程澜太不够意思了,一声也没吱,就消失了。
回来看我怎么报复他,陈谦暗下决心。
因为今天的酒会,陈谦告诉李玉林后半夜再来。
可当陈谦回到家的时候,李玉林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车里没人吗?远远的从李玉林后车窗望进去,好像是没有人。
自家的大门前也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在等。
李玉林去了那里?
这附近都是别墅区,大多是私人空间,他到处乱跑什么啊!
陈谦一边心里抱怨,一边摔上车门。
他的车停在李玉林的车后,向前走,就要路过李玉林的车。
这人不再车里,竟还开着车窗!
他以为我这里的保安已经到达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了吗?
陈谦颇为气恼的,走到李玉林半开的车窗前。
瞟了一眼车内,立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李玉林蜷缩着,倒在前座上。
浑身上下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一只手环过膝盖,抱在小腿上,手指因用力指节已经发白,裤子因用力的缘故,陷下深深的褶子
另一只手埋在脸下,攥成拳越攥越紧,似乎恨不得把骨头攥碎。
陈谦呆呆的看着,脑子像断了线一样迟迟作不出反应。
直道看见有血从李玉林的嘴角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西装裤,陈谦才如逢电击般的去拉李玉林的车门。
车门从里面反锁了,陈谦急忙从半开的车窗中伸进手去。
刚才还埋怨李玉里开着车窗的人,突然发现车窗开得太高,他的手够不到开锁的地方。
看着李玉林疼的要失去意识的样子,和那嘴角汹涌出的血,陈谦心下一狠故不得疼,将所用的力气都用在那只手上。玻璃和车框狠狠地勒住陈谦的腋下和脖子,咬着牙终于碰到了开锁的地方。
他用力的拉开门,扶助浑身颤抖的李玉林,把他的脸和膝盖上掰开。
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满嘴都是血。陈谦一只手扶住他,另一只手狠狠地捏在李玉林紧咬得牙关上。
迫使他张开嘴,嘴里的血不多,没用涌血的迹象,应该没有咬段舌头。
拉过他垫在脸下的手腕,那里已经死血肉模糊。血不断地往外冒,染红了整个手。
陈谦掏出手机来,飞快地按下号码,就要按接通键的时候,手腕被狠狠地攥住。
那是李玉林的手。
李玉林望着他,无力地摇头。
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嘴唇惨白,剧烈的抖动着,一张一合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只有那抖动着的粗重呼吸,
证明主人的疼痛。
陈谦知道李玉林再说什么:别叫救护车,求你别叫。。。。。。
〃你相死吗?!!你快放手 !〃陈谦大喊着,手上却不敢有所动作,他爬上到李玉林。
〃你看你的血!你这以为自己是血库!快放手!!〃
李玉林拼命的张着嘴,眼睛半张着深深的望着陈谦,头一直摇。
陈谦狠狠地一甩头,他不能任李玉林这样疼死。
〃好,我们不去医院,回家好不好?你放手这样我们没法走。。。。。。〃
李玉林听到他的话,紧握的手一下子瘫下来,垂在身侧。牙齿将嘴唇咬的死紧,青紫青紫的。
陈谦立马将他打横抱起,用脚踢上车门,抱着人就往家跑。
李玉林在他怀了颤,每一下陈谦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手腕上的血还是不停的流,新鲜的血,盖过干掉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陈谦第一次狠自家的大门,为什么这么牢固。
他像疯子似的抱着李玉力踹了两脚大门,除了震天的声响,纹丝未动。
他只能将李玉林靠在墙上,拿起钥匙去开锁。
这个时候陈谦才发现自己在害怕。
他的手抖个不停,钥匙插不进去,
他一边看着李玉林,一边两只手握着钥匙,减少抖的幅度。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开得门,
一开门,他就抱着李玉林冲上了二楼。
李玉林在他的床上蜷成一团,两臂环胸,手紧紧地抓住后背,压抑似的越蜷越小。
呼吸粗重,就像快要死掉的人拼命的捕捉空气。
一点呻吟也没有,整个屋子里只剩呼吸声。
陈谦看着床上压抑的人,却一点忙也帮不了。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床上的人痛苦
猛然间,许久不见的记忆闯进他的脑海
白色空洞的墙,床上喘息的人
好多的人从他眼前晃过,对床上的人不停的做着什么
而他只能呆呆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一点一点看着那人的呼吸越来越浅
一点一点见证生命的流逝
然后惨白的布盖过那年轻的面孔。
他想过去把那人摇醒,对他喊你别死,可是脚上像加固了水泥,动弹不得。
如今面对李玉林,他还是这样。
身体顺着墙滑下,陈谦颓然的注视着床上的人。
李玉林手脚渐松,排山倒海的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顺。陈谦看他已经恢复意识,站起身来向他走去。
〃什么病?〃m
李玉林吃惊得睁开眼睛,惊恐的看向陈谦。
目光在触及陈谦的时候瞬间黯淡。
他半垂着眼,露出好看的睫毛,目光闪躲,头不自觉地偏向一边,〃只是胃疼,没什么病。。。。。。〃
陈谦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七分不信
李玉林怕他不信,偏过头来很认真地加上一句〃真的是胃疼,我的反应强烈一点就是了。〃
陈谦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目光瞟向李玉林受伤的手,眉头皱起来。
李玉林顺着陈谦的目光抬起手,才看见触目惊心的伤口。痛觉随着视觉一起到来。嘴里发出抽痛声。为了转移痛觉儿咬伤的手腕,此时还在流血,不过比起刚才的汹涌澎湃了,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注意到自己染红的床单,李玉林羞愧的对陈谦说了声对不起。他不期望得到陈谦地回答,也没想到陈谦转身就走。眼神黯淡了几分,李玉林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那场疼痛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脚落在地上,却站不起来。
他扶着床边,慢慢地站起来,腿有些抖,脚步不稳,慢慢地走到门前,刚想去拉开时,陈谦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提着药箱,另一只手拿着水杯。
〃你要去哪?〃他问。
〃回家。。。。。。今天做不成了。〃李玉林指了指身体回答。
〃你要怎么回去?开车?你想出车祸?〃
〃。。。。。。我的技术很好,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李玉林一愣,没有抓住陈谦问话的重点。单单的理解成了陈谦对他半夜开车的质疑。
陈谦看了他一眼,关门进来,不理他的诧异把药箱扔在床上,就把李玉林架了回去。
011
陈谦认真地擦洗着李玉林的伤口。
酒精棉球擦到伤口的时候,
陈谦低着头边擦边问〃你不疼吗?〃
酒精淋在伤口上的滋味他尝过,可是李玉林一动不动就任他擦,似乎根本不疼。
〃不太疼。〃李玉林慢慢地说,看着陈谦给自己贴上止血贴,又缠上纱布,似乎很熟练的样子,〃你很擅长包扎。〃
〃嗯。。。。。。〃陈谦没抬头,他认真地缠着纱布,熟练的用胶布固定,〃还行。〃
〃我家只有这一种胃药。你看看治不治你那种病。。。。。。〃陈谦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说明,递给李玉林。
李玉林接过来,随便扫了一眼包装,倒了两片就准备吞下去,却被陈谦用手给摁住。
陈谦看上去有点无奈:〃你注意点行不行?哪有这样就吃药的?〃
〃都差不多,反正都治胃疼。。。。。。〃
〃差远了!药能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他看上去颇为气恼,大声的吼出来。
李玉林下了一跳,手上擎着药片不知该放哪里,看着陈谦的脸怯生生的说:〃对不起。。。。。。〃
陈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此气愤。看着李玉林一脸羞愧道歉的样子,陈谦忽然有些不忍。
〃我刚才失态了。。。。。。对不起。〃他说。
〃没事,是我不好。〃李玉林一脸歉意。
陈谦看着李玉林的脸,突然发现,他的额上还挂着冷汗,脸色也很苍白,嘴唇发着淡淡的青紫色,还有些淡淡的血丝。
〃你还疼吗?〃陈谦下意识地问。
〃不。。。。。。就那么一阵而已。〃
〃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一点。〃一看就知道是谎言。
〃有病的人,总是这样,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把担心全丢给别人。〃陈谦露出一丝为不可见的苦笑,看着李玉林的样子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总是这样,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药就先别吃了,我去弄点粥。。。。。。胃不好就要注意三餐〃陈谦注意到李玉林的视线,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向老妈子一样的在叮嘱李玉林,〃那什么,我。。。。。。你别给我添麻烦,我的意思就是这个。。。。。。〃
人就是这样常常说出口不对心的话。
李玉林对他一笑,表示理解,很坦然的样子。
这把陈谦弄得不知所措,好像在欺负李玉林似的,李玉林表现得很识大体,倒把他显得像个小人。
当然陈谦的心胸没有那么狭窄,他把李玉林安顿好,就跑到他那多功能厨房里,准备下厨。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今天可没有给他展示的机会,李玉林的胃不好,他掂量了半天到底只能清水煮大米。
把米淘好了,放在炉子上,小火咕嘟咕嘟的烧着锅底,他就坐在那看。
小小的火热乎乎的厨房,很静的夜,具备了一切催眠的条件。
武侠小说里不是常写吗?某个仆人熬药的时候睡着了,不是引发了火灾,就是把主角救命的药给烧干了。看来文章源于生活不是瞎说,陈谦现在就体会到了这点。
经过途中几次小小的沸锅,粥总算有惊无险的端到了李玉林的面前。
陈谦端着粥进屋的时候,李玉林很听话的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听见陈谦进屋,赶紧就坐起来。
他吃得很慢,时不时地停下来嚼上两口
两个人也没话,陈谦低着头看杂志,李玉林静静的吃饭。
时间一下子过得很慢,秒针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