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忠犬之路by令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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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的忠犬之路by令珑-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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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敏了解他们俩的矛盾,总觉得姓周的不是好人,像在故意挑拨俩人的关系。他不放心沈清源,想让程浩跟着一起去。
  这几天静下来独自琢磨,沈清源也感觉周一鸣有问题,但这个时候关心则乱,他又不愿耽误朋友做生意,所以坚持自己一个人去。
  等他到了地方,周一鸣已经等在门口。一见到他就主动迎上来。
  “他怎么了?”沈清源一脸焦急地问。
  “他,嗯,好像是喝多了……”周一鸣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你自己去看吧。”
  按下满腹狐疑,沈清源跟随他走进夜总会,在迷宫似的回廊里绕了半天。
  终于来到一间包房前,周一鸣拦在门口,状似好心地提醒:“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我把他叫出来……”
  这么明显是欲擒故纵、火上浇油嘛。
  沈清源被他成功地点起一把心火,粗/鲁地把他推到一旁,伸手去推门。
  包房里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歪歪倒倒没个正形。桌上地上散满酒瓶,还有人在用烟丝裹某种奇怪的叶子。
  看到这情形,沈清源的火从胸口烧到头顶,眼睛都开始发红。
  “贺景瑞呢?”他沉声问。
  “你是谁啊你?谁让进来的?”一个手还放在旁边女郎衣服里的男人,不客气地对他嚷。
  “他是我带来的朋友。”周一鸣从沈清源身后露出头来答话。
  “是你啊。”男人看到周一鸣便转过头不再理会他们。
  其他人都像神志不清似的,对他们视而不见。
  “贺老二呢?”周一鸣又问。
  “里面,”刚才说话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回答,“正打/炮呢,我说你俩别又打架……”
  不等他说完,沈清源已经一个箭步冲进角落里的洗手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白花花的脊背,和贺景瑞仰头闭眼的迷乱的脸。
  沈清源杵着门框呆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蹲在地上的光屁/股男人尖叫一声跳起来,顺手抓过一条毛巾挡住重要部分,尴尬地哼哼:“沈、沈清源……”
  “闭嘴!”沈清源对面红耳赤的王狗剩,哦不,王肯尼吼道。
  肯尼无措地望向周一鸣。周一鸣透过眼镜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贺景瑞双目紧闭,好像昏过去一般。
  “贺景瑞!”
  愤怒的小鞋匠冲过去“啪”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声音之响亮,令肯尼下意识地捂住脸。但贺景瑞只是略微睁开眼,随后又闭上。
  “你给起来,听见没有?!”
  沈清源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扯着贺醉鬼的手臂把人从马桶上拎起来,再狠狠地将他的头按进面池,打开水龙头使劲儿冲。贺景瑞显然很难受,摇头摆尾地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但他力大无穷,任贺醉鬼如何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
  被小鞋匠的暴戾吓到了,肯尼生怕他收拾完恶霸又来收拾自己这个小三,忙悄悄地挪到门后边穿好衣服,溜了。
  外面的人被卫生间里的动静惊动了,纷纷挤到门口,却被周一鸣给拦住。
  刚才那男人指着沈清源直嚷嚷:“喂,他怎么打人?!叫保安、叫保安!”
  周一鸣笑着按住他说:“人家小情儿打醋架,你乱什么?你们接着玩,别管了。”
  “切,这就是贺老二家的个宝贝儿?真他妈是个辣货!”男人嘟嘟囔囔抱怨:“难怪贺老二被管得都不跟我们玩了!原来是家里养了只老虎!”
  门口的人散了,里面的醉鬼也被冲清醒了一些,可以喊出整话儿来。
  沈清源把他拎起来扔在墙边,拿过一条毛巾大力擦净脸,又在他沾满浊液的小腹上擦了一圈。
  “清、清源。”贺醉鬼被擦痛了,拉住小鞋匠的一只手,口齿不清地喊他。
  “别叫我!”沈清源甩开他的手,怒道:“你眼里还有我吗?还有我吗?你不是说你已经改好了吗?你怎么又变回去了?!贺景瑞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眼睛已经红透了,吼出来话语带着撕心裂肺的颤音。因为身体剧烈地抖动着,手指很不灵活,替贺景瑞穿衣服穿了半天才勉强穿上。
  贺景瑞眯缝着眼,只会喃喃地喊他名字,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
  沈清源把衣冠不整的醉鬼从地上揪起来,架着他迅速地离开了包房。
  周一鸣从后面赶上来扶住贺景瑞,“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
  沈清源毫不客气地冲他吼:“不用你送!”
  无视他的无礼,周一鸣仍旧扶着人不放,还劝沈清源:“我说过贺景瑞不适合你。他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清源咬牙切齿地说:“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千方百计地来拆散我们?!”
  “清源,你误会了。”
  “不,我没误会!你根本不是想和我交朋友,你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周一鸣叹了口气,半晌没说话。等走出夜总会的大门时,他才说:“让我送你们吧。”
  “不用!”沈清源冷冷地看着他,清清楚楚地扔出一句:“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你都亲眼看到了,还不相信我吗?”周一鸣冲他蹒跚的背影喊:“你对他还抱有幻想么?他只是玩玩而已!你不过是他的另一个游戏罢了!”
  沈清源没理他,毫不犹豫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周一鸣的脸上终于笼上了一层怒色。他愤愤地拿出手机,给沈清源发了一条语音短信。

  ☆、第49章 (四十九)人去楼空

  一路上沈清源都犹犹豫豫地没看周一鸣的短信,直到把贺景瑞抬回“清瑞”,才打开看。
  “我就和他谈几年,新鲜感过了,不会再这样离不开他,我就和他分手……哥,你就让我先跟他处一段时间……”
  手机里传来贺景瑞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刀似的捅进沈清源的心脏,直捅到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他感觉身上的温度和力量正在缓缓流失,手指渐渐冰冷发僵,甚至拿不住手机。
  哈,原来只是另一个游戏!无非是演技更纯/熟投入而已!
  那个调皮的带给自己爱和温暖的大男孩,和拿杯子砸自己的、在夜总会卫生间里半/裸的富二代,真是一个人么?
  还是自己傻吧?像自己这样蠢笨的人,只知道傻乎乎的去爱、去付出,却从来学不会去了解、去聪明地谈一场恋爱。
  沈清源对自己失望透顶。上蹿下跳地想挣个面子,结果在人家眼里不过是玩物而已。玩物谈自尊心多么可笑!
  有那么一瞬,他被绝望缠得透不过气,满脑子暴力的恨意,直想掐死贺景瑞。
  可真掐住这个渣男的脖子,看他脸上一点点泛红、露出痛苦表情时,又不忍心了。想起来的全是他的好,和他带给自己的快乐……
  说起来贺景瑞也是冤。
  那晚他从家里出来,一个人在酒吧喝酒,遇到一帮狐朋狗友,肯尼也在其中。
  开始只是一起喝酒,后来换到夜总会继续喝,他真的只是喝酒,什么都没干,既没玩女人也没玩男人更没玩违禁品。
  周一鸣那家伙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喝得意识模糊、吐过两次了,压根没想到周狐狸会害他,把小鞋匠叫来捉/奸。
  肯尼收了周狐狸的钱,说好要在沈清源面前上演“贺恶霸出轨”的戏码。
  无奈小小贺如今认人,大贺又喝得烂醉如泥,意识都几乎没有了,哪还有什么*?
  他捣鼓半天仍不得其法,最后只得脱/光衣服、铆死劲儿把贺景瑞撸出来,差点儿把小小贺搓掉一层皮。
  等他宿醉完全清醒时,发现睡在自己和沈清源的家里。
  他隐约想起好像是被沈清源带回来的,并且曾被小鞋匠在夜总会里收拾了一顿。
  他打了个冷战,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在家里和店里转一圈,没有一个人。不但沈清源不在,连店员都没来。
  桌子上放了存折、房产证、他送给沈清源的手机、和各种贵重礼物,以及一双没做完的手工皮鞋。皮鞋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只写了两句话“鞋是给你的生日礼物。我走了,再见。”
  贺景瑞混乱的脑袋里闪过某种感应,他打开沈清源留下的手机,找到周一鸣发的那条信息。赫然是他被城管打伤住院,同贺景辉谈判时说的话,不过被巧妙的剪辑过,他的原话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他想起当时周一鸣鬼鬼祟祟地站在病房门口,然后又依稀记起夜总会里肯尼似乎对自己动过手脚……
  这一段时间各种奇怪的事,比如周一鸣的打扰,比如肯尼的频繁出现,都被他串了起来——仿佛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目的竟是要破坏他和小鞋匠的关系!
  想到沈清源可能真的离开了,贺景瑞五内如焚,趿拉着一只鞋就跑出门去。站在街边,望着来往的人流,他茫然无措。
  到哪里去找沈清源?
  小鞋匠没带手机,他连道歉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他顶着鸡窝头去找阿敏。在阿敏鄙视的眼神下,他得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沈清源真的走了,不知道去了何处,反正不会再回来。
  开始他还不相信,毕竟“清瑞”在那儿,小鞋匠恐怕舍不得这份辛苦挣下的产业。谁知第二天店员来上班,说是沈清源让他们来找贺景瑞领工资,他以后不管“清瑞”的事,有事找贺景瑞。
  贺景瑞当时就傻了。
  小鞋匠这是要——净身出户?铁公鸡连产业都不要,铁了心要和自己分手?
  懵了几秒钟,他反应过来,找店员要沈清源的手机。不出所料,是公用电话。
  飘飘忽忽地把店员打发走,紧闭店门,他又飘回楼上。
  腔子里空荡荡的,心脏似乎随着小鞋匠的离去也被摘走了。
  当贺景辉撬门而入的时候,他已经不吃不喝地躺了两天。
  踩着一地狼藉,贺景辉走进他弟的小家。
  贺老二面色发青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眼珠偶尔转一下,简直可以cos尸体了。
  贺景辉皱着眉打开所有窗子。新鲜的空气一股脑灌进来,贺景瑞的胸口才出现明显的起伏。
  “打了两天电话都不接,爸急得高血压都犯了。骂你一顿也不至于这样吧?”贺景辉坐到床边,推了推挺尸的弟弟,问:“说说,出什么事了?”
  贺景瑞的喉头上下滚了两圈,嘴里发出一声呜咽后,便没声了。
  等了半天,贺景辉急了,一把把他揪得坐起来,吼道:“你倒是说话啊?!有问题就解决,你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男人?!为了你家里都要翻天了,二十大几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儿担当?!”
  他一通吼,终于把贺景瑞吼回魂了。
  一头栽到大哥的肩上,他呜呜地哭道:“清源不要我了!都是我的错……呜哇哇……我把他气走了……”
  贺景辉任他哭了一会儿,随手扯过枕巾给他擦了把脸,然后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把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哭顺后,贺景瑞的大脑终于可以活动了,便从周一鸣给他炒股信息那时起发生的事,给他哥说了一遍。
  “这么说,你是被周家老二给黑了?”贺景辉听完弟弟的陈述后,犹自有些不相信,主要是周一鸣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像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荒唐事。
  “嗯。就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圈套!”贺景瑞悲愤交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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