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心里,适合女性的舞步就该女性来跳,否则再好看都只是徒然。
休息时间长达半小时,紧接着的表演不再是单一一个舞者,而是和几名Baissé maison专属舞者搭档的表演-街舞。
相较于上半场那些偏属阴柔的民族曲风,下半场表演道是让齐贯誉对那名男舞者有了些许改观。
强烈的节拍配上阳刚的舞步,套在同一名舞者身上居然没有半点违和的感觉。
取下了头上那顶长到腰际的假发和脸上的彩妆,单纯以原本容貌上台的舞者这次借由结合了机械舞、鬼舞等等元素编排的街舞,迅速将本来只是一场单纯的视觉飨宴,转化为年轻人特有的热血与活力。
舞者在舞池里挥洒的汗水在炽热的白光灯照射下闪着晶莹,直到表演结束舞者回到休息室后还久久不散。
明白观众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抚平激动的情绪,巩汜醴也不急着上台,而是先绕到休息室去将一只有些厚度的黑色信封交到欧阳烽浩的手里。
「辛苦了,这是今天的份……」看着瘫在椅子上装死充耳不闻的好友,他直接瞄准那两条让他忌妒了很久的长腿一屁股坐下去,还附带扭上几下。「唷!死了啊?死了的好,刚好替我省下这七万元,拿回去给我家小单加……」
「喂!谁说我不要了!」不等他把话说完,本来因为体力剧烈消耗而摊开四肢COS尸体的欧阳烽浩就一把推开他跳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抢那只黑色信封。
「是不要了啊,否则一开始打招呼时就该有反应了不是?」手腕一翻将信封往怀里一塞,巩汜醴挑衅的朝他扬了扬眉。「想要啊?」
「废话!」丝毫没有先前跳舞时的优雅,欧阳烽浩翻了个白眼径直将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快交出来,都已经是友情价打对折了你还想坑我?钱鬼啊你?」
「拿去。」耸耸肩干脆地将信封啪的一声放在那只晃个不停的手掌上,但当他想抽回时却发现对方的手压根没松开来,还是紧紧的捏着信封的另一头。
「……汜醴哥,又怎么了?」重重叹了口气,他抬起那双即使发呆也总透着些许媚意的狐狸眼无奈的问。
「你老爸要你这周末回去一趟,话我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说完,这次巩汜醴没再耍什么花招,松手的同时瞥了眼墙上挂钟。「我出去替你谢幕,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再约出来喝一杯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欧阳烽浩起身将满桌的舞衣配件仔仔细细的折叠好收进小皮箱里,这才拎着皮箱穿着跳街舞时的运动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新坑~求关注求洒花求包养~~(喂!才开始包个头啊!)
咳!这心坑是狐狸第一次尝试的短篇,也就是说目标在七到八万字左右就会收尾。
希望不会在情感描述上出问题啊~~(掩面
☆、巧遇
从Baissé maison后门离开后,刚从一个热闹氛围的环境转换到防火巷这种完全没有几只小猫,除了被脚步声吓到从垃圾堆里朝下水道逃窜的野鼠外,只剩下自己的呼吸与脚步声的环境,欧阳烽浩微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调适心情适应这种大起大落的环境差异,一边查看晚上有没有约自己见面的讯息-或者说的更直白些,那些固定的金主太太们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召见通知。
是的,他是个牛郎,同时也是高级MB,只做那些有钱女人的生意,而且,他还以此为豪。
MB这个词泛指为了金钱出卖灵肉的男性,所以一般正常人听到MB两个字就会皱起眉露出一副轻视鄙夷的表情,甚至会因此和对方尽可能保持安全距离以免沾染上一丝丝令人不块的气息,但这个词对于欧阳烽浩来说却有着另一番解释。
人都是怕孤独怕寂寞的生物,所以才会耗费一生寻寻觅觅那个与自己灵魂无比贴近的另外一半,即使受伤挫折也在所不惜。
但全球七十亿人口里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在短短几十年的生命里遇到那个所谓的Mr。 right?
或许可以这么说,在他的爱情观里,这个世界起码有一半的人是选择了可以相处但并非是对的那一个踏上红地毯的那端,有四分之一的人找到了对的那个,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抱着宁缺勿滥的心情孤独的活着。
而那有伴侣的二分之一人口里,其中有很多夫妻都已经是名存实亡,虽然身分证配偶栏上还是写着对方的名字,心却空落落的向缺了块拼图的画面,永远拼凑不成一幅完整的画。
没有谁比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个有多害怕寂寞的人,因为寂寞会让他发狂,所以他相信这个世界上也有不少人和他一样,但可悲的是即使身旁的枕头躺着个人,却仍感觉到寂寞。
不是没有从事过一般人眼里的正当职业,但都做不久。
一来是他如同狮子般张扬的个性让他吃了不少闷亏,二来是外貌让他总是受到上司的性骚扰,向来爱恨分明的他有不少次离职的原因是因为受不了上司的毛手毛脚而将对方打进医院,这别说是继续上班,要他多待一秒都是天方夜谭。
最后他干脆无视那些所谓的世俗观念,张扬的踏进牛郎店当起牛郎。
没多久他就发现那些有钱的女人们总是觉得寂寞空虚,不单单是身体,心灵上的层面也是一样,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也害怕一个人时的孤独。
于是顺理成章地踏入MB这个行业,短短几个月就成为许多有钱女人背后那个抚慰寂寞的存在。
曾经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觉得身为MB和牛郎的自己值得骄傲,他的回答也很妙。
「我不偷不拐不抢不骗,每一位包养我的富太太都得遵守我的规矩-不玩真心、不忘想抓住我、不限制我的自由,在签下合约时我要求对方给的保证,是她必须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止步于她寂寞需要人陪时随时能召唤我,除此之外一旦被我发现有私人情感牵涉其中,约定就自动作废,我也不再为其提供服务。既然签约前话都已经先摊开来说明白了,有什么职业能比这个更让人感到治愈?我把每一位客人都当成自己的朋友,交友之广你绝对无法想像。那么,我又为什么不能感到骄傲?」
而现在,他就正低着头边走边翻找诸多未读讯息里自己要的东西-来自于四位金主的留言。
『小浩,后天该轮到我了喃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想你。-云萱』
『浩浩,下礼拜一你可以陪我一整天吗-采妮』
『小浩,明天我要出差一个月,所以要想我喃一个月后见~啾。-雨珊』
『累死了,小浩,月底是你的生日吧?要不要来姊姊这过?-雯郁』
『大红牌,今天晚上一定要给我出现蛤!点你台的已经排到西太平洋去了,再不处理我踹掉你喔!-湖姊。』
四个来自不同女人的讯息以及一封来自寻梦酒吧老板的通知夹杂在一堆没有阅读意义的广告短信中,让欧阳烽浩愉快的勾起嘴角。
真是太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感到无聊了。
「先给云萱回个讯,就说知道了。然后是采妮,跟她说没问题……」大拇指迅速在手机按键上滑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将讯息一一做了个回复。
可当他习惯性想在手机里附设的行事历表上记录下这几天的安排避免遗忘时,一名在前面和他差不多高的男子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歪就往他的方向倒,吓得他以为这人是心脏病发作了还是癫痫症发作了,连忙将手机往裤子口袋一塞,伸手迅速将人扶到路旁。
「喂!先生!你没事……」满腔的紧张担忧全在闻到怀里那人身上浓厚的酒气时消散殆尽,只留下莫名被拖下水的无奈。「搞什么?原来只是喝醉了啊。」
醉酒的人在这条有着夜街之称的酒店街上不稀奇,喝醉了倒在路边以天地为被水泥地为枕,睡得昏天暗地的也是常态,所以本来和他一样暗自紧张了一把的路人们一听说只不过是喝醉罢了,立刻收起看好戏的心情,又回复原先你不管我我不管你的冷漠态度朝四周散开,回到各自的生活步调里继续前进。
……是在哪喝酒可以喝成这样?距离这里最近的酒吧是……
欧阳烽浩转到一半的头突然僵了一下,接着像是受到什么打击似的垂下肩膀。
是我的表演太烂,还是这家伙压根就是去喝酒的?离这最近的酒吧只有Baissé maison一间,而且这附近的酒吧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KING出现在Baissé maison,那么所有的酒吧就干脆休息一天,所以附近现在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怀里的这个男人喝到醉成这样还在路上晃。
不过现在怎么办?早就已经过了十二点,要搭公车没公车,要招计程车又不知道该把人送到哪去,再加上刚才自己回湖姊的短讯里已经答应今天晚上会去寻梦一趟,明天则是要赴云萱的约,满满的行程表总不能让他扛着个大男人四处跑吧?
「……好吧,看在你是店里的客人,我就难得大发一回善心给你找个地方过夜好了。」皱着眉想了好一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搀扶着烂醉如泥的男人钻进刚走过的小巷子里。
「好了,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跟平常一样,记得照老样子送杯酒过去记我帐上,其他没什么大事别进来叫我。」仅用了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将整间酒吧的环境变回平常的模样,巩汜醴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将该交代的交代过一遍后才转身回到位在员工休息室后方的办公室里。
不过今天的日子不太好,他才刚端着杯红酒将身体埋进沙发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意思意思的敲了两下,接着毫无顾忌地推门而入。
「我不是说没发生大事别进……烽浩?你不是回去……他怎么了?」不耐烦的话语才说了一半,就因为出现的那个人的长相硬生生转了几转,刚坐下的身子又猛的跳了起来,随手将酒杯往玻璃茶几上一放,连忙帮着把挂在欧阳烽浩肩上的男人挪到沙发上。
「别提了,有够倒霉的。」甩甩被压得有些发麻的肩膀,他郁闷的哼了声。「刚刚我边走边查看手机短讯,怎么知道这人摇摇晃晃那儿不好倒偏要往我这倒,害我以为他是什么病发作紧张了一把,等扶住人了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个醉鬼,害我平白损失了不少脑细胞。」
「那你把他带来是要寄放在我这?」皱着眉瞥了眼男人□在衣服外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过分红润的皮肤,巩汜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家伙有些碍眼。「直接把他扔在路边,明天一早睡够了不就会自动离开?」
「……说的真对,我刚才怎么就是没想起呢?」将左手握拳在右手掌心上敲了一下,欧阳烽浩恍然大悟的模样让巩汜醴忍不住笑了-气乐的。
「我说你该不会因为觉得这家伙是店里的客人所以才把他带回来的吧?」很好,没反驳就表示这混小子果然脑子又搭错了线。
看着在自己的瞪视下头越来越低,只敢偷偷用眼角瞄自己的好友,巩汜醴板着脸决定不再姑息他。
「不行吗?汜醴哥,人我都带回来了总不能又拖到路边扔吧?就一晚?」看着抿着嘴不发一语,可光从眼神就知道提议被驳回的老友,欧阳烽浩想起刚才自己拖着一个跟自己一样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