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甚至习惯了不去抽烟的日子,明明知道他再怎么抽烟也不会有人管了。
他邓睿落到现在这地步,其实就是他的报应!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当年,他为了虚荣心跟个女人暧mei不清,有今天这样的结果真的是谁也怨不了。
他扯了扯嘴角,却吃到了咸涩的味道。
绚野手动了动,最后一点点地抬了起来,放在了邓睿的头上。
衬衫,湿掉了。
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邓睿没有说话。
这让绚野更有叹气的冲动了。
他发现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继续下去也就没想象中难了。
放在对方头上的手开始顺着对方的长发一点点滑下去,然后在重头来过。
如此,周而复始。
胸前湿润的面积渐渐不再扩大。
这让绚野在自己还没察觉到时,就扬起了唇角。
“绚野,你还喜欢我吗?”
邓睿那带着鼻音的声音一出口,绚野动作就是一顿。
“你不用说了。呵呵,我怎么会忘了你一向是个对床伴非常温柔的人呢!”
邓睿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心情来说出的这句话。
太过复杂地情绪一下子都涌了上来,最后连他都对他自己的所思所感觉得有了茫然的感觉。
或许,他现在大脑已经罢了工……
“床伴?”绚野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冷笑道:“邓睿,你抬起头来!”
邓睿闻言看向了绚野,他的眼睛有些红肿,此刻正微微眯着。
“绚野,你这还生气了?!”
他扬起了唇角,衬着此刻还带着水痕的脸反而添了丝狼狈。
他自己却像是没注意到似的,把过长的头发往后撩了撩,然后对着绚野说道:“这阵子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非要管这样相处的人也叫爱人的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顿了顿,他眼角微微上挑,然后接着说道,“绚野,我只想说,如今的我再不欠你什么了。今天下午你玩的H时,一定没想起还有一个‘爱人’吧?”
“爱人”被格外咬重了音。
他个大男人为了一个男人跟女人似的哭这也是头一次!
当年绚野跟他提分手时,他没哭。
前阵子绚野拿着那所谓的“情趣”道具羞辱他时,他没哭。
甚至,对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对那个黑小子的在意时,他也没哭。
今晚倒是破了二十多年的例了!
他现在才发现,他邓睿原来也没他想象中那么伟大。
他原来还做不到为了留住这个人而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
“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你决定为了不打扰我玩得痛快,要走了吧?”
绚野眯起眼,缓缓说道。
“不愧是野少!”邓睿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邓睿,我不是曾经的那些花,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还离得了我吗?”
“你。。。。。。绚野,你别太欺负人了!”
邓睿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绚野看着对方难看的脸色,也知道自己说的过了。
但是一想到这人居然在硬是搅乱了他的生活后,又想抽身离开,他就怎么也做不到淡定!
“还是,你想下半辈子就做个和尚了?”
他又加了句,而唇角也勾起了抹嘲讽的弧度。
这些表现果然一下子激怒了邓睿。
“绚野,你真以为除了你,我身上那玩意还没人能打开了?”
眉宇间的戾气再也藏不住,随着邓睿的发飙,立时显了出来。
他伸手揪住左耳耳钉就是狠狠一拽,随着“啪”地一声耳钉霎时掉在了地上,而邓睿的左耳顿时冒出了殷虹的血。
“咱们等着瞧!”
说完了,他就要越过绚野向外走,却被对方狠狠地拽了回去。
“邓睿,我允许你离开了吗?”
绚野说这话时一双眸子好似还带着笑,邓睿却在对方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抖了一下。
“绚野,你这话可真够好笑!”
他刚刚还觉得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当年毕竟是他对不起绚野,现在对方摆他这一道他认了。
哭过了,他扭头还要去做回他邓家大少。
没想到现在倒是他想左了,这个人还没他有担当!
当年对方踹他时,他可有说什么来?
现在绚野倒好,还威胁上他了!
这样想着,邓睿的唇角也弯了起来,只是一双眸子还是冷冷的。
“你觉得你有什么权利管我吗?”
他声音很轻,微带着沙哑的嗓音透出了十足的挑衅。
“邓睿,你觉得我要是现在动动手指”,绚野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类似钥匙串的东西,然后一边把玩着,一边接着说道,“你还走得出这个家门吗?”
邓睿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下,看着对方手里把玩的东西,他的眉间满满地都是阴霾。
“绚野,算你狠!”顿了顿,他略略勾起了唇角,往前探了探身子,对着对方轻声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我还不真信依我这样子,出门了还吊不到为我服务的人!所以,野少,您可不用担心我成了和尚……再见!”
☆、第九十三章 为么睡着的不是我?
言城,蓝宇酒吧。
章晓大口大口地灌着酒,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
过了会儿,好像感觉有些热了,他一把拽松了领带,歪着脑袋想了想,顺手把外套也脱了,这才重新端起了杯子。
到了嘴边,才发现刚刚还满着的酒此刻已经没多少了。
灌了一口,只有一口,然后杯子干了。
章晓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视线无意识地往周围扫了扫,然后他的眼前猛地一亮。
tian了tian唇,他一把拽过了旁边几乎还满着的酒瓶,仰起头来,嘴对着瓶口直接开灌。
而崔浩进门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脚步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他加快速度往对方坐着的那桌走去。
“我以为你也就会打个电话来问问”,崔浩拿起另一瓶还没开封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呵,我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章晓此刻已经有些喝红了眼,他一边喃喃地回了崔浩一句,一边又抬头猛灌了一大口。
“你还喜欢李妍?”崔浩略略皱眉,他以为那个女人顶多也就是影响对方的心情一阵。
章晓非常缓慢地摇了摇头。
然后,双手扶着瓶子,微微垂下了眼。
“心里会难受,但是却没以前那种感觉了”,顿了顿,他抬起头,对着崔浩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淡而有些苦涩的笑容,“崔浩,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很凉薄?”
“呵,女人难道不善变吗?”崔浩觉得章晓已经醉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轻啜了口酒,他有些自嘲地说道:“论起凉薄了,章晓那是你运气好,没碰到那样的女人。”
不知想起了什么,崔浩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随即转了话题,“章晓,有什么事等你一会儿睡醒一觉再说,天大地大,你歇好了最大”。
章晓摆了摆手,扒拉下头发,好像在想下面的话怎么说。
“女人是挺善变的”,他忽然开口道。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崔浩语意不明地接了句。
低头又喝了口酒,然后抬头直视着章晓。
抿了抿唇,才缓缓说道:“李妍那事是我对不住你,不该瞒你的。”
“跟我具体说说吧”,章晓的眼神已经明显地发愣了,话里却不显丝毫。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空瓶子,只觉得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异常清醒。
“李妍说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顿了顿,他有点大着舌头地重复了遍,“没有任何对不起”。
崔浩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接到章晓让他来蓝宇的电话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妥了。
本来以为那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也背叛了章晓。
对方不会太在意。
哪知道,章晓居然直接来了言城。
这样还说不喜欢了?
他摇了摇头,头一次不知道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在想些什么了。
章晓见了崔浩摇头的动作,却以为对方不想告诉他那事。
拧起了眉头,他扬起下巴,颇有些无赖地说道:“崔浩,你他ma的还是我哥们吗?”
崔浩露出了一个苦笑,此刻也知道章晓误会了,却没心解释什么,反而问了句,“章晓,你给我句实话,对秦子风,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章晓微微一愣,随即又扯过了一瓶酒,却在要拧瓶盖时被崔浩抢了过去。
“先回答我”,崔浩淡淡地道。
不都说酒后吐真言吗?
上次信封的事情貌似他做错了,这次不确定了对方的心意,他绝对不会贸然做什么了。
章晓眉毛死死皱了起来,他龇了龇牙,颇有些威胁地低叫了声“崔浩”。
崔浩挑了挑眉,貌似愉快地应了声。
其实,他确实心情不错。
看着章晓还知道威胁人,他从来了蓝宇就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大半。
他心情好了,章晓却被他的反应刺激地心情越发不好了。
“崔浩,你丫的少朝我露出那副狐狸样儿!”
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他拿过了崔浩的杯子狠狠灌了一大口,才接着说道:“我他ma的还是一个小孩吗,还是真不可靠到一点事情也不能承担?李妍这样,你也这样。”
他仰头眨了眨眼,只觉得眼里多出来的水让他眼前重影更多了。
“对不起”,崔浩听了对方那有些自嘲的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总是说,要好好保护这个“弟弟”,他从没想过,他的那些自认为为了对方好的算计究竟是不是其想要的。
把刚刚从章晓手里抢过的瓶子拧开盖,他毫不在乎形象地狠灌了一口,然后抹了下嘴边,对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章晓重复了遍“想知道什么”,然后缓缓捂住了脸,“我连该问些什么都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尾调猛地挑高,他骤然笑出了声,脸上却慢慢湿了。
崔浩狠狠灌了口酒,视线定在了空中并不存在的某一点上,“我先说李妍的事情吧”。
“嗯”,章晓有些暗哑的声音从指缝里露了出来。
酒已经剩的不多了,崔浩索性一口干了。
然后,对着章晓缓缓说道:“李妍当年劈腿是被言氏的人威胁的,至于秦子风从什么时候布下的这个局,我没查清楚。而出了那档子事情后,李妍很快失了踪。依我的能力也没有查到她的行踪,这次给你的地址还是有人特意透给我的。”
崔浩说得很认真,哪怕知道对面的人现在的理智可能只是装出来的。
他很了解章晓的酒量,更是清楚对方醉起来的“特别”。
但是,这个跟他要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章晓想知道,而他是对方哥们,一遍不行,他还可以在对方清醒时再说第二遍。
崔浩打了个响指,又要了几瓶酒。
良久,在他都产生了趴到桌子上的人是不是早睡着了的怀疑时,对方有些沙哑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崔浩,我来之前其实猜到了的。除了秦子风,我真不知道谁能费尽了心力就为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章晓骤然抬头,脸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