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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外面的路灯看见莫清坐在床边,觉着身影单薄的有些可怜,伸手开了灯,见他一身格子衬衫配上一条牛仔裤,有点儿像刚见到时候的样子,只是刘海有些凌乱,脸色也不太好,便走到床边坐下问他“怎么也不开灯?”
看莫清不理他想是生气了,脱了外套打算安慰他几句,就听莫清开口“滚出去。”
陆邵杨转过头看着他,莫清也没回头,视线依旧是朝着前方;陆邵杨拉下脸冷冷的说“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莫清回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滚出去。”
“莫清,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要惹我生气!”陆邵杨被莫清的行为惹得很生气,语气中蕴含着隐忍的怒气。而莫清却不知好歹,冷笑了一声,自喃道“态度?呵……”说完转头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朝地面摔过去。
原本安静的洋房由于水杯的脆响显得有些狰狞,杯子里残余的水沿着大理石地面的纹路划开,玻璃片分散在地上,由于灯光的反射显得有些尖利。陆邵杨皱着眉头,终于受不了的冲他吼“你发什么疯!”
莫清看他的样子眼睛瞪得更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站在床边问他“我发疯?呵……我发疯……你早上怎么答应我的!谁说自己会回来的!”
“你现在是要让我按你的要求做事么?”
“什么叫按我的要求?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说完莫清笑了,觉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他记得一年、记得两年,就一定会记得第三年么?可是凭什么呀,凭什么答应的事不做到,他不该记得么,他当他是什么,他不是小猫小狗,开心的时候哄一下,不开心的时候丢到一边。
“今天我和你在一块儿三年,你呢?你却陪着别的女人在外面吃喝玩乐!”
“莫清,我再警告你一次,注意你的言辞,沈沁是我的妻子!”
莫清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妻子?哈……妻子?跟我上床那会儿你怎么没说她是你妻子呢!”
“莫清,看在今天我不想和你计较,注意自己的身份。”说完陆邵杨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又不想继续和莫清吵下去,站起身打算离开。
“身份?你当我是兔子还是鸭子玩儿呐!”看陆邵杨不理他往门口走,也顾不上穿鞋绕过床跑过去拽住陆邵杨的衣领“你说话啊!啊?你说我是什么?怎么不说啊!”
陆邵杨皱着眉头扯开莫清得手往后一推“你发什么神经!”又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转过身去打算继续走,却被莫清一把扑上来弄得一个踉跄,拽着他的衣服满眼通红的冲他喊“怎么,现在不敢说了?有种你说啊,有什么不敢说的?啊?!”
陆邵杨有些不耐烦,猛地一推,莫清重心不稳的坐到了地上,陆邵杨手指着他对他说“莫清我告诉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以为你是谁,我给你花钱不是让你在这里没规矩的撒泼!”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莫清瘫坐在地上,眼神有点呆滞,听到陆邵杨发动车的声音,然后离开……
莫清有些茫然失错,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或者说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心情,耳边还是陆邵杨刚才的那句话,是啊,自己是他花钱养着的东西,怎么还敢那么没分寸;不是和自己说好了,喜欢什么的也好,性子自尊什么的也好,都不要了么,怎么突然发起了疯来?
不就是没来,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想着想着开始埋怨自己,如果自己不乖了,陆邵杨会不会真的不要自己了,那他该去哪儿?突然觉得有些无助,有些委屈,把脚伸缩回来环抱着,脚心触碰到地面,刚刚扎进去的玻璃刺着生疼,但也不愿意j□j,好像是一放开环着腿的手臂就什么都没了一样,又很害怕,如果没有脚心传来的痛楚,还有什么能提醒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着想着突然笑了,笑自己傻、笑自己痴、笑自己……沉不住气。
窗外的路灯慢慢的开始一个一个的熄灭,天蒙蒙亮,缓缓地太阳升起洒在房屋的角落,一晚没睡的莫清面色显得撂迫;陈姨今天还特意来得早了一些,想着昨天莫清那一股兴奋劲儿自己也想赶紧来看看,小声的推开门,怕他们还没起来,转身却看见一片杯盘狼藉,紧忙的放下手里的包跑到二楼去,看见莫清一个人蹲坐在地上,心疼坏了,小跑过去。
“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了?快起来!来~”说着伸手过去拉他,莫清整个人瘫在那里,脚碰到地面,脚心的玻璃感觉又往里刺了刺忍不住的嘶~了一声,陈嫂感觉不对劲,把他弄到床上问他是不是哪里疼莫清也不说。
陈嫂抬起他的脚,看到脚心的玻璃碎片心里有些难受,还忍不住的埋怨起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你这孩子,我赶快去给陆先生打电话!”
说着马上转身要去打电话,听见莫清喊“不要去!不要给陆邵杨打电话……不要找陆邵杨……”说着就要起来去拉陈嫂。
陈嫂看他起来又赶回去阻止“别起来,别起来,不打不打了,那我去给张大夫打电话好不好?”看莫清点了点头,给他安排好赶紧跑下去给张医生打电话。
莫清靠在床上,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眼神显得有些呆滞。
张医生接到陈嫂的电话立刻就赶过来,看到脚底的伤皱紧了眉头,说“怎么不早打电话过来!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的脚不要了么!”
戴上手套,将工具消毒,对莫清说“有点疼,忍着点儿,实在忍不住就打麻药。”
见莫清还是不回话的样子,自己低下头,拿着镊子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偶尔莫清忍不住的抽动一下,张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紧握着拳头,脸颊冒着冷汗还是不肯吭声。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莫清无论怎么疼只是死死的攥着拳头,也不吭声,手掌中心被指甲压得生疼,张医生在处理完最后一片碎片之后,上好药用纱布裹上,又和陈姨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说每天都会过来帮他换药处理伤口。
转头对莫清说“我认识陆邵杨比你久,如果我是你,就会学着乖一点,毕竟,他对你不需要负责。”
莫清抬头看了张医生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然后听到陈姨送张医生出去的声音,摸了摸枕头下面,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手指停在陆邵杨和他的最后一条短信上,最终也没放下去,锁了屏闭上眼睛,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下来,有些东西不是好或者不好,而是无论它有多好,都不能说出来,就像……真心……
为了方便莫清,陈姨最近也都没回家,从脚伤了以后,莫清根本没下过楼,可是脚上的伤还是拖着不好,张医生拿了一副拐杖给他,让他平时可以用。陆邵杨自那以后也再没联系过莫清,莫清倒是每天都主动去联系,刚开始是说自己错了,然后又是讨好的语气,甚至还发过长篇大论检讨自己和日后保证过去,也没动静,打了几次电话,不是没人听就是拒接,虽然陆邵杨还没赶他走,但他明白,这也不是什么好情形,甚至都冒着险打电话到他办公室,秘书接了不是说在忙就是说不在,莫清也知道,陆邵杨都是故意的。
就这么拖了半个月,陆邵杨的回话没等来却等到了他老婆的电话,约莫清去一个咖啡厅说和他随便聊聊天,和陆邵杨三年,从未和沈沁打过交道,甚至他认为,以陆邵杨严谨的处世态度,他的存在是绝对不会被人知晓的,带着这种忐忑的心情,莫清一个人拄着拐杖拖着伤残的脚到了咖啡厅。
沈沁是个很识大体又很圆滑的女人,她比莫清更早的到了咖啡厅,甚至当莫清进大门以后她还主动过来扶着莫清过去坐下,不得不承认,沈沁是个即使身为纯gay的莫清看起来都相当有美丽的女人,精致的妆容陪着得体的卷发,连衣裙配着风衣,身材玲珑有致,而且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美丽与气质是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的,或许说她自身的气场就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莫清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手攥在一起,不说话。沈沁喝了一口茶,笑了一下,问他“你很怕我?”
“啊?没……没有……”
“呵,果然还是个小孩子……”看莫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沈沁手拄着头问:“你猜,我今天找你来,是干什么的?”
莫清还是低着头,他不说话,沈沁也不说话,抬起头撞上沈沁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移开还是怎样,其实他想知道,沈沁来找他,陆邵杨知道么?或者说……沈沁来找他是陆邵杨的意思么?是像电视剧里痛骂羞辱他一顿还是甩下一笔钱叫他滚蛋?思索前后,莫清下定决心很认真的说“我不会离开陆邵杨的!”
“呵,我有说叫你离开邵杨么?”沈沁笑了一声反问他。
莫清瞪着疑惑的大眼睛,手攥得更紧了些,莫清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甚至和陆邵杨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压力太大,他甚至尽管满肚子的疑问,却不敢主动去问这个女人一句。
“你喜欢邵杨?”
莫清听完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又跟着说“恩!”隔了几秒,又补上一句“我喜欢陆邵杨!”
沈沁看着莫清,觉得好玩儿,较有兴致的挑起眼尾,问他“有多喜欢?喜欢到可以拿命来换么?”
这句话问的竟然让莫清哑口无言,他想自己应该是很喜欢陆邵杨的,甚至觉得他是爱陆邵杨的,也许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比陆邵杨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但是究竟有多喜欢,他喜欢陆邵杨真的超过了爱自己么?或者说,他可以拿命去爱陆邵杨么?手指冰冷到没有知觉,他在紧张。
“我……”
“不管你有多喜欢,我只想说,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沈沁打断莫清的话,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接着说道“我说这句话不是瞧不起你,也不是想让你离开邵杨,只是提醒你,不要毁了他。”
“你也不用觉得我说这句话是为了巩固我的地位什么的,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陆邵杨离开了我,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大打折扣,而我和他,可以很明确地说是一种联姻手段,但你也要知道,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也许于我们彼此更大的是一种依托于朋友的存在,但是,我比你更想让他好。关于你也是邵杨告诉我的,其实无所谓,他在外面和谁在一起,谁帮他暖床都没关系,可是,如果谁逾越了自己的身份,我也不会当做看不见。莫清,也许你还小,不懂这个社会的许多规则,但是你既然跟在陆邵杨身边就要有分寸,有钱人包养情妇本来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别说是你这样的学生,明星也多得很,可是啊,有的时候,你也行该学学明星是怎么被包养的。”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你花着他的钱就该履行自己的义务,有性格没什么不好,但要度量,我觉得邵杨和你在一起也算蛮开心的,所以,为了让他继续开心下去,你也该有分寸。只会讨好,没什么不好,你……明白么?”
“如果你想的明白,应该知道我这是在为你好。”莫清低着头不说话,沈沁说得他都懂,或许他自己真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