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无力地低着头喘气,没理她。
“阿雯姐。你也太性急了。”
“这是最佳的复建期,错过就会更麻烦。我知道复建很痛苦,但,必须去做。想不变成残废,就要去做。”
向晴雯过去,扶陈浩,袁晓景忙帮忙。两人合力把陈浩扶起来,坐进轮椅。
“我们出去吹吹风吧。”向晴雯提议。
袁晓景推着陈浩,三人走出屋门。来到柳树下,向晴雯抓住一根飞舞的垂柳枝条,轻轻地抚摸一下娇嫩的柳叶,松开手,放了它自由。
“我是一个弃儿。我爸爸在昆明中医院的男厕所捡到不到两岁的我,他明明知道我是一个残疾女婴,还是把我抱回家,像宝贝一样地养育我,为了我,他和妈妈一生没有生育孩子。”向晴雯的眼睛里是晶莹的泪花。
陈浩和袁晓景动容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家是相传几代的中医世家,我4岁还不会走路,只会坐在学步车里走。爷爷把我拉出来,逼我学走路。我哭闹不走,爷爷就不给我吃饭,还会用柳条打我。一年时间,我可以拄拐杖走路,又用一年时间,我丢掉拐杖。爷爷说,自己只要不认为是残废,就不会是残废。我从没认为自己是残废,我活的充实,快乐,我是个健康的女人。”
陈浩笑了。“我也不是残废。”
“对!你只要不放弃,你就会站起来。至少,你比我强,你的两条腿一样长。你还不如我?”
“说得对。我要自己站起来。”陈浩从心里敬佩这个坚强泼辣的姑娘。
“阿雯姐!你真了不起!”
“不是了不起,我是没有权力软弱。要不就在轮椅上度过一生,要不就用双脚走完一生。父母亲会老,会去世,我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生活不相信眼泪,只接受汗水。”
“嗯。眼泪是懦弱,汗水是坚强。”袁晓景笑了,从心里笑了,笑容里含着领悟后的自信。
向晴雯看着她,她感到欣慰。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会慢慢地成熟长大。
人要是从内心想做事,他的动力和效力是惊人的。陈浩不需要向晴雯监督,他会抓紧时间,自觉地锻炼。
向晴雯一天到晚地想着吃的美食,袁晓景会从她健康的角度考虑,可以吃的,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餐桌上,不能吃的,她会拒绝。
关云天发现,袁晓景变得快乐了,变回从前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话和笑声不断。
4月份下旬,小区的工程全面竣工,钥匙分到了员工手中,临街的商业用房也全部租出去,幼儿园和医院已经在抓紧时间装修。
公司的技改也结束,更新了近80%的设备,一线的员工也已培训一遍。
陈浩也只需一柄手杖可以自己走路散步。
向晴雯也更胖,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
袁晓景的心开始隐隐疼,回家的日子来临了,曾经那样急切地想离开的北京,她开始有点留恋,但她更想回到妈妈的身边。哥。我要走了!
第二卷 第八节 母亲的使者要来了
4月28号。袁晓景例行向母亲报告陈浩的病情。
“妈。陈老板现在,可以自己上台阶,今天他自己不用别人扶,走了半个多小时。”
“你可以回来了。”
“妈。您五一要来北京?”
“我不去。李岩评上市先进教师,市教委组织他们到华北三省旅游。北京是最后一站,停留三天,直接回来。他到了会去看你,你和他一起回来。”
“妈。他是单位旅游,我跟着他行吗?”
“每位教师带可以名家属,你李阿姨要插秧,没时间。我也没时间,他身上是两个人的车票。”
“妈。我……”
“我让李岩带给你点东西,你看了就明白。不想回来就留北京,好好想想。”
“我要回家,可不知道怎么和我哥说。”
“傻孩子。我把你的地址和电话给了李岩,他到了,你陪他出去走走。”
“好。妈,您应该跟李大哥来北京。”
“我老了,不想去的太远,北京太远了。”
“妈。您给我们的钱还没用,回去了,您在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
“你回来后再说,想要什么样的房子自己挑。”
“妈。我好想您,我可以回家了。”
“傻孩子,这几天手机要记得充电,要开机。”
“哦!嘿嘿,我现在就给手机充电。”袁晓景伸伸舌头,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要见到母亲,要回家的喜悦让她眉开眼笑,走路就像在云上的感觉一样。
向晴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悄悄地问她:“捡到个大钱包?”
“没有。我妈准许我回家了。过几天,李岩大哥来北京旅游,我要和他一起回家。”
“那个大烂人也会回家?”
“他不回去,他要管理公司。”
“你跟着别的男人回家,他会同意?”
“他不属于我们家,他的父母在这。”
“你不要他了?”
“不是,是他背叛了我。你知道我傻了那次?陈夫人送给我一叠子照片,他的女人不下20个。我要回家,我妈妈要我还人情,不准我回去。我一时想不开,就傻了。陈老板好了,我的债还清了,再无牵挂。”
“那个大烂人。你还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你们有没有?”
“没有,最后的防线没破。”
“老天。晓晓。你做得对,那种花蝴蝶,不值得你留恋。”
“他一直对我很好!但我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他,他再好,我也不会为他出卖尊严。”
“你不是袭人,是尤三姐。”
“谢谢!阿雯姐。宝宝出生后,你回云南,一定要来看我。”
“我不会忘了你,好妹妹。”向晴雯笑了,她握住袁晓景的手,为她真心地祝福。
第二卷 第九节 李岩到了
袁晓景开始悄悄地整理自己的行装,她买的衣服不多,冬衣在老家根本用不着,还是留下,只带自己来时带的衣服。
北京只能是歇脚的客栈,家永远在彩云的下面那里的青山緑水中。
关云天察觉袁晓景有点反常,他悄悄留意,但袁晓景守口如瓶。
关云天在向晴雯的眼里看到厌恶,是什么让她这样厌恶我?不是,好像看到感染瘟疫的病人,能离多远就多远。
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们之间有秘密。
5月3号,袁晓景在去龙云翔的家的路上,忽然问:“哥。你什么时候辞职?”
“过一段时间。有事么?”
“这个总裁你坐的很舒服。”
“你想说什么?”
“没有。你继续做大总裁吧。”
“晓晓。”
“我想,我们真的都在变。”
“晓晓。”关云天靠路边停下,他有点不祥的预感。
“你有没发现,我们之间好像没话可说。”
“是你不想理我。”
“这样也好,对你我都我。”袁晓景感到很无力。
关云天看着她,她脸上的淡漠让关云天心惊。“晓晓。你累了可以不用去,休息一天。”
“我不累。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还不如去别墅好。”
“有什么事?不要瞒我。”
“我们分开,对你我都好。”
“分开?”
“嗯。这样相敬如冰,分开未必不是好事。”
“不行。我不会放手。”
“是吗?你又帅又多金,身边美女如云,要我这棵野草多煞风景。我还是自觉点闪人好。”
“你又在乱想,我只有你。”
“快开车,要耽误上班了。”
“晓晓。相信我。”
袁晓景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反应。
关云天想想,开车向龙云翔的别墅方向驶去,决定晚上回家好好地问问她。
下车,目送关云天的车远去,正要抬手按门铃,手机响了。
“喂。晓晓,知道我是谁吗?”
袁晓景笑了。“李岩大哥。我听出你的声音。”
“来北京没有变啊,还记得老朋友。”
“你来到北京了?现在,在哪?”
“我们今天要游香山,下午三点钟下山。就没活动了,我想去看看你,把庄阿姨带给你的东西,送给你。”
“你现在,在香山吗?”
“还没到。”
“我到香山大门前等你,半个小时能到吗?”
“不知道。”
“我去等你,你到了打我的电话。”袁晓景合上电话,笑嘻嘻地按响门铃。
龙云翔打开大门。“晓晓。来了。”
“龙大哥。你送我到香山的大门前,我家乡有朋友来。”
“行。”龙云翔爽快地答应。
袁晓景放下菜,和陈浩说一声,等龙云翔出来。
向晴雯跟出来。“是他来了吗?”
“是。”袁晓景笑着点头。
“我也去看看,肯定比大烂人强。”向晴雯向外走。
龙云翔拦住她:“别添乱。”
“我,我想看看。”
“不行。我会帮晓晓把关。”龙云翔可不愿大肚子老婆乱跑。
“晓晓。别慌着回来做饭,好好地和你的哥哥玩够再回来。”
“嗯。我走了。”袁晓景坐进龙云翔的车,出去了。
陈浩过来问:“小丫头出去,你怎么不去?”
“我不做电灯泡。我们的晓晓不会被你儿子害死,有生路了。”
“什么意思?”
“自己想,关云天是个超级花蝴蝶,大烂人。”向晴雯幸灾乐祸坏坏地笑着走进厨房,决定自己做菜吃。
陈浩听见向晴雯心里的声音后,开始为儿子担忧。
第二卷 第十节 两颗土豆
在香山公园的大门前,袁晓景下车,让龙云翔回去。
龙云翔犹豫了一下,问:“晓晓。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这很近,我会自己回去。”
“有事打我的电话。”
“好!再见龙大哥。”
“再见!好好玩。”
“嗯。”袁晓景对他笑笑,向大门前走。龙云翔望着她的背影,想告诉关云天,细想,他还是没有打电话,驾车回家。
袁晓景在大门前没有找到李岩,她也不着急,转了一圈,买点什么送给李岩?
最后,什么也没买,这的工艺品还没老家的好。
电话响了。她忙拿出电话,看来电显示,是关云天的号码。
“哥。”
“你到香山公园做什么?”
“你监视我?”
“你做什么?”
“我会情郎。不行吗?”
“晓晓。”
“我受够了。请你不要管我,你想怎么玩,我不干涉。你也不要管我。”
“晓晓。回家去。”
“无聊。”
袁晓景关了电话,心里烦乱极了。她随便买了两瓶矿泉水,往大门外的售票的门前走。
“晓晓。你要去哪?”听见李岩的声音,袁晓景转身看向发音处。
李岩微笑走过来,他就像天神一样的可爱亲切。袁晓景激动地紧跑两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地说不出话。
“晓晓。”李岩轻轻地搂住她。
“就是说吗,李老师一个人非要占住两个名额,给多少钱也不让。是来接女朋友。”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全是家乡的口音。
袁晓景抬起头,羞地脸通红,她想解释,李岩对她挤一下眼睛,微笑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袁晓景。我庄阿姨的女儿,在北京打工。”
“真漂亮。”
“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免得李老师孤零零地一个人。”
李岩笑笑说:“我就是来带她回家。晓晓,今天陪我爬香山好吗?”
“好。”袁晓景置身家乡人的中间,听着家乡话心里轻松了,抛开烦恼,把关云天丢到一边。
他们一行人开始游玩香山,李岩不时地向她说起袁爱国钓鱼的趣事。
李岩用他的数码相机给袁晓景拍了很多照片,其他老师帮忙给他们也拍了几张合影。不知道为什么,袁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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