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沧闻言淡定地一挑眉,「豪瑟先生,我什麽时候肚子里有你的孙子?这是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请你务必搞清楚这点。」
「你怀的是李欧的孩子?」
「没错。」
「那就是我的孙子。」雷诺德霸道地说。
「孩子会冠上我的姓。」太史沧坚持:「孩子是我的!」
没人能够抢走他的宝贝,就算是夏侯煜他也不会让步,更别说雷诺德了。
雷诺德的火气压不住,「我倒要看看孩子最後冠上谁的姓,咱们走著瞧!」
说完气急败坏离去,太史沧从鼻孔喷出气吼著:「坐著瞧也一样!」
可恶,气死人了,「好色」家族里没一个好东西!
太史沧动了气,惹来宝宝拳打脚踢抗议,他赶紧深呼吸平息怒火,轻抚滚圆肚皮道:「以後不会了,乖……」
其实他会生气,一半是因为雷诺德还没放弃抢他的孩子,另一半则是因为连雷诺德都来看他了,为什麽他思念的那个人迟迟不来?
夏侯煜,你可别让我对你失去信心哪。
不知道消息是怎麽传到夏侯煜耳里的,也许是纪宁、孙珞雅或天天跑来看他的江晋淮,总之,雷诺德来访的事情第二天夏侯煜就听说了,他当下立刻打了国际电话给太史沧问个明白,太史沧自然一五一十把经过全都告诉他,末了还问──
「我们的孩子冠我的姓你应该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你高兴就好。」夏侯煜口是心非地说。
一周後某个天气炎热的夜晚,太史沧实在热到睡不著,又不想开冷气,索性下床来到房间外面的阳台,徐徐微风送来花香,清新怡人,暑热也消退不少,天知道他只不过在阳台站了五分钟就回房,隔天一早居然感冒了。
管家不敢大意,马上送他去医院,孙珞雅与太史彦也同行,到达医院後医生也不敢马虎,安排一连串精密检查,开最好的药,甚至要他住院观察。
「拜托,我只不过是感冒而已啊。」好不容易从医院返家,这下又要住进医院,太史沧怎麽肯?「我没有那麽娇弱。」
他坚持返家休养,小感冒只要吃药就会好,何必大费周章住院。
回家後吃了药,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著,全身乏力,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就这样一直睡到天都黑了都还下不了床。
宝宝在肚子里踢得很起劲,大概是饿了,可他实在起不来,孙珞雅来过好几次催他起床吃东西,他的回应是笨拙地翻个身,继续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晓得当他终於有力气张开眼睛下床时,天又亮了。
支起手肘要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太史沧瞪著横在自己腰际的手臂三秒钟,确定那不是幻影,这才转头望向身旁的空位。
夏侯煜就睡在他旁边,面容有些憔悴,但依旧帅得人神共愤,太史沧轻戳他的手臂,「喂,给我醒来。」
看起来睡得极熟的夏侯煜被他轻轻一戳就立刻醒了,张开惺忪蓝眼。
「天亮了?」
房里阳光灿烂,墙上时钟直指八点,男人慢吞吞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怎麽不说一声就回来了?」太史沧边说著,撑起笨重身躯要下床,夏侯煜见状赶紧扶他一把。
「晋淮说你病了,我一接到电话就马上搭飞机回来。」担忧的目光望向太史沧滚圆的肚子,「为什麽不住院?你明知道我会担心……」
噢,真是够了!太史沧翻著白眼说:「只是小感冒,不必大惊小怪嘛。」
「只是小感冒你却睡了一天?」夏侯煜仍旧盯著他的肚子,担忧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新奇,毕竟他回美国的时候,太史沧的肚子还没大起来,「我可以摸一下吗?」他跃跃欲试地说。
孩子的爸 43
太史沧微笑,引导他的手放在适当的位置,「感觉到了吗?」
夏侯煜眼睛一亮,「他在踢!」说著把脸贴上去,感受宝宝的猛烈踢劲,表情是无比幸福。「知道性别了吗?」
「是女孩。」太史沧笑道:「昨天去医院检查时才知道的,小彦开心地直说他有妹妹了,本来以为是弟弟的时候他可没有这麽高兴。」
「哦,是女孩啊。」夏侯煜不停摸著爱人的小圆肚,似乎爱不释手,「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不过女孩儿踢得这麽起劲,将来会不会是个男人婆啊?」
在肚子里就这麽好动,长大了还得了,肯定把男人都吓跑。
太史沧被他摸烦了,拍开他的魔爪,「什麽男人婆?那是我一整天没吃东西,宝宝在抗议了。」
竟敢说他女儿将来会是男人婆,这家伙找死啊!
夏侯煜气急败坏低吼:「你生病不住院就算了,居然整天不吃东西!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样乱来,这才五个月就把我的女儿给饿坏,你是想气死我吗?」
太史沧被吼得不太高兴,斜睨他一眼,反问:「你这是想吵架吗?」
爱人脸色不悦,夏侯煜赶紧安抚,「我担心你嘛,现在觉得怎麽样?一天没吃东西肚子肯定饿了,我扶你下去吃早餐。」
哼,这还差不多。
太史沧挺起肚子,像清宫剧里的老佛爷伸出右手,夏侯煜立刻恭敬地上前搀扶著,不敢怠慢。
其实太史沧心里很开心,却矜持著不想表现出来。
夏侯煜远在美国时,他没经过他同意擅自出院还有雷诺德跑来惹他生气他都没回来,却在得知他生病的第一时间搭飞机风尘仆仆赶回他身边。
认识了这麽久,上床过交往过还生了孩子,如今却是太史沧头一回感受到何谓恋爱的滋味。
欢喜的甜蜜在心里久久,化不开。
夏侯煜这次回来会待到太史沧生产为止,美国那边的工作将交给别人代理。
太史沧却不太放心,尤其想到豪瑟家族的黑道背景就十分忧虑,身为格斯塔夫的帮主,夏侯煜真的不必亲自坐镇吗?
「你别担心,纪宁派了一个可靠的人帮我管事,我只要定期跟他联系,随时掌握状况即可。」夏侯煜笑著搂住他的肩,亲密道:「没有任何事比你重要。」
太史沧微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你以前不会这麽肉麻。」
「还有更肉麻的呢,你想听吗?」
「那就免了,胎教是非常重要的,别把我女儿给教坏。」
对於夏侯煜突然跑回来,还睡在太史沧的房间,孙珞雅倒是没什麽意见,在她心中似乎早已默许两人的关系。
然而太史彦就不同了,虽然他年纪小,天真无邪不懂世事,但脾气固执得很,仅管太史沧已经用非常浅显易懂的方式让他明白夏侯煜是他的另一个父亲,小小心灵却不见得能够接受凭空冒出来的「爹地」,在他的认知里父亲只有一个,也就是打从有记忆以来就陪在他身边的太史沧。
於是,每当夏侯煜与太史彦这对父子一碰上,太史彦总是开口喊:「叔叔。」
为了增进父子感情,夏侯煜接送他上下学,给他零用钱,买高档玩具送他,甚至抢走太史沧每晚为儿子说睡前故事的乐趣。
努力了一个月,「叔叔」依然是「叔叔」,说什麽就是不会变成「爹地」。
夏侯煜好挫败,「这小子的顽固到底是遗传谁?」小孩子不是很好骗吗?为什麽他的儿子偏偏跟别人不一样。
太史沧乐得看好戏,一点儿都不想帮忙。
要努力拚「升等」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雷诺德。
起初,太史沧不明白他三天两头来串门子究竟想干嘛,後来才发现,原来雷诺德改变策略不来硬的,而是妄想拉拢关系收买人心。
当然,他想收买的绝对不是太史沧的心。
雷诺德比夏侯煜更惨,被太史彦唤作「坏蛋老爷爷」,每次相见这个让雷诺德老脸无光的称呼都要被喊上好几遍,惹来夏侯煜的取笑。
「老头,嚐到自食恶果的滋味了吧?」
太史沧很不以为然,这对「好色」父子根本五十步笑百步,半斤八两。
孩子的爸 44
幼稚的大男人与爱面子的老男人争著对太史彦好,送礼不手软,时下小孩子流行什麽就送什麽,但是最後他们无奈地发现,太史彦总是拿著礼物去讨好太史沧,非要先确定太史沧对他的礼物没兴趣,他才会收起来自己用。
太史沧与太史彦的感情好到让豪瑟父子两人嫉妒得要命。
「把拔,小彦爱你哟。」
「爸爸也爱你,来,亲一个。」
这两人每天晚上临睡前的对话真是教人眼红,为了早日掳获儿子的「芳心」,从「叔叔」升等成为「爹地」,夏侯煜决定使出绝招。
那天,他神秘兮兮带著男孩出门,连太史沧都猜不透他在耍什麽花招,直到一个小时後,太史彦兴高采烈地回到家,找到在後院躺椅上纳凉的太史沧。
「把拔你看,是小狗狗。」
太史沧还没见过儿子这麽开心,不禁讶异,「哪来的小狗?」
「是叔──呃,爹地说只要喊他爹地,这只小狗就是我的哦。」太史彦张著纯真蓝眸期待地问:「把拔,我可以养它吗?」
太史沧不免有气,都带回来了还问?这才多久儿子就被收买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早晚不保。
夏侯煜,我承认你真的有一套!
金黄色幼犬张著无辜眼睛对他瞧,可爱模样教太史沧心软,叹息道:「当然可以养,但是你要负责帮它洗澡,处理大小便,带它去散步,否则免谈。」
太史彦点头如捣蒜,「把拔说的那些爹地都会教我哦。」
夏侯煜,你这个八岁就开始拿枪的流氓最好是会养狗啦。
太史沧提醒道:「这只狗是哪里带回来的?什麽品种?几个月大?结扎了吗?有没有打过预防针和植入晶片?」
太史彦怔住,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幸好夏侯煜及时出现帮他解围。
「不是要取名字吗?快去吧。」他疼爱地揉乱男孩一头金发,「晚点咱们一起带它去散步。」
小男孩开开心心抱著小狗进屋,准备翻出他的国语字典找名字。
「我本来打算等他小学毕业再让他养狗,这下他可乐坏了。」太史沧横了男人一眼,没好气:「你太宠他了,会把他给宠坏。」
「我不只会宠坏他,还会宠坏你和我们的女儿。」
夏侯煜搬来椅子坐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在树下乘凉,享受微风徐徐,宁静慵懒的氛围,一时间他们有种错觉,彷佛可以就这样陪伴彼此到天长地久。
「那是一只混种狗。」夏侯煜平静地说:「从收容所认养的,结扎打针植晶片什麽的都做好了,健康状况良好,我小时候没机会养狗,因为老头不许,但现在我有儿子,我希望他能拥有我所没有的美好经验,你别担心他对小狗只有三分钟热度,我会跟他一起养,让他对狗的人生负起责任。」
太史沧一挑眉,好笑地说:「我怎麽觉得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跟我告白?」
他不过是开开玩笑,没想到男人竟然不自在地红了脸,坦白道:「说我爱你很容易,可相爱是一辈子的事,再说我们也有了孩子,第二个都快出生了,虽然咱们都是男的,但我认为应该对你负起责任,照顾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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