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又伤脑筋了,要用什么办法既能叫醒他又不惹他讨厌呢?“奇怪,我干嘛担心他会讨厌我?”林一弯下腰看着张敬的睡脸自说自话,“长得还不错,不过一看就知道比我高,还是个直男。唉,万恶的直男!老天你什么时候才能送给我一个小受呢?”
只顾自言自语的林一完全忽略了眼前的睡美人,当然也没发现睡美人的表情愈来愈隐忍。
张敬其实根本就没睡着,本来也只是打算闭目养神一下,顺便想想回去之后怎么面对余阳的炮轰。所以当林一站在自己身边的瞬间,张敬就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睁开眼,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感觉到这个人弯下腰和自己的距离拉近,讨厌和别人过分接近的张敬竟然觉得可以接受,于是接着装睡没有推开他。这个人居然说他长得帅,神经真够大条的,夸人就不能在心里夸吗?
张敬觉得自己脸都发热了,接着感觉到这个人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热热的,却又麻麻的。张敬顿时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好大声,是生病了吗?张敬自己问自己。
林一还在继续观察张敬,张敬的头发黑黑的,林一轻轻地摸了一下,手感不错;张敬的额头宽宽的,怎么皱成这样呢?林一伸手把张敬的额头抹平;张敬的眉毛是典型的剑眉,又黑又粗,特别好看;张敬的眼睫毛不长,配合着这双眼却很有气质;特别是这双眼,黑色的瞳孔,从里面还看到了林一自己。
不对,林一心想,可是哪儿不对呀?
☆、三、是你让我安心
三、是你让我安心
“同学看完了吗?”张敬就是个圣人,也忍不住了。张敬已经睁开眼一分钟了,也实在是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了。怎么就有人神经大条到这个地步呢?
还没反应过来的林一被张敬吓了一跳,忘记了自己的腰正90度弯着的事实,想转身就跑,于是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和张敬的怀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林一没有发觉自己的嘴正亲着张敬的脖子,只是一味的在心里想,好舒服的怀抱,好温暖的胸膛,适合抱着睡觉,于是因为辩论而忙碌担忧几天睡不着觉的林一就这样睡着了。
刚刚还在眼前的红唇此时正贴着自己的脖子。抱着林一的张敬顿时全身僵硬,丝毫不敢动,如果说刚才林一近距离的鼻息使张敬心跳加快,那现在林一零距离的呼吸则使张敬浑身燥热。张敬想这次肯定是自己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大约过了五分钟,林一依旧睡着了没动, 张敬不敢大动作幅动,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转醒的趋势,觉得还是把他叫醒好了。
“喂,同学,醒醒。”林一轻轻动了一下。“我是张敬,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迷迷糊糊的林一听到了张敬的名字,完了完了,正事怎么给忘了,辩论会要开始了。林一噌儿地一下从张敬身上爬起来,看了一下时间,还好还好,还有五分钟。
“你刚才说你是张敬,是吧?我是林一,反方一辩。我是来和你商量辩论会的事。没时间了,边走边说。”
林一顺手想把张敬拉起来,自己刚刚压在他身上挺长时间的,他似乎没有动过,说不定把他给压麻了。张敬看着林一伸过来的手,握了上去,然后立即甩开,“怎么了?”林一看着自己的手被莫名其妙地甩开。
“你手上带电。”张敬因刚才的接触被电得全身酥麻。
“是静电吧。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一还是第一次主动伸手,却被甩开,林一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十分难受。可是自己的皮肤还有穿的衣服都是不容易起静电的类型,林一虽这样想,可还是把手使劲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再一次伸出手,“这次应该好了。我们走吧,没时间了。”
张敬在甩开林一的手时,看着林一憋红的脸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张敬也意识到在和林一接触的十几分钟里,自己的情绪明显多变了,难于自控,这不是个好现象。
但看着林一再一次伸过来的手,张敬还是不由自主地握了上去,这次的感觉很安心,明明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却安心地和他牵着手,奔跑着,纵使他的目的地是自己刚刚逃出来的地方,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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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辩论会开始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左右休息室里的人都快要疯了,正反双方的一辩都跑了,接下来怎么办。
“林一要闯大祸了!这次学校一大半领导都来了,还邀请了着名的心理学、同性学研究专家顾桦,学校这么重视这次辩论,可是林一不在,我们上哪儿找一个替补一辩?”夏诚看了一眼还在看资料的夏信,无奈地说到。
“哥,不要着急,我相信林一能够及时赶回来,他说到的事情一定能做到。”夏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再者,杨丹不是已经去找了吗。况且双方的负责人以‘观众过多,秩序太乱’为由,赢得了十分钟的维持秩序的时间,我们要相信林一。”
“知道了,你总是这么相信林一,比相信我还要相信林一。真是的,我吃醋了,我们好歹拥有同一个母亲,同一个父亲,从小形影不离一起长大,我们才是亲兄弟吧。”夏诚不悦。
“好了,哥,从小都是这样,我每一次说别人的好话,你就说自己吃醋了,你可真是个醋罐子。你知道的,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了。从小到大,你说的话,我几时没听过?”夏信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哄自己的哥哥。
“哼,这还差不多,那你过来抱抱我。”夏诚知道夏信不会拒绝的。
夏信走到夏诚身边,轻轻地拥着他,“哥,你应该找个女朋友了,下次让你女朋友抱你。”
夏诚刚刚转晴的脸又阴了下去,紧紧地回抱着夏信,汲取着夏信身上的温暖,“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找女朋友的。除非你先找到你喜欢的女生,否则就别管我。”
夏信闭着眼睛,不出声音地苦笑,哥,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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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阳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几分钟。她觉得自己今天过于大胆了,怎么就相信了只听说过,且第一次见面的林一呢?要怪就怪林一那双过于澄澈的眼,
那双叫嚣着“你可以相信我”的眼。余阳无奈地闭眼,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小阳,听说张敬跑了,是真的吗?”
余阳睁开眼,看见了气喘吁吁的何伟,她的男朋友,同一届,且一个班的男朋友。
“是的,他没去找你吗?我以为凭你们的关系,他第一个找的人应该是你。”看到何伟因为张敬的事而心急,余阳忍不住地讽刺。
余阳的话,轻描淡写,却似在何伟心里投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怎么可能,他肯定是去找我妹妹何晶了。毕竟何晶是他的女朋友。”何伟有些心虚,不敢看余阳的眼睛。余阳太过聪明,每一次和她对视,就觉得全身从皮肤表皮到体内细胞都被那双善于洞察的眼看得不知道该躲到哪里去。
余阳终于垂下了她的双眼,改看手中的资料,“你去辩论厅吧,张敬在第一排给你留有位置,一会儿辩论会就开始了。”
余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转移让何伟松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自嘲,怎么被自己的男朋友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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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会终于要开始了,辩论主持人在台上调节气氛,掐算好时间,“有请正方辩论队员,请同学们热烈欢迎!”掌声雷动。
在门口等候的正反方队员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当听到了主持人的话后,双方负责人决定由替补队员上。
“你们进去吧。”余阳对自己的正方队员说到,“该怎么辩论就怎么辩论,不要紧张。”
“等一下,等一下,”众人看到张敬和林一手牵手地奔跑过来,“对不起,我们回来晚了。”
余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别管那么多了,张敬,快进去!”
“等一下,学姐,我和张敬换一下辩论位置。”林一松开了张敬的手。
余阳想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啊,“可以,赶快进去,那么多人都在等着,别耽误了!”
张敬看着走进辩论厅的林一,看着他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觉得手里面空空的,心里面也好像空落落的。
☆、四、我们是朋友吧
四、我们是朋友吧
辩论厅里响起非同一般的掌声。
接着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在校领导的支持和同学们的共同努力下,此次辩论会以正方即‘同性之间有真爱’方的胜利圆满结束。谢谢同学们的积极参与,祝同学们情人节快乐,也希望那些有爱的同性情人们,大胆地牵起彼此的手吧,再见!”
对辩论会还意犹未尽的观众们在听完主持人的话,才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于是迅速撤离,抓紧时间和自己的情人度过只剩下半天的情人节。
而这边,刚刚辩论完的正反方队员还在收拾资料,一会儿还要参加仅有双方队员及负责人的聚会。
张敬心不在焉地收拾资料,他用来辩论的资料是林一搜集的,不得不说,资料搜集得非常完整,而且分类清楚,不仅是他,随便一个人拿着这些资料都可以在第一次看的情况下进行一场辩论。
张敬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林一没有收拾资料,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资料发呆,张敬心想,这是怎样一个人啊,那么细心分类的资料,说明林一是个严谨的人,可是辩论前二十几分钟的接触,又感觉到林一神经大条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张敬不会忘记他们从图书馆跑到辩论厅途中发生的事。
“快点快点,我们快要赶不上辩论会了!”林一再大条的神经这时也绷得紧紧的,扯着张敬一直往前跑。
张敬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挣脱开林一的手,停了下来,“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已经退出辩论会了。回去没有意义。”
“你可以叫我林一,我知道你退出了,我也知道原因。可是我有解决办法,要不我干嘛出来找你呢。相信我。”林一发挥他的大眼功效,一眼不眨地看着张敬。
被一双澄澈的眼看得晕晕乎乎的某人,不自觉地说了声:“好,相信你。”
“那我们走吧。一会儿就告诉你该怎么办。”林一转身就跑,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微笑。
等某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跟着林一的步伐跑到了辩论厅外面的小花园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张敬看着林一人畜无害的笑脸,有些晕眩。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是反方一辩了,而我现在是正方一辩。咱俩互换,各自都能辩自己想辩的观点。这个办法不错吧?”林一觉得反正自己是个gay,正好可以为同性间的真爱说几句公道话,张敬也可以做他想做的事,真是两全其美啊。
“原因?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说出你的目的。” 想到林一可能是有所图才接近自己的,张敬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被五味瓶里的五味液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涮了一遍,说出的话也带了一些冷漠。
“我是个gay,所以不适合反方观点。”林一看着张敬疏离的表情,觉得难受,顺口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林一被自己的话吓得不知所措,低着头,不敢看张敬,怕看到对方脸上有一点厌恶的表情。
张敬听完林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