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日本车队时代,笃纪曾有过和芳朗比邻而赛的经验,可是却从来不曾被排在芳朗的后面。
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排在芳朗背后,造成心理莫名的压力,也或许是因为芳朗跻身世界舞台之后,这一年实力大增之故。总之,笃纪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弄得自己的情绪纷乱不已。
但是,笃纪的确被散发自芳朗背后的强烈气势压倒了。
〃…………〃
这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不但刺激了笃纪的神经,更让他的背脊发冷。接着,另一种无形无色的阴森感觉,像怪物一般掠过笃纪的内心深处。
但是,笃纪已无暇颤抖。因为场上的红色旗子已经退下,表示准备开赛的红灯信号已经亮起。
异样的紧张感突然高涨。每一位赛车手的视线都落在红色的信号灯上。接着信号灯由红转绿。这一瞬间,已经架在弓上的箭,一起向着赛车场上乱箭齐发。
轰隆隆……!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所有参赛的机车,都加速到5档,6档,从起跑线飞奔而出。
其中一马当先,万夫莫敌的当然正是大家预期中的藤堂芳朗。
领先的芳朗率先进入第一个弯道。5档、4档、3档,持续减速后,以2档进入第二个弯道,接着再加速至3档。
紧接着一个S型的转弯。向右切入急速爬坡,再向左切入第五个弯道。接着就是铃鹿赛车场著名的倾斜堤。芳朗紧抓着路面,安全的通过了倾斜堤。
接下来要排开的是一个上坡。机车从内车道滑向外车道后,经过若干波澜,切入高速弯道后,再紧咬着内侧车道,终于顺利通过此一考验。紧接着煞车,又通过第一个迪格纳弯道,减速直线下坡,以2档通过第二个迪格纳弯道后,再通过立体交叉道。
芳朗一口气,从4档减至1档,到达200R。想顺利通过这个点,必须掌握主机车不滑向外线车道,尽可能停留在内线车道的决窍。
接着又通过了一个上坡的高速弯道,芳朗减速至4档,通过第一个匙弯。接着切入外线车道,再靠到内侧车道,通过第二个匙弯。2档、3档、4档,加速飞上一个坡道后,继续加速至5档、6档直冲上坡。紧接着通过了200公尺、100公尺、50公尺的批示看板,再切入左侧,以4档的速度通过。
然后,飞过一片混乱的外侧道,继续加速,再减速至1档。通过路桥下,闪过左右的障碍物,迎面而来的就是最受注目的最后一个弯道,通过FINISHLINE后,再加速从直线车道,飞入第一个弯道。
〃可恶……!〃
和顺利一路取得领先姿态的芳朗比起来,赛前即完全无法集中精神的笃纪,起步之后不久即落在十五名之后,直至进入第一个弯道,才暂居第六。
〃可恶,别挡着我的路,滚开。〃
笃纪企图从混杂在一群的赛车手中,找出一条可以杀出重围的车道,可是却徒劳无功。
〃你在哪里?芳朗……!〃
笃纪在搜索一个黑色的背姿。
但是,越是焦急就越混乱,到了第二圈的上坡,笃纪的视线还是捕捉不到芳朗的影子。
无力地转了数圈之后,笃纪更为焦躁。昨天预赛时,一切都正常的机车,到了今天却变得虚而无力。随着圈数的增加,机车和赛车手之间的默契每下愈况。笃纪的表现只能以七零八落四个字形容。
第三章
每回经过修护站,看到队友所打的信号,笃纪的心情就不住往下沉。虽然他追过了前面几辆车,但是距居于领先的芳朗却仍遥不可及。
〃可恶!〃
对笃纪来说,铃鹿是他所熟悉的场地,就算表现的再差,他仍然对自己充满的信心,但是今天的他却离谱到落至十名之外了。
比赛已经进了中盘,焦急的笃纪仍然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追到芳朗。
无情的比赛只剩下最后的几圈了。在一个快速转弯中,在数位领先选手中仍然拔得头筹的芳朗,那背姿终于进入了笃纪的视界。
原本笃纪一心期待,在今日的比赛中,能够和全日本车队时代一样,和芳朗一较高下,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是残酷的。
〃可恶!可恶!可恶!〃
笃纪的内心在呐喊着:〃不应该是这样的。〃
比赛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只要芳朗不摔倒,笃纪要想在所剩的圈数里追到芳朗,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一定会一马当先,一路赢到底。
笃纪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芳朗的胜利宣言。
刹那间,笃纪心中那条紧绷的弦断了。接着在下一瞬间,笃纪所骑的机车,在刚进入的第一弯道打滑横倒。
因为焦躁而无法掌握比赛的笃纪,一味横捉直撞,丝毫未考虑到对轮胎所造成的耗损。笃纪的机车终因承受不了这样亡命的追逐而宣告投降。
〃哇啊……!〃
随着倾倒的机车,笃纪穿过车道,滑向场外。
不一会儿,撞击声大作,扬起阵阵尘烟,只见笃纪整个人躺在车道之外。
结果,笃纪又在最拿手的翻车中退出了比赛。不知是悲哀还是讽刺,虽然机车倾倒的速度极快,但是已经跌习惯的笃纪,很快就明白自己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唔!他妈的!〃
仰望着蓝天,笃纪口出三字经。但是骂得出口,却站不起来。因为肉体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精神却深受刺激。
〃喂,你不要紧吧!〃
直至负责处理意外事故、手持黄色旗子的人员赶到现场,笃纪才勉强坐起身子。
一身醒目的红色赛车服,因为和路面摩擦及沾上了尘埃,呈现多处污渍。使得笃纪整个人看起来更添一份凄凉。
〃我没事。不必扶我……〃
对着企图拉他一把的工作人员,笃纪摇了摇头,靠着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观众席爆出了如雷的欢呼声。
随着播音员宣布冠军是藤堂芳朗后,观众的兴奋和骚动更是到达了沸点。
〃可恶,芳朗这家伙,真的如他所预告的,一路赢到底。〃
独自一人带着憔悴的倦容,走在车道旁的笃纪后方,芳朗正摆出胜利的姿势,接受观众的欢呼及喝采。
……我赢了!
在热情的欢呼声中,芳朗单手高举,像是在宣布自己是胜利者。
胜者和败者……获得冠军的芳朗和跌倒的笃纪,说明了赛车的世界,非胜即败的两极化残酷事实。
比赛落幕,大地也垂下帘幕……
从预赛到决赛,铃鹿三天的赛程终于画下了休止符。
直到深夜,笃纪和芳朗终于回到他们位于关东近郊的家。
〃天啊!笃笃,难不成从我走后,你就没有好好打扫房子?你看,屋子里到处是灰尘。〃
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期待的芳朗,一进客厅便用食指抹了抹酒柜,看着沾满灰尘的食指,不禁开口质问。
〃少废话!一回来就像个恶婆婆检查媳妇有没有打扫。〃
芳朗把沾满了灰尘的食指拿给笃纪看,却换来了笃纪的白眼。
父亲藤堂纪之意外身亡后不到几年,笃经的母亲见得第二春再嫁之后,这个家就只剩下笃纪和芳朗两个大男孩。
而且芳朗从一年多前参加WGP赛,和HONDA的WORKSTEAM签约之后,为了比赛和试车,必须从天亮忙到黑夜的芳朗,几乎一整年都在国外度过。
换句话说,现在住在这个家的,只有笃纪一人。整年不在家的芳朗一回家就抱怨笃纪没有打扫,实在有失公允。
〃你那么讨厌灰尘的话就别回来,去和你们队上的人住大饭店啊!反正后天你就必须到西班牙去参加第三场比赛了。回来一、两天就让你那么郁卒的话,那干脆别回来。〃
笃纪气得把行李丢在地板上。
〃啧,我难得回来一趟,别这么冷酷嘛!笃笃,我回来……你分明是很高兴的,不是吗?〃
〃你说什么!〃
看到笃纪气的牙庠庠的表情,芳朗耸耸肩噗哧一笑。
〃我不妨先告诉你好了,你的床单我到现在还没换。如果你想睡家里,就自己去整理。〃
笃纪边说边从橱子里拿出床单和毡子用力扔向芳朗。
〃自己的事,自己做。〃
丢下这句话,笃纪便径自走向厨房。
连续三天紧凑的比赛,加上回家的路又是如此漫长,刚抵达家门的笃纪真的是累毙了。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泡碗速食面填填肚子,然后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喂,不要这样,芳朗!〃
不管笃纪的制止,芳朗仍然从后面一把抱住正以壶接水准备煮水泡面的笃纪。
〃搞什么……很热耶!知道了啦!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弄啦!别黏我了。〃
但是搂着笃纪的芳朗根本无动于衷。只见他依偎在气得扭动身子的笃纪耳边悄悄低语:〃我的性欲远超过食欲。〃
〃干什么!〃
笃纪想推开芳朗,却被芳朗一把咬住耳垂,全身一颤手一松,茶壶整个掉进水槽。
卡锵……!
壶中的水自水槽中反弹出来。芳朗的左手顺势滑进笃纪赛车服的下摆,并以脚从后面将笃纪的双脚分开。这下子笃纪想溜都溜不掉了。
〃快住手!〃
任凭笃纪大呼小叫,芳朗的左手已经开始玩弄笃纪胸前的突起物,并将右手伸进笃纪的裤子里。笃纪只能拼命扭动身子来抵抗。
〃乖宝贝,不要乱动。笃笃,我一定会让你觉得很舒服的……这点你应该知道的嘛!〃
芳朗一边低语,一边亲吻着笃纪的颈子,笃纪背脊冷不防抽动了一下。
〃不要……〃
腰部被芳朗从背后一顶,笃纪的小弟弟落入芳朗的右手掌中。
〃笃笃!〃
〃不要……!〃
在千钧一发之际,笃纪将落在水槽中的茶壶拿起向背后抛,这才摆脱了芳朗的魔掌。
一声巨响,茶壶在地板上滚动。芳朗虽然躲过了攻击,但是头发仍被茶壶中的水溅湿了。
〃你这笨蛋,搞什么啊!一回来就找你哥哥发泄性欲。变态!〃
笃纪对着像牛皮糖的芳朗大声咆哮。
〃你真的很不乖耶!笃笃。难道你真的不抵抗就不爽吗?〃
面对笃纪的顽强抵抗,芳朗仍悠闲地搔一搔打湿的头发。
〃你到底想什么啊!这种事早就成定局了,不是吗?愚蠢的是你,不是我。笃笃,我难得回日本一趟,而且这几天又有比赛,我一直在忍。美食当前,你叫我怎么不心动。总而言之,你今晚就觉悟吧!〃
〃芳朗!〃
由于体格上的差异,芳朗轻而易举地就将笃纪扛上肩头。
〃放我下去!芳朗!〃
笃纪气得手脚乱挥,但都被芳朗轻易的闪过了。芳朗咚咚咚地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上笃纪二楼的房间。
〃哼!竟然拿出床单和毛毡,企图把我撵出你的房间?你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你越是讨厌,我就越不放弃。从小就如此。笃笃,你的学习能力真是太差了。〃
进了笃纪的房间,芳朗一把把肩上的笃纪扔在床上,带着困扰的表情耸耸肩。
〃笃笃,你不但没有打扫,连洗衣都偷懒喔!这床单什么时候换的?难不成从我们上次温存到现在你都没有换过?你一个人真是不会过日子耶!〃
芳朗的口气像极了一个关心儿子的母亲,他细细打量了笃纪的房间后又继续说:〃有的时候还是必须打扫的,笃笃。〃
其实笃纪的床单是进入赛车周之前才刚换过的,而且房子也略为打扫过了。听到芳朗嫌东嫌西,笃纪真想破口大骂。但是看着芳朗若无其事地脱下衬衫,笃纪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因为俯视着笃纪的芳朗,双眼像头找到了猎物的野生动物一般,流露出无限的欲望。笃纪虽然不是任人宰割的草食动物,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笃纪知道今天将摆脱不了被芳朗无情啃蚀的命运。
〃可恶……刚才他说不想和其他队友住在饭店,而死命地恳求我带他回家时,实在应该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