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子息-虚席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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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子息-虚席以待-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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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站在13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往下俯视。
  他静静地想着他。
  每一天放下工作,身体倦累的时候,他都会想他。
  他现在已经能从容不迫地站在投影屏前,给下面人分析复杂数据和市场走势,在和客户协商时,他也能用温和谦逊的态度让对方满意签约。
  一个男人最美好年华的潜力与魅力,陆昕由内而外地散发,不张扬,却足以令人瞩目。
  沈韫曾经开玩笑地说,顾均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争霸一方的枭雄。
  而他,正在为他的男人逐争他的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

    一个多月的忙碌,终于拿到与俄罗斯A公司的合作权,整个凯越员工连夜加班的苦日子熬了下来,万丽酒店里,凯越包下一楼,大办庆功宴。
  “陆昕哥,你是除了阿均,我沈韫第二个佩服的人!”
  沈韫当着凯越上下员工及董事的面 ,改了对陆昕的称呼,举起酒杯,看向陆昕。
  而陆昕却有些受宠若惊地同他碰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陆昕哥,以后你就叫我老幺吧。”沈三少突然又凑近陆昕压低了声音,“阿均他也是这么叫我…”
  成功地看到陆昕瞬间红起来的脸色,沈三少更加高兴地笑,转过身,面向着众人开口大声道,“这一次与A公司能够成功签约,功劳最大的就是我们陆助理!大家为他干一杯!”
  下面一阵应和。
  掌声呼声响成一片。
  陆昕看着沈韫,唇角上扬地笑,衬着大厅的灯光,眼里亮光耀眼。
  他并不是爱这种受人拥戴的优越感,使陆昕真正快活的,只是因为顾均。
  热闹了前半夜的庆功宴,快到凌晨时,终于落下帷幕。
  陆昕被灌的微醉,沈韫让邵康过去扶他,他也不让,一行人刚到酒店门外,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均的来电。
  沈韫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心里笑着那男人时间还真掐的准。
  电话被接通后,陆昕呼吸都有些紧张,男人熟悉沉稳的声音在这霓虹闪烁的夜色中,从听筒里传过来,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总经理…”
  心心念念的,最后就只剩下这一句称呼。
  “今晚回去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和老幺过这里。”
  “嗯…”陆昕应着话,而后没忍住,也没来得及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就打了个酒嗝,顿时脸上烧的厉害,不敢去看身旁沈韫的表情,更不敢再多对手机里的人说话。
  “喝了很多酒?”
  男人的声音又传过来,陆昕能想象出他问这句话时,眉头微皱的样子,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边一阵静默,又和他交待了几句其他话,便挂了电话。
  陆昕脸上的绯色,直至回到郑宅里,都没有褪下去。
  凌晨1点多,顾宅里还亮着灯,听见车响声,老管家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沈韫送回人,和老管家说了几句话,也离开。
  进屋里后,老人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醒酒汤和一碗清淡的粥。
  “少爷没多久打电话回来说您喝多了酒,要我让下人准备好醒酒汤备着等您回来,我不放心其他人弄,就一直候着您回来。”
  老管家给他解释这么晚没睡的原因,放下食盘,推到陆昕面前,又笑着开口,“其实少爷一直都有让顾恺那小子打电话回来,您哪天看着累了不舒服了,老头子我可都是一一不敢欺瞒地报过去,让少爷好好心疼心疼。”
  陆昕原本就没缓过来的脸色,这次彻底红了。
  “哎哟…看来陆先生喝酒还上脸,瞧这脸色,要是少爷看了……”
  “您别说了…”陆昕开口打断老管家的打趣,只是这话听着怎么也羞赧比恼意多一些。
  老管家笑着止住话,又叮嘱他好好吃完粥再回房,才离开。
  陆昕在这大厅坐了好一会儿,拿着手机咬唇,又一个人自顾自地笑,拨通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很快就被接通。
  “总经理…”
  那边人没有应声,他陆昕知道,男人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陆昕握紧着手机,放缓呼吸,轻轻开口,”我想你。”
  寒夜的凌晨里,最柔软的一句情话。
  从S市到哈尔滨的飞程,不过就2个小时,卓臻定的是下午1点的机票,飞机着落后,沈韫一行人随着人流出关。
  温华身边的人去机场接的机。将人接到后,并没有回温家大院,车又在路上行驶估摸三个多小时,在已暗的天色下,停在一栋别致的建筑前。
  沈韫在下机后就和温华通过电话,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去处,他老神在在地靠在车座椅上,并不急着下车,开口问向前座的温林,“让我猜猜,这里温泉,是你家少爷后来弄得”
  温林恭敬给了肯定答案。
  沈三少嘴角噙着笑,口上却不饶人,“这小子还真是能耐,这么个好地方也能被他弄到手。”
  陆昕在另一旁坐着,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默思纠结,根本就没有注意听这沈三少实则赞赏的笑骂。
  昨晚一时脑热对那男人说了那样的话后,那边许久的沉默。
  就在陆昕快坚持不住地想要挂掉电话,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就像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着他的耳朵。
  “我现在正在想,你过来这边,要怎么好好地操你。”
  陆昕失神地挂断电话,身体曾经有过的欢愉记忆被男人一句话挑起,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清晰到让他不知所措……
  男人的身体,最快乐抑或最悲哀的就是,禁不起心上人恶劣的撩拨。
  他下意识地咬唇,止住这些让他面红耳赤的想法,随沈韫进了院子。
  沈三少随意地在供人观赏的庭院里逛了一会儿,让温林到陆昕身边跟着,才迈开长腿,进了内部的汤池里。
  本来他是想让陆昕和他一起过去,话还没出口,又止住。
  要真和陆昕坦诚相见,两个男人倒也没什么好忌讳。
  只不过,那是他兄弟顾均的男人。
  想想上次在PUB里,那男人暴戾的态度,沈三少可不想把祸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没有枪,论徒手搏击,他不是顾均那厮的对手,沈三少思前量后,最终决定一个人先去享受泡汤。
  陆昕和温林在庭院里站着,依旧是一片厚实的雪景,又见温家小院里那样的梅树。
  开的花不似一般腊梅那样浓烈的香味,很特别而让人舒心的味道,花也开得比温家小院里更加漂亮,陆昕走过去,站在几株梅树下,抬头仔细看那花瓣的形状。
  前一阵子在顾宅里,他空闲时就会和老管家一起修剪院里的花草。老管家对花草见识多,懂的也宽,总给他说这些花草的习性和背后一些趣事,陆昕也听的津津有味。
  顾宅里种的,老管家和他说过,叫做“金钱绿萼”,香味很浓厚,每次陆昕靠近,都有些受不住它的香,所以这里的梅,他是真心喜欢。
  “少爷,顾少爷。”温林在身后突然恭敬出声。
  陆昕听了话,立即转过身,手上拽着的梅枝因被突然松力弹回,落下不少梅瓣……
  顾均翘着唇角,朝他走过来。
  “总经理…”陆昕站在原地,看他脸上的表情,脸上发热,眼神无地安放,就垂着眼,直到顾均走到他面前,抬手拨弄下刚刚落在他身上的梅瓣,手再顺势往上,贴着他的下颚线,轻柔摩挲,又淡淡开口道,“怎么在外面站着”
  亲昵的动作,声音也透着愉悦。
  陆昕不敢挣开他的手,只能顺着他的意抬眼看他。
  温华和温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顾恺也没有跟在他身边。
  偌大的庭院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的手有些得寸进尺地摸向他的耳垂揉捏。
  陆昕抬手捉住他逗弄的手,再放下,尽量让自己忽视他有几分意外而后又有些促挟的笑。
  “这里的梅和温家的是一样的。上一次在小院里,温家的小少爷说过,那里的梅是总经理和温少爷一起种的。”
  男人抬头看向梅树,也不意外陆昕能分辨出这些花草的相似差别。
  “这梅原先是五大古梅之一的宋梅,早些年温华在南方随他母亲住在一起,我和老幺过去,正好一道去了浙江的超山报慈寺,仅存的两株宋梅,一株就在那里的院中,老幺看着喜欢,那几天一直琢磨想把那株古梅弄回去。”
  顾均转过身,看着站眼前的人,多了分意味深长的表情,“那是那寺庙的招牌,那株梅自然是没有弄走,移走了也是成活不了。不过后来老幺生日前一天,温华不知道弄些什么人,用那古梅的嫁枝,培育出这些新品种的梅,只有温家的地方有。”
  陆昕迟钝地没有弄清楚男人话里的深意,只是有些喜悦,男人会开口和他解释这些。
  他往前走,又伸手揽下一根梅枝,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回头对身后的男人说话,“总经理,我们屋里的梅只有五片瓣,你看,这种梅有六片…”
  这一句话主称措辞,陆昕潜意识里脱口而出,心思在梅瓣上,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话。
  陆昕这次过来,发型修剪,身上以前那种唯喏的感觉褪了不少,刚刚才过来看到他站在这淡色梅花簇拥的梅树下,心里就溢着某种情绪。
  他走近他,扳正他身体面对自己,在陆昕讶异又诱着他的表情里,吻住他的唇。
  不是情事前后的安抚,顾均第一次,不带情欲,甚至情不自禁地,给他由温柔辗转到浓烈窒息的深吻。
  谁也不会料到,这里竟然会有温汤。
  温华用了三年的时间,让人引水修池,又按照那个人的喜欢摆弄的设计。
  沈韫一进里屋,心里直感叹,这里面摆弄的,简直太称他的心意。
  现在这男人正闭着眼睛趴在池边。
  雾气缭绕,温华穿着浴袍走近,见他濡湿的短发和裸露在外的肩及肌理漂亮的手臂。
  轻轻别开眼,温华将身上的浴袍解开,留下一条包住下身的浴巾,从池的另一边下水,也靠在池边。
  “我说,你这里弄得这么好却不营业,这可不像你们温家人一向有利必图的经商之道…”
  温华望向那边一旦舒坦了就没正经样的沈三少,笑着开口,“这样不正称了你的意,你身上的那些伤,也该多来这边,这个池里加了药疗,你以后有时间就过来,别总不把身体当回事。”
  沈韫自小喜欢的东西就想要独占,沈家就他一个宝贝,当祖宗供着,只怕这傲脾气的性子只增不减。
  沈韫在池里坐正身体,看着温华,表情在雾气里看不真切,“看来这里还真是为我备着的…”又有些好笑地开口,“我说小老头,你干嘛坐这么远”
  问完话,利索地起身,向温华那边走过去。
  水声哗哗作响,沈韫靠在他身旁的位置,侧脸线条刚毅,宛如雕刻般俊美,让温华不敢再看过去。
  加上顾均,他们三人是打娘胎里就认识。沈韫从小爱闹事打架,原因是为了总护着沉默不吭声的温华。
  温华虽是长子,却是他父亲和情妇所生,在温家从小日子就过得不好,后来他随他母亲去了南方,沈韫和他小时候的亲密不再,关系却仍是深厚。
  沈韫重情义,他这辈子就认定这两个兄弟是一辈子的感情。
  他后来没有想到的是温华还会回来东北,甚至是不显山露水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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