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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难听的,二叔都听不下去:“好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当初要不是小放……”
“他怎么了,你是他二叔,他拿钱给你治病也是应该的。”
二叔见经过的人都在看热闹似地看着两人,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还是拉着二婶赶紧走吧。
二婶就这样叨叨絮絮地被二叔给拉走了。
而陈放的心情,却因为二婶的那些话给破坏光了。脸色带着惨白地走进包厢,正好点的菜已经上来了,萧鸣抬手招呼他:“小放,快过来,菜都要凉了。”
这才想起来他们拼的是俞越泽的桌,也不好这么失礼,又扭头笑着对俞越泽说:“我们三个人拼了俞先生的桌,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顿就由我们请吧。”
如此就把主动权给夺了过来,也不用看在俞越泽的份上那么拘束。
“不用了,上次是沈总做东,这次礼尚往来,也应该是我请才对。”俞越泽施施然做端正,面不改色地说。
陈放却又来插一脚:“不行不行,这是我为师父请的接风宴,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的。”
看陈放那着急的小样,无意识把三人都逗笑了,这个话题才就此打住。
而陈放,也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投入到师父回来的满足当中。
吃完饭,陈放抢着付钱,一个人默默走在后面,看着那张发票,忍不住流血。这一顿饭,可真不便宜啊,吃下去小半个月工资呢,怪不得味道挺好,这一口就是好几块钱啊。
陈放在后面碎碎念,被沈盛阳听到。
“你是在抱怨公司给的工资不够高吗?”
陈放连忙否认:“不是,当然不是。”
过后,陈放又悄悄走上前问:“孙哥,我能不能快点涨工资啊。”
沈盛阳气结,这小子胆儿倒开始肥了,刚刚还说不敢,现在明目张胆来要求涨工资了。
“不是啦,现在我师父也回来了,那我赚的工资,就要两个人花了,所以我想……”面对孙哥不善的眼神,陈放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那你就走点心,把文学网的app给做出来了,我就名正言顺给你转正,再加薪百分之八。”沈盛阳的话刚说完,自己就意识到不对劲,怎么这笨蛋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唬弄了。
“陈放。”一道不悦的嗓门唤他,俞越泽已经走到车门边了:“明天一起去以前的小学看看吧。”
“哦。”陈放无意识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沈盛阳当初房子的钥匙也是给陈放留了一把的,被陈放放在萧鸣的房子里了。
这让沈盛阳有些膈应,萧鸣的房子钥匙你就不离身地拿着,我房子的钥匙,你就给我随便到处扔啊。
沈盛阳双手环胸,不耐烦地看着陈放翻箱倒柜地找那把钥匙。
“算了算了,也别找了,反正萧鸣这里房间不少,我就先在这里住了。”
陈放一想,对呀,还有莫凌甚的房间空着呢,但心里又有了疑问,刚才没想到,先在想起来了,萧鸣都回来了,莫凌甚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陈放缺心眼,直接就开口问萧鸣:“师父,莫大哥呢?”
萧鸣正在整理行李的背影顿了一下,过了许久,才恢复了声音般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陈放更加不明白了:“师父,你和莫大哥怎么会很久没有见面呢,他去哪里了?”
萧鸣明显不愿意多说,但也不想隐瞒陈放:“我和莫凌甚,已经有七八年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想,他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陈放看着萧鸣的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心里也不好受,猜想他和莫凌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会断了联系。
“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沈盛阳淡淡地开口,打断了这一话题。
萧鸣很快抹去了周身的忧伤,恢复一副和煦的样子:“是啊,你们应该也累了,都回房间去休息吧。Sun,你就住他的房间吧。”
“没关系吗?”沈盛阳问。
“没关系。”萧鸣摇摇头,复有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我想他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陈放没有听清楚萧鸣的后半句话,要是让他听见了,肯定又要追问。
陈放从来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一觉,感觉浑身都轻松自在,他在意寻找的人,突然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生命里。
虽然沈盛阳之前就已经遇到,但是他真实地承认自己是sun,是孙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陈放的一颗怀疑的心终于落了定,安了心,把那熟悉的感觉找回来了。
因此,第二天早上,陈放实在手机铃声中被吵醒的。
而吵醒他的人,不用多说,就是俞越泽。
“陈放,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俞越泽那边的火气不小。
“嗯?几点了?”陈放还迷迷糊糊地不在状态。
这么一听,俞越泽的火气更大,他早上那么早起床收拾,这家伙居然还躺在床上,算个什么事嘛?
“我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给我到xx酒店来,不然我和‘盛阳’的合作案……”俞越泽冷笑两声,挂掉了电话。
本来这合作案能不能成,不是陈放该在意的事情。
但沈盛阳昨天晚上才刚说过,只有他参加了盛世app的开发,才能提前转正,才能加工资,这么看来,他的经济问题,不就和中恒的合作案紧密联系在一起了吗?
不行,看来他得在十五分钟之内赶过去啊。
陈放冲下床,快速刷牙洗脸,走出房间。萧鸣和沈盛阳已经起床,买来早饭放到桌子上,萧鸣正要招呼陈放吃早饭,陈放已经飞一样地奔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话:“师父,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啊。”
萧鸣无奈地看着陈放好像屁股后面着火了一样跑出去,而沈盛阳则抬起一双深沉的眸子,看着陈放消失的方向。
俞越泽说的那个酒店,陈放还是知道的,离萧鸣的家不远,就在平乐镇中间那条大河旁边。
酒店临河而建,晚上可以看到灯光在河面上荡漾,万家灯火照映,也是难得的景色,也是一种特色。
气喘吁吁跑到酒店门口,俞越泽已经在大厅里面等着了,看到陈放,双手环胸,面色冰冷地站起来。平乐镇的气温比C市要低一点,俞越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黑色长裤,身形挺拔俊朗,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
相较而言,陈放只穿着一件黑色外套,一条洗白了的牛仔裤,站到俞越泽身边一比,就好像是后面的根本一样。
俞越泽看了一眼手上的精工手表:“十四分五十七秒,算你没有迟到。”
陈放在心里腹诽,老子半条命都快跑没了,迟到才怪呢。
俞越泽看着陈放气喘吁吁的样子,表情纹丝不动:“我还没有吃早饭呢,过来和我一起吃早饭。”
陈放正好也没吃东西呢,也不客气,跟着俞越泽找了张餐桌坐下,只听俞越泽熟练地点了几样东西。
服务员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送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重感冒第三天,大家勿念,鼻子塞了,呼吸都不行,扁桃体发炎,淋巴不能正常工作,痘痘也长满,还从早忙到晚,人生很沮丧……
☆、第三十八章
陈放看着自己面前的面包很稀奇,外表是烤的焦焦脆脆的面包,里面居然是冰凉凉的冰淇淋,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还真不赖。
这么一口吃下去,肚子饿的感觉更甚,也顾不得自己面前坐着的人是谁了,陈放开始拿勺子大口吃着面包。
相较于陈放凶残的吃相,俞越泽就要优雅很多,慢慢地抿着咖啡,颇有兴致地用手撑着脑袋,看陈放吃得津津有味。
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吃东西,陈放哪里能舒服,嘴巴含糊不清地说:“你看我干嘛啊,你自己也吃啊。”
俞越泽:“看你好玩啊。”
陈放一口面包差点没把他噎死,他吃饭有什么好玩的,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以戏弄他为乐。
陈放决定忽视他,加快速度把面前那一大个面包冰淇淋全吃光了,才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靠在椅背上。
俞越泽看他小狗吃饱了一般的表情,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好了,走吧。”
“去哪儿?”陈放条件反射一般地问。
俞越泽危险地眯起眼:“难道你忘了,你昨天答应的事。”
昨天答应的事?陈放用心想了想,很快就想起来了,就是他跟俞越泽一起回原来的小学的事情吧。
陈放觉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但看俞越泽恶狠狠的眼神,仿佛他要是想不起来,就要把他给吃了一样,看着怪吓人的。
“我……我当然是记得的。”陈放都有些害怕了:“就是陪你回以前的小学看看吧。只是——”
“只是什么?”
“平乐小学现在已经迁了地方,原来的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你是要去原来的地方看呢,还是去现在的小学看。”陈放小心翼翼地看俞越泽的脸色,没办法啊,现在他关系着他能不能转正加薪的大问题呢。
听了陈放的话,俞越泽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原来之前的小学都已经不在啦。但还是做了决定:“去以前的地方看看吧。”
陈放没有异议,点点头。
原来的平乐小学离俞越泽住的酒店不远,两人走过去就能到。
于是俞越泽兴致很好地拉着陈放11路出发。
一路上,陈放跟俞越泽讲了平乐小学搬校址的经过。其实也很简单,平乐中学要建新的校舍,原来的校舍丢弃不用可惜,正好让平乐小学搬过去用,而平乐小学的那块地,就可以卖掉。
原来是卖给了一家工厂的,后来工厂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倒闭了,那块地也一直没人买,就这样成了荒地。
陈放讲着讲着,就到了平乐小学的老校址。门口的铁门关着,而旁边的传达室里看起来还有人住的样子。
俞越泽要进去,指挥陈放去敲门。
被使唤的陈放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跑上去,敲了几下门,没反应,只好改成大力地用拳头使劲敲,这时,才从传达室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
从里面走出来一名佝偻着背的大叔,这名大叔陈放有印象,就是以前学校的值班大叔,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名大叔还在传达室里呆着。
大叔对陈放也有印象,看到陈放有些惊喜又慈祥地叫了一声:“原来是陈放啊——”
陈放笑着跟大叔打招呼:“大叔,你怎么还在这里管传达室啊,不是应该去新的小学吗?”
说到这,大叔脸上就流露出沧桑感叹的神色来:“诶,别提了。现在的学校要的都是年轻力壮的保安,我们这些人年纪大了,人家早就嫌弃我们了。要不是我给学校看了那么多年大门,恐怕就连这个活都不是我的咯。”
陈放和大叔的关系不错,以前陈放没有钱吃饭,铁饭盒装了米拿到学校去蒸,却没有钱吃菜,只能吃点咸菜就白米饭。大叔看到了,会把自家拿来的菜分给陈放,得知陈放的身世以后,更是大方地让他以后就端着饭盒到自己的传达室来,两个大老爷们吃一份菜。
当时大叔吃饭还喜欢喝点小酒啊,可陈放来了,那菜不就不够吃了吗?大叔还为此,戒掉了喝酒的习惯。
陈放愧疚,大叔还乐呵呵地宽解道:“我还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