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他没想到,门刚一被打开,眼前就横出来两条手臂,抬头一看,居然又是那些黑衣人。
“让开,我要出去!”楚云洛大有狐假虎威的气势,仗著身後的夜梓萧大声命令。
可很长时间过去,那些黑衣人仍旧抬著手拦著他的去路,楚云洛气昏了脑袋,身子一挺就要冲出去,可马上又被硬生生的顶了回来。
“你们到底走不走开,不走的话,我,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呵呵--”夜梓萧轻笑了声,按著楚云洛因为生气而震颤的肩膀,给那两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然後对著他说,“没我的命令,你逃不掉的,所以还是乖乖的给我进来吧!”
楚云洛回头瞪了他一眼,等关上门後似乎觉得不解气,抬起拳头冲著他肚子上就狠狠打了一拳,嘴里还愤愤的骂,“什麽你的命令,看我不--”
他话说了一半,就见夜梓萧连著向後退了两步,微微的低著头,脸色苍白还留著汗,手还捂著刚才被自己打过的地方。
不会吧!自己刚才没下重手,更何况,夜梓萧壮的跟头猎豹似的,怎麽可能连自己一记拳头都吃不住。
难道说--
他二话没说就跑到了他身前,伸手就去掀他的衬衫。
夜梓萧猛地向後一躲,放在刚才捂在小腹上的手,抬起头,调侃道,“几日不见,拳头变厉害了?”
楚云洛见他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就猜到他心里有鬼,立即一步跨到他面前,固执地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夜梓萧出神的看了他一会,然後忽然一笑,“一点小伤而已,没有大事。”
“什麽没有大事!”楚云洛满眼的担心,“你也不照照镜子,脸都白成纸了,你傻啊,知道自己那里有伤为什麽不躲,你想气死我吗?”
“怎麽会?”夜梓萧笑著答。
“怎麽不会,先是让人把我装到麻袋里绑来把我吓个半死,然後你又手上,夜梓萧,如果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说了?”
“你别著急,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我也是个医生,自己有分寸的,”
“什麽医生,什麽有分寸,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楚云洛怕再弄疼了他,也不敢再用蛮力硬拉硬扯了,只是轻轻的扶著他的手臂,“过来,坐到沙发上,让我看看!”
“不用看了,真的没事,你别这麽紧张!”
“住嘴!”
楚云洛扶他坐到沙发上,“慢点!”看他坐好後,才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上的扣子,直到那一圈缠在小腹的绷带露出来後,才又气又担心的说,“什麽一点小伤,你这叫一点小伤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打的那一下,雪白的绷带上又有一团猩红渗了出来。
“急救箱呢?”楚云洛急著问。
“那边,打开衣柜就能看到!”夜梓萧抬手指了指立在角落处的衣柜。
“坐好了,不许乱动!”楚云洛起身跑到衣柜前,取了急救箱又跑回来,一圈一圈小心的将绷带解开,看著被掩盖在下面的那个狰狞可怖的血窟窿,眼眶立即变得滚烫,“这、这是--”
“你看,我说不让你看了吧!”夜梓萧挺起身子,伸出手臂摸了摸他的脸,只是似乎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的微微蹙了下眉。
“你不要命了?”楚云洛拿起了一块酒精棉球,心疼的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消毒了,只是颤抖著手不停的数落,“连这麽严重的枪伤都说是小伤,那什麽才是大伤?夜梓萧,我快被你气疯了!”
“不行,你可不能疯,我可不想娶个疯子当老婆!”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楚云洛小心的用镊子夹著棉球在伤口附近小心的擦拭,他时轻时重的咬著唇,没擦一下都要问,“疼不疼?”
“不疼!”夜梓萧平静的嗓音中带著淡淡的笑意。
“真的?”楚云洛追问,然後没等他回答就马上补了一句,“算了,问也白问,反正你就算是疼死也不会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呵呵,伶牙俐齿,你就这张小嘴厉害。”
上好药包扎好後,楚云洛才有空仔细打量起来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来。
夜梓萧勾住他的脖子拉入怀里,闻著他脖间的香气问,“喜欢这里吗?”
楚云洛扬起头问,“这里是哪儿?”
“轮船上!”夜梓萧虽然受了伤,可手还是很不安份的游走在楚云洛平坦的小腹上。
“轮、轮船上?”楚云洛惊炸的从他怀里坐起来,起来之後,才又心惊胆颤的盯著他的伤口,“不好意思,没弄疼你吧!”
夜梓萧一脸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用柔柔暖暖的声音说,“我记得有天晚上,你躺在我怀里跟我说,希望有一天能够躺在大海上看星星,之前一直忙著工作,没有时间,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完全步入了正轨,来,”他说著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楚云洛眼疾手快的拎起了夜梓萧刚脱下来的衬衫,追上他,“你身上有伤到底要去哪儿,等等我,先把衣服穿上!”
出了房门,夜梓萧摆了手势不让那些保镖尾随在後。
“你现在的官好像很大啊,那些人见了你每一个不恭恭敬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夜梓萧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那你呢,见了我会不会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怎麽会,你就算现在成了玉皇大帝天王老子我也不怕!”
“哈哈哈--”
“你笑什麽?”楚云洛不悦的瞧著他,不过马上又微微的笑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他这样畅快爽朗的大笑了,看来,事情是真的都解决了。
“走吧!我们去看星星!”
夜梓萧带著他来到了轮船最高层的甲板上,这里建造这世界上都独一无二的观星台。
一张高级定制的大床安装在甲板正中央,正对著床头,周围包括头顶全部被一个巨大透明的半圆形玻璃罩笼罩,那玻璃经过了特殊技术的处理,看上去就好像什麽都没有,只有伸手去摸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九直接导致楚云洛在兴奋的扑向大床时被一个不算很硬的物体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夜梓萧笑著说,“还没来及说呢,有玻璃!”
楚云洛揉著被撞的有些发疼的鼻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早说!”之後还伸手摸了摸,果真有!
走进了玻璃罩,就好像走进来热带雨林中,有种水润的湿气扑面而来,温度刚好,就算是光著膀子都不会感到冷,而那层玻璃,要不是用手去摸,基本就看不到,楚云洛仰头看著满天的星星,忍不住转了个圈,然後像个小孩子般指著深蓝色的天幕喊,“你看,我找到北斗七星了!”
夜梓萧笑著点了点头,拉他到床上躺下,宝贝似的拢进怀里,低头,目光深深的凝视著他的眼睛,“喜欢吗?”
“喜欢!”楚云洛兴奋的喊,又指著星空喊,“你看那里,是不是仙女座啊!”
夜梓萧仰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然後摇摇头,指著旁边说,“我觉得,它旁边的那个才是!”
“诶?是吗?”
“呃,应该是吧,我最近才开始研究天文学,所以--”
楚云洛一脸的鄙夷加嘲讽,“你研究天文学,不会吧!”
“怎麽不会?”
“你干嘛研究那个?”
夜梓萧轻笑,“当然是讨你欢心呐,不然,像刚才那种问题我该怎麽回答啊!”
楚云洛噗嗤笑出声,低低的吐了两个字,“讨厌!”
楚云洛滚在夜梓萧怀里,静静的听著海风的声音,海浪的声音,还有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问,“那个,司徒悦的事情,你都弄好了,她有没有吵你闹你跟她结婚啊!”
“没有,都搞定了,她不会再来打搅我们了!”
“那、那你现在算什麽,是医院的院长,还是,还是黑手党老大?”楚云洛望著星星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他的脸上。
“你希望我是什麽呢?”夜梓萧替他将鬓角的发丝向耳後轻轻的拢去,嗓音柔和的问。
楚云洛思考了一会,答,“我不管你现在是什麽身份,我只要你平安,平安的在我身边,再也,再也不要受伤!”
夜梓萧收紧了手臂,吻上了他光洁的额头,“我答应你,这是最後一次,我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让你受伤。”
楚云洛再他温暖的胸口上蹭了蹭脸,不安的又问,“萧,你以後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很危险?”
“不是啊!”夜梓萧顿了顿,“没你想的那麽危险!”
“不危险还受了枪伤?”楚云洛反驳,低头,伸手轻轻的隔著绷带摸著伤口,“你、会不会放弃当医生啊!”
“你想不想让我放弃呢?”
楚云洛秀眉一皱,噘著小嘴反问,“你怎麽老问我啊,明明是我在问你好不好,老转移对象,过分!”
“好好我答我答,”夜梓萧想了想,说,“当然会当医生啊,不过,只当你楚云洛一个人的私家医生,专门为你诊治下面出现的任何问题,怎麽样?”
楚云洛脸刷的一红,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记白眼,“正经点,我跟你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啊!”夜梓萧开始动手去解他的裤带,“马上就到圣诞节了,我带你去芬兰,去看圣诞老人还有北极光,然後,我们再在一个冰屋子里面住,你说好不好?”
“看极光?”楚云洛眨巴著两只大眼睛,“真的吗?你真的带我去看极光?”
“当然是真的了,我有骗过你吗?”
“切,你都骗过我好多次了!”
“好多次吗?我怎麽不记得啊!”
“好多次就是好多次,比如说上次,你说要带我去荷兰,结果--”
楚云洛说出了一连串夜梓萧爽约的例子,而夜梓萧也不反驳,只是那麽静静的听著他带著怨气列举他的「恶行」,凝视著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不仅仅是那满天的星星还有他自己的倒影,而是整片浩瀚的宇宙,一颗颗美妙绚烂的星球,闪闪耀人。
(正文完结)
作家的话:
後面是可爱甜蜜的番外
番外
☆、(10鲜币)第1章 保健室的贵客
不在医院做实习生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虽然成天跟在夜梓萧身边学了不少经商的知识,但医学方面的东西却半点都没落下,一般夜梓萧在处理公务时,都会扔给楚云洛一本医学书籍让他去看,而且晚上还有测验,有好多回他都没有及格,结果被夜梓萧整的惨的,第二天连床都怕不起来了。
黑手党总部位於意大利南部的一个小城,一座高达一百三十八米的巨楼直插云霄,夜梓萧的办公室就位於最顶层,楚云洛早晨起床,被专车送到大楼前,立即有人迎了上来,恭敬的叫了声,“嫂子!”
唉!楚云洛照例叹了口气,自从半年前开始,他一下车就会听到这样的称呼,刚开始他还又羞又窘,现在基本上已经习惯了。
做了一分锺的电梯,他在两个人的陪同下来到顶层,门也没敲就闯进了夜梓萧的办公室。
恐怕,这整座大楼中只有他一个人敢这麽放肆。
夜梓萧正在对著电脑,似乎在看什麽,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倦容立即消失,带著笑容说,“来了!”
楚云洛盯著他眼睛上那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走过去低头看著旁边的那杯浓咖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