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场做戏作者: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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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场做戏作者:言归-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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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在添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后,他懂得了如何最迅速地站到阴暗容易被人忽视的一角,不发一言。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去了绚家,当时的绚家家主——他的爷爷,在看到他那懦弱瘦小的样子后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亲自教导他。
  他还记得那个老人在第一天见他时说过的话,他说,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男人了,在享受家族庇护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说完那句话,老人好像一下子失了所有的力气,很久,对方才对他挥了挥手,让侍者把他带了下去。
  后来,他才知道,当年老人教导那个男人的第一课也是责任。
  可是,那个男人,那个老人惟一的孩子却背叛了自己的家族。
  讽刺的是,当年为了爱情出走的男人直到女人把他送来绚家五天后,才找到了这里。
  醉醺醺地叫嚷着把他的妻子还回来,那个男人面对老人竟连丝毫恭敬也没有。
  那是男人的父亲啊!
  也是,他对男人又何尝有过恭敬?
  一无所获的男人没有留在绚家,即使老人为了跟女人的承诺而松口了。
  他再次见到那个人是在半年后。
  也是那次,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和母亲的骨灰。
  如同任何一个流Lang汉,男人身上的衣服破败而污浊,头发纠成了杂乱的一团,而一张脸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个虽破旧却干净的布细细围裹成的襁褓。
  第一次,他冲动地甚至都没看身前的老人一眼,就直直地奔上前去。
  也是这时,他才注意到那个小婴儿不正常的肤色和唇色。
  那样小小的一团,哭起来甚至都没猫叫的声音大。
  也是近了,他才发现她哭了。
  这就是她的妹妹,一场哭泣甚至会要了其命的妹妹。
  男人醒悟了自己的错,回到了家族,开始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那个会在男人对他动手时护在身前的女人,再也回不来。
  妹妹,因在母亲肚子里没得到好好的照顾而虚弱的身体在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跑跑跳跳。
  而他看着对着老人泪流满面的男人,忽然想笑。
  如果这是男人成长的代价,他宁可男人一直没遇到过他的母亲,那个柔软却又坚强的母亲。
  早知道,早知道,半年前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个男人。
  他宁可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男人永远那么混蛋,也不想面对终于成长了的男人及那小小的承载着他母亲一生的匣子和病弱地甚至不知道哪一天会离去的妹妹。
  他开始更用功地学习,那时的动力竟然是为了强大到能把那个男人在驱逐出这个家门。
  而且母亲离开时,虽然犹豫却还是对他说了,替她好好照顾老人,这是她的债。
  那时,他还不懂这话的意思。
  对于老人,不要说照顾,他甚至觉得自己不在能力够了的时候捅上一刀都是好的。
  如果不是对方,母亲和那个男人可以留在这里,生活富足了也许能够安乐把。
  如果不是对方,母亲怎么会跟自己分开,他不觉得一个对儿子都能那样狠心的人会对他好。
  直到他成长到了再不复能被人随意暴力对待的地步,他才发现了自己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老人的一生都贡献给了家族,唯独死亡。
  他从没想过老人的死可能会存在蹊跷,那时对对方的一切作为都带上有色眼镜看待的他又怎会去疑惑,那一向硬朗的身体如何会忽然崩溃?
  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妹妹,那个哭起来还没小猫声音大的妹妹。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想哭,却发现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想他真的是个不孝的人,对于母亲,对于老人,都是。
  那时,他才懂了母亲的欲言又止。
  她抢走了老人的惟一儿子,却在爱情死了后又找老人来求助,甚至是把他托付给老人。
  是的,托付。
  他一直以为当年母亲的离开他的留下都源于老人的要求,后来才知道他错的是多么严重。
  而那个老人离开时,甚至都没听他或者妹妹叫过一声“爷爷”。
  从他留在绚家,老人就没提过让他喊“爷爷”,而他更不会主动提起这事。
  一声生疏却有礼的“先生”,一直叫到了对方离开,离开这个世界。
  也是后来从跟了老人一辈子的退休管家口中,他才无意得知了为何老人对那样生疏的称呼从没提出过异议。
  对方觉得自己不配,不配享受着“爷爷”这样亲切地代表着亲人之间断不掉的牵绊的称呼。
  父母早逝而妻子也很早离开的老人,对于孩子的教育是传统的棍棒方法。
  当年男人的离开,在老人心里划下了抹不掉的伤痕,让其甚至在离开时也自省中度过,甚至自虐般让孙辈都喊“先生”。


☆、第一百零三章 不要这样对我(二)

  而那个老人最终如愿以偿,在走时甚至承担着子孙的怨恨。
  绚野想,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吧,也可能更早,早在当年母亲留给他一个背影时,他就无法在对任何人提起爱情那玩意。
  他无法对着那些有着妖娆身姿的女人言爱,成为绚家当家的他竟然恐惧着有个夫人。
  是的,恐惧。
  他不知道流淌着那个男人血液的自己能不能承担起一个丈夫该负有的责任,更不知道该如何教育以后可能存在的孩子。
  幸好,他还有个妹妹,一个需要竭尽全部心力照顾的妹妹。
  每次看到那小小的一团,唇角勾起似秋日轻风的笑容时,与其说开心心里充斥更多的是不安。
  他想,不仅是他,甚至那个男人都畏惧着面对这样美好地甚至应该存在梦境中的笑容。
  “她很可能活不过十八岁”,医生的那句话成为了他们无法摆脱的梦魇。
  没有办法情绪起伏太大,没有办法活蹦乱跳,甚至连流泪都只能出现在那奢侈的梦中……这就是他的妹妹。
  这样不幸的身体,脸上却总是挂着笑容,只是为了不让他和那个男人担心。
  这让他对那个男人的报复只能停下,甚至在家里扮演着一个足够孝顺的儿子,却无法不在妹妹看不到的角落勾起嘲讽的笑容,对着那个“父亲”。
  这样的生活,很累,却无法放手。
  他想象不到若是有一日,比陶瓷娃娃还要脆弱的妹妹得知那个疼爱的男人曾经做过的事情后可能会有的反应。
  他赌不起,堵不起那可能造成的结果……
  所有的那些怨与恨,都让他承担吧。
  这是他作为一个哥哥的责任和赎罪。
  当年,若是他留在了母亲身边,或者把男人留在了绚家,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
  一夜又一夜,在见了完全承继了母亲相貌的妹妹那淡淡的笑容后,他陷在无法摆脱的梦境难以醒来。
  那里,他看到了挺着大肚子离开的母亲那决绝而蹒跚的背影;
  那里,他看到了老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悠远地虚幻的眼神;
  那里,他看到破旧襁褓里哭的声音比猫儿还小的妹妹。
  周身很冷,心里更是空茫一片。
  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时,他总有一段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想,他的生活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忙着家外算计着男人,家里对着男人父慈子孝;忙着为了妹妹的身体紧紧盯着那些可能有效的医学报告;忙着为那个扭曲而发黑的心拼命做大绚家的事业。
  绚家,在他心里跟那个他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已经没了什么关系。
  它,是他和妹妹的。
  曾经是为了报复男人,他才努力学着那从没接触过的课程。
  后来是为了迎回母亲,虽然男人最终把她带了回来,装在一个小小的匣子里。
  再后来,是对那个离去的老人的愧疚,接受了对方多年的教导,他很清楚这个家对老人的重量。
  然后,他发现为了自己血脉相连却虚弱不堪的妹妹,他也必须努力,努力撑起这个家族。
  最后,对这个家,他早也无法放下。
  做大绚家,已经成为他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已经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了他的本能。
  他想,就这么罢了吧。
  他的生活,这样就够了。
  他已经没有哪怕一点多余的心力再去跟女人周旋,让她来融进这个家。
  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在他小心经营下还是被打破了。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黄昏,日光透过窗户给整个房间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
  已经十五岁却像十一岁的孩子一样瘦小的妹妹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
  “哥哥,我想去M国学习服装设计。”
  那样柔柔细细的声音,那样虚幻美好的笑容…。。。那一刻,他忽然心里一痛。
  这么多年,无论是他还是那个男人对眼前的女孩都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心来付出。
  但是,对方却从未提过任何要求。
  从未……
  他想起了有次女孩昏迷,明明在失去意识时身体还在本能地痉挛,可是在意识清醒后对方的第一句话却是,“我没事了”。
  这就是他的妹妹……
  本欲反射性脱口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想问,你离我们这么远,让我们怎么放得下心?
  却在对方那好似燃起了生命中所有的活力的目光下沉默地点了头。
  这么多年来,对妹妹的照顾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一个多么不想麻烦别人的人。
  是的,麻烦。
  哪怕从未说出来,但是那个孩子眸中小小的自卑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
  他想说,他们是亲人,她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包裹。
  她是他们的小公主,是上天给他们的宝贝。
  但是在那个孩子特意留给他们的那种暖到极点直接安抚进人心里的笑容下根本无力开口。
  他不知道开口后会不会舍得其反,任何涉及到她的事情他都赌不起。
  最终,他还是送走了她——他惟一的亲人。
  熙熙攘攘的飞机场中,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妹妹笑得那样暖而真实,不再像水中飘忽的月,而是如夏季大朵盛开的花儿一样,如她那个年龄的每个不知愁滋味的女孩一样,张扬地能让人感觉到青春飞舞的滋味。
  然后,他愣了,愣了很久,才想起了很多嘱托还没来得及说。
  “哥哥,我不想有一天走了,在你和父亲的回忆里只是一个病弱的身影,我想活得精彩一点,让自己的生命不再只有白色。”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却没想到他和男人极力隐藏的不安在其眼中一直无所遁形。
  那一刻,他忽然释然了。
  他看着那从小被他恨不得护在掌心的妹妹登上了飞机,他看着那个承载着对方梦想的飞机越飞越高,朝着太阳的方向。
  等到那片苍蓝中再也找不到那飞过的痕迹,他挺着了背,转身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妹妹的决定,他只要支持就够了,只要支持……
  重新投入到做大绚家事业的那些事情中,甚至比以往更加废寝忘食。
  他以为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除了要挂心那个执着追梦的孩子。
  却没想到,一天,两天还可以。
  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将就。
  时间再长,他根本无力坚持。
  生活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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