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已经进入第三天了。
看来,自己看中的这个人也不简单呢!
秦子风舔了舔唇,好似累了,他闭上了眼,完全放任自己窝在了座椅。
其实,此刻他的头脑异常地清醒。
朋友们隐瞒他章晓的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认为两人不配,而他们这些人早已不在乎什么身价地位,毕竟拿命出来混的,那些虚的又怎么会用来苛求自己呢?而不会用这个来挑剔章晓却还是恨不得对方不曾出现过,只能说章晓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他忽然想起醒来后身上多出来的枪伤。
他不认为现在的言氏还需要他身先士卒去做些什么,毕竟言氏可是言城金融界的龙头,白的很!
至于那些等着抓他小辫子的人……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手下是吃素的。
这样看来,身上的伤口很可能跟章晓有关,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那些朋友会隐瞒章晓的存在。
他还记得,蓝晨在跟他宣誓效忠时说过的一句话,“若是有人威胁到你的安危,我会让他后悔出现在这个世上”。
当时,他好像只是笑了笑,觉得经过了那么多不幸的蓝晨却天真的可以。
不过,扫了眼周围追随他的人,他很快就收了笑。
那些人跟蓝晨一样都是认真的,认真的愿意为他,为言氏付出生命。
也是那时起,他才真的有了承担言氏当家责任的觉悟。
若说以前,他只是感谢言氏把他送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高度,那现在他当真明了了自己该承担的义务。
这些人,他要带着他们一起创造言氏的辉煌。
随后,言氏的斗争越发激烈,而他的一次不小心,差点把命搭进去。
车祸醒来,竟是已在三年后。
以前的记忆纷乱而破碎,索性一年的时间慢慢缕顺了。
而他,本能仍在。
这些,他本以为够了的。
现在,他却迫切地想找回那被自己丢失的三年。
哪怕身上的伤真跟那人脱不了关系,他也想要他。
“章晓……”
只是叫着这个名字,心里就暖暖的。
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满满地塞进了眼底,跟医院一样的颜色。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找回那些过去,真正在意地其实也只是那个人。
若是他不愿,他不觉得有几个人能伤到他。
只是这样坐着,脑海里就跑出那个人的身影来。
看样子,他过去真的是爱惨了对方。
其实,除了两人再遇的那晚,他能回忆起来的也只有浴室中对方氤氲在水汽中的身子。
又想起那晚拥抱对方时,那明显有些单薄的身子,秦子风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低喃,“真是不乖哪!”
还没等他把那晚两人再遇的情景一点点回忆完,手机闪烁的光芒就让他无奈收了神。
看了眼来电显示,秦子风的唇角无意识地勾了起来。
“喂?”
“老大,不好啦!你让我调查的人出大事了!”
秦子风一僵,话里依然平静,“说具体点!”,握着手机的指尖却用力到泛了白。
“章晓被绑架了。老大,真的不能怪我,我就……”
“闭嘴,你现在在哪里?”
“……”所以,他现在答话应该没事吧。干咳了声,延小余努力加快着自己的语速,“言北区建设路116号”。
“你在那里守着,等我电话。”
延小余点完了头,才发现隔着电话老大根本看不见,赶紧“嗯”了一声。
然后,他都没“嗯”完,发现那边已经干脆地挂了电话。
一时默了的他不知道是电话那头的人早已心急的不行,此时已经在拨着另一个号码了。
☆、第六十四章 我要见他!
“秦少,好久不见啊!”
手机里陌生的号码让秦子风的瞳孔骤然收缩,而按下通话键后那流里流气的粗噶声音更是让他皱紧了眉。
“我这请了个客人,想请您一个人过来跟他叙叙旧”,对方也没在意他的沉默,接着粗声道。
“是你绑了章晓?”秦子风一脸阴沉,语气却很平静。
“都说是请了,秦少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啊!”
“地点”,秦子风皱着眉,就说了两个字。
“您先开车出来,咱们慢慢说!”
秦子风眼神阴鸷,却淡淡说了应了声“好”。
一路上七拐八转,也不是不知道在兜圈子,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句,“看来秦少还是很守信的,为了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您一个人可也要懂点礼貌啊!我可不想让咱客人不满。现在,一直直着开!”
渐渐离开了市区,秦子风的心里比起先前的慌乱,却有些安定了。
只要能见到章晓,他一定让那个该死的绑匪付出代价。
依言停在那个废弃残破的工厂时,走出车门的秦子风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心焦。
“秦少倒是速度,这么远的路这么快就赶到了!”
“你在哪里?”秦子风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在的一层异常空旷,除了几根柱子就是一点杂物也没有。不过地上却有着色泽浓重的胶或者说漆。
“这不是在等秦少上来吗?难不成,秦少还怕黑?”拉长调子说完,对方自己倒是粗声笑了起来。
秦子风抿了抿唇,朝左侧的楼梯走去。
可能是年代久远的关系,一脚踏上去,伴随着楼梯的轻响能很清楚地感到脚下的不稳。
望了眼上方,竟是随着楼梯的上升越来越暗,甚至根本看不清最上面。
抿了抿唇,秦子风扶着楼梯开始慢慢往上走。
手上的尘土让他的眉头略皱,看来通向楼上的方法绝不只这个楼梯啊!
敛了敛神,秦子风不由得又开始思考起绑匪的意图。
很明显,这次章晓只是受了他的拖累。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做到现在的位置,他的手绝对不干净。
甚至可以说,他比人们口中的一些坏人还要“坏”。
他得罪的人不少,可是他很确信依自己的性子哪怕是不记得的三年中,也绝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敌人存在。
而依他对章晓的在意,他想过去的他绝不会把章晓暴露在一些有心人眼下。
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应该还是他三年前大意了。
“秦少这么叹气可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唉,这不是让我这个主人不安吗?”
秦子风拼命地睁大眼睛,却发现不过是徒劳。
这里该是被对方特意布置过了,竟是一点光也没有。
“你想要什么?”
微微垂下眼眸,秦子风置于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哎呀,我只是回请秦少啊!哪有什么想要的,秦少三年前对我的照顾之情,我可是现在还牢记着呢!”
对方低笑了声,好似锯子摩擦木头,粗哑地厉害。
此时,秦子风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不过现在这个局看起来他站的位置倒是不怎么好呢!
眯了眯眼,他回了句,“让我见见他。”
“好啊!不过秦少,这贵客可不是轻易能见的”,对方顿了下,然后语气明显加重了,“现在脱掉衣服!”
秦子风脸上猛变,随即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地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听你的话?”
“您要不在乎我手里的人当然可以随意”,对方笑了下,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那粗噶的声音更带出了种阴森的感觉。
“让我见见他”,秦子风微微垂着头,略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秦少,三年不见您怎么听不懂人话了呢?想见他,先让我满意,三年前您的照顾我可是现在还记在心里呢!”
秦子风猛然抬起了头,一双眸子在一片漆黑中亮的惊人。
抿了抿唇,他随手扯下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是外套……
“秦少倒是重情义啊”,对方顿了下,随即有些语气不明地加了句,“看来三年前陷在您手里,我倒是不冤”。
秦子风面无表情地听着,在黑暗中指尖深深掐入肉里,除了疼痛他甚至连自己的手也看不到。
“秦少,我可没说停啊!”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带着淡淡的嘲弄。
秦子风瞳孔骤然缩了下,随即把身上唯一的布料也扯下了身。
不是没想过找清对方的位置,但是四周的喇叭却让他一点也用不上力。
他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做到现在的地步。
章晓,等把你弄出来,看我……
“秦少,请您现在往左走一百米”,男人话里的漫不经心非常明显。
这让秦子风的一张脸冷得厉害,身处在一片黑暗中不仅没给赤luo的人予安全感,反而更放大了人各方面的感官,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一步,两步,三步……
赤脚踏在灰土上,秦子风因担心着章晓的安危,竟一点也没想起他的洁癖来。
夜晚的地冷得厉害,哪怕上面并没什么障碍物,脚也被一些陈年积累的细小凸起磨出了伤。
“秦少,其实这样请您上来我也不好意思啊,不过我听说您身上能用的家伙不少,我这小人物怎么着也得为自己的小命想一想。”
秦子风停住脚步,微微仰起了头,“我要见他。”
☆、第六十五章 收拾垃圾了!
“等您上来了自然就能见到您想见的人了,难不成秦少连这几步的工夫都等不及了?!”
男人低哼了声,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秦子风仔细听了听,除了那疑似重物落地的声音,上面再无别的声音传来,甚至那男人也不在说话。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往上,倒是能看得清楚了些。
秦子风眯了眯眼,此刻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上面,一方面为自己猜测的章晓生命无碍而略略放心,一方面又为其可能受到的折磨而狠狠咬牙。
当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微微垂了下头。
猛然照来的强光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缩了缩,心里怒气高涨,他话里却不见端倪,“我也来了,你究竟想要什么给句话吧。”
“真不愧是秦少,够爽快!”对方笑了声,接着眯起眼细细打量了下秦子风,然后舔着唇,说道:“我三年前真是瞎了眼,竟没发现您这样的美人也在那儿。”
秦子风眼里阴鸷之色一闪而过,他抬起头轻笑了声,“当不起你这么夸,说起来劳你惦记了这三年也是我的不是了!”
不经意地扫视了周围一圈,视线在被踹倒在地的椅子下压着的黑影上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重新放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他对着对方的那张脸仍是一派淡然,身侧的手却是握的狠了。
“怎么着当时也是被您手下照顾了那么久”,对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随即有些恶意地扯了扯嘴角,视线故意在秦子风赤luo的身子上打了个圈,才说道:“当时您为了一个男人一怒,我这个被整治的却连那个男人的嘴都没碰过,现在看来也不算吃亏,要不怎么能请到大名鼎鼎的秦少您来这里。”
秦子风微微一笑,眉眼间霎时似流云散开阳光尽露,生生让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一下子长了几分明丽。
“这么说,倒是我对不起你了!”
明明是意味不明的话,秦子风的表情却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他的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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