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轻轻地拨开李岩的手,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当温水冲到头上,顺着身子淌下时,她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为自己和关云天的爱追悼。
当水流开始变凉,她关了水,慢慢地擦干身子,套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室内亮着灯光,李岩靠在床头抽烟。
“吵醒你了?”袁晓景抱歉地对他笑笑,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肚子饿吗?我给你煮饭。”李岩满足地按熄香烟,含笑问。
“不饿。我想回家了,天亮,我就回家。”
“我陪你回家。我还有三天的假。”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袁晓景放下毛巾,用梳子,梳头发。
李岩开始穿衣服,他说:“我想尽快结婚。”
“你不用在意。我们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很正常。”袁晓景不想和他结婚,这样的婚姻也太草率,要和他朝夕相处几十年,不敢想。
“你说什么?”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李岩的脸色变得阴沉。
“忘了它。”袁晓景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收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给关云天,而给我?”
“你很无聊。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给谁都一样。”
“不一样。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选择我,我就要负责。”李岩抓住袁晓景的双肩,吻住她的唇。
“你是这样的甜美,我怎么舍得给别人。晓晓,嫁给我。我会亲自向袁叔叔和庄阿姨求婚,答应我。”
“李岩。你真的很好,人帅,还有份好工作。但我们不了解对方,结婚不行。”
“怎么不行?我们先结婚,后恋爱。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嫁给我。甜心,宝贝。”
“不行。”
“答应我,宝贝,我爱死你了。我的甜心。”
“你别这样。我们冷静下来,再说好吗?”袁晓景躲闪他的亲吻。说女人有**情结,男人才更可怕,**有什么好,这家伙好像着了魔。
看着锅里那一锅烂面条,袁晓景叹口气,把面条倒进厕所里。这家伙连垃圾桶也没有,看厨房里的情景,也没做过饭。
她清洗着锅,感到头大。
李岩把她当成宝贝,关在屋里,自己去外面买早点。本来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早点,李岩心里作怪,要她在家里等他去买回来吃。
男人怎么回事?与关云天相处12年,也不了解他。
把初夜给了李岩,一样地糊里糊涂。
他们在想什么?
洗好锅,袁晓景把床单抽下来,用手洗,看着落红渐渐地变淡,不见。袁晓景笑了,再见了,再见了。
她要晾起床单时,李岩提着豆浆油条进来。
“你怎么洗床单?我要留下作纪念。快放下,好好休息。”
“没事。”袁晓景的脸一红,晾起床单。
李岩放下早点,拉袁晓景坐下。“这些事,以后我做。你就只要陪着我就行,来,喝点豆浆,这家豆浆是他们自己推的。”
“嗯。”喝一口豆浆,袁晓景感到一股温暖,这才是家的感觉,有种从空中落到地面,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她对李岩绽露出甜美的笑颜。
第二卷 第十八节 我不结婚
吃过早点,袁晓景和李岩一起坐上班车,回到东山镇。
看着一同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袁爱国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白白地对他那样的照顾,栽培,不是亲生,真让人寒心。
看着文质彬彬的李岩,袁爱国嫌他奶气太重,把女儿交给他,心里烦毛。
庄雯慧热情地招待他们,绝口不提北京的事。
吃饭的时候,庄雯慧忽然问:“你们应该昨天到家,怎么今天才回来?火车晚点了?”
“没有。昨天晓晓在我那住。”
“在你那住?混蛋。”袁爱国一下抓住李岩的前襟。
“我要和晓晓结婚。请您把晓晓交给我,我会用一生爱她。”
“你有什么能力让我相信你?”
“我爱晓晓。”李岩镇定地回答。
袁爱国放开他,看向袁晓景。“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
袁晓景拿着筷子,低头不语,她的脸却红了。
袁爱国起身出去,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压上了千斤大石。
庄雯慧看着李岩。“给你妈妈打电话,请她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婚姻大事,还是双方家长商量后再决定。”
“庄阿姨。我真的很爱晓晓,我会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袁晓景拒绝他的好意。
“晓晓。”庄雯慧呵斥女儿。
“妈。现在不是以前,你没看见,初中生做人流的很多。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这孩子。你……”
“我没事。李岩。请你别放在心上,如果怀孕,我会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倒霉,我还没长大,不可能做妈妈。”
“晓晓。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忘了你的承诺?”
“当时我不冷静,结婚是大事。你我都要想清楚,李岩,你冷静后再来提亲。”
“我很冷静。晓晓。你还是忘不了关云天。”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和他没关系。”
庄雯慧拉住袁晓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晓晓。现实点吧。李岩是位好孩子,积极上进。你刘姨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女儿。你嫁过去我也放心,别再好高骛远,害人害己。”
“妈。我很累,真的很累。”袁晓景起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庄雯慧对焦急无奈的李岩说:“请你妈妈来提亲,我会尽快安排你们结婚。”
“谢谢阿姨。谢谢!”李岩放下一块石头。
“我会劝劝晓晓。她会转过弯来,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庄阿姨,关云天回来怎么办?”
“他今天没回来,以后也不会回来。他不是我们云南人,只是过客。”庄雯慧淡淡地一笑,心里对关云天彻底地失望了。
李岩回学校了,袁晓景在傍晚起床,来到山上,看着关安邦的石碑,许久没有动。
她最后采了一把野花,放在他的石碑前。
“叔叔。您的儿子,他,他认祖归宗,做他的孝子贤孙,不会回来了。这儿是不是很美?您安心地住在这儿,逢年过节,我给爷爷上坟,不会忘了您。北京真的很好,很好,它是您儿子的天堂,他早已忘了您在这儿,忘了这儿的一切。我好恨他,恨死他了。我要一定忘了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真的好难忘掉,好难……”
她低声地对着石碑诉说,泪水从眼角滑落。
袁爱国望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他的握紧拳头,暗暗地发誓。见到关云天,不揍个半死绝不放过。
天黑了,袁晓景仍无意要离开,她痴痴望着夜空,神智在无边际地漫游。
袁爱国守在一边,他不忍心吵醒神游的女儿。拼了所有的爱和财富,换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女儿能不发疯,就是万幸。
手机响了,是庄雯慧打来的电话:“晓晓不见了?”
“在我这。不要急。”
“吓死我了。她想吃什么,你带她去吃。不要骂她,她心里够苦了。”
“好。”袁爱国合上电话。
抬头,袁晓景来到面前,对他微笑,搂住他的胳膊。“爸。您来多久了?”
“刚来。晓晓,好闺女,你想吃什么?”
“我们回家吧,我想吃我妈妈做的洋芋粑粑。”
“好。”父女俩一起向山下走。
“老婆。晓晓要吃你做的洋芋粑粑,你抓紧时间。我们回来了。”袁爱国大声地对着手机讲。
袁晓景看着爸爸紧张地神情,心里有点不安,决定不再沉迷过去,要忘了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没有关云天,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有爱我疼我的爸爸妈妈,为了他们,我也要振作起来,快乐起来。
“爸。我们矿上的生意好不好?”
“你想接我的班?”
“没兴趣。”
“还行。现在的煤价一天比一天高,还好,我们矿上的储备多。”
“那我们家不是发财了?”
“算是。可是,改建是云天的钱,我还没有攒够。没办法还他。”
“不对。他的债,我已经还清了。我照顾陈老板1年,他现在已经康复。我们家不欠他一分钱,是他欠我们。”
“这笔糊涂债算不清,现在就算两清吧。晓晓。好闺女。云天他不欠我们,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帮家里,也够了。度量大点,闺女。”
“爸。我们走时,妈给我们的现金存了起来,卡上的钱,一分没有动。我带回来了,过两天,您带我去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我想去曲靖生活,您和我妈,去曲靖也有地方住。”
“我的晓晓,看不出来,还有点心眼。行啊!我们明天就去曲靖看看,我给你买套小别墅,你的钱不够,我给你添。”
“哇!爸爸。我好爱您。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爸爸。”
“哈哈哈!”袁爱国大声地笑起来,一扫刚才的不快。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努力让女儿活的快乐开心,尽力满足女儿的愿望。
第二卷 第十九节 无法跨越的天河
吃过晚饭,袁晓景走进关云天的房间,依然保持他们离开的样子,看得出,妈妈经常打扫,她感到不再恨关云天,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关了灯,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眼睛看的地方,手触摸的地方,都有那家伙的影子。
我必须离开这儿,这儿有太多两人的过去,要不,我还会发疯。
这时,庄雯慧走进来,坐在袁晓景身边的床沿。
“妈。”袁晓景坐起身。
庄雯慧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身材,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晓晓。记得你们走时,我说的话吗?”
“记得。什么都可以丢,骨气和尊严一定要留下。妈。我在北京没有给您丢脸。”
“还有一句话。你和云天一起回来,我会尽快给你们完婚,你自己回来,我会做主在最短的时间,把你嫁给别人。”
“妈。我不想结婚,我要跟您一辈子。”
“傻孩子。你还是嫁给李岩吧,他把你从北京带回来,你的身子也给了他。做女人,最好还是跟第一位男人结婚。”
“妈。我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给他?”
“我,我赌气。我只是想试试,想忘了那个坏蛋。并不想嫁给李岩,妈。现在是2000年,这种事很平常,只不过,我有点老古董。”
“傻孩子。你想过没有,你不结婚,云天会死心吗?他还会回来。你们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要是真的嫁给了云天,你就必须接受他的父母亲,他们家族的产业,你可以接受?能做到?”
“不能,我做不到。”
想起周年庆典上场面,她就害怕;想起那一堆照片,张双艳恶毒的眼神,就不由寒毛竖起来。
“晓晓。实际点吧,李岩喜欢你,你刘姨也喜欢你。做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日子,这样你会快乐自在。”
“妈。我知道李岩好,可我不爱他。”
“爱?我当时也不爱你爸爸,但我知道,他对我真心好。我们过了几十年,不是很好吗?”
“我,我过两年再结婚。我想去曲靖生活,想买一套房子。我把卡和您给的钱带回来了。”
袁晓景不想再谈论结婚的事,起身拿出存折和卡,交给母亲。
看着卡和存折,庄雯慧幽幽地说:“我一直希望,我们一家四口不分开,永远生活在一起。晓晓,这钱,没有云天的身份证,也取不出来。”
“啊?为什么?”
“是他的名字,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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