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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抬的起来吗?站的起来吗?」
冷静的陈唯尽可能把激动的情绪隐藏。裕凡额上露出一点一点的冷汗,因为过度紧张,再加上手部的痛觉,嘴唇变的有些发白,连话都变成了间断的单音。
「嗯、嗯……痛……」
裕凡吃力的缓缓抬起手,痛的眯起了眼睛。可不到下一秒,他的手像瞬间被人断了神经一样,又碰的一声掉落在危险的玻璃荆棘,这会儿似乎是裕凡出现了晕厥的现象,闭上了眼睛。
「喂!你醒醒!」
这种紧迫的情势,胸中一股熊熊燃起的正道,那些小小的私人恩怨早被秦可轻易脚踢个老远,把裕凡伤势严重的手掌小心提起,又把他的身躯挪了挪,远离随时可能再造成伤害的玻璃。
「我去医护室拿急救箱,可卿你帮我打救护车。」
陈唯抛下一句话转头就往医护室狂奔。
「噢。」
秦可卿点了点头,虽然陈唯这次一样没看见。看来他被陈唯的「可卿」弄得心动的愣了。
正当秦可卿要拿出他放在裤袋里的手机时,另秦可卿万万不到的可怕事情发生了。
「呵,不用打了啦,没那麽严重。」
原应昏厥的裕凡竟然说话了,一声冷冰冰的乾笑,甚至还用另外一支没受伤的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口气酸的就像原汁百分比极高的柠檬汁。
「你!假装的?」
秦可卿又惊讶又生气,差点没把扶在裕凡身上的手抽开,险些让他往玻璃碎片那躺过去。靠!这家伙哪根葱?
「哼,是又怎样?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嗯?谁?这个小子……一头不修边幅、不怎麽打理的黑头发,用黑框眼镜挡住自己的眼……啊,不会吧,难道是从前玩重口味蒙眼调教时候的床伴吗?
那时候不过自己因为一时鬼迷心窍,下手重了一点……呃,不过就是多抽了几下鞭子,就这麽记恨到现在吗?
「难道你是,S……?」秦可卿开始有些不想面对裕凡的脸了。
「我靠!你是真的忘记啦?」
在四下无人的餐厅说话就是有这种好处,可以毫无顾忌的随自己高兴,要骂就骂,要暴口就暴口。
「哼,算了,我警告你最好少碰学长!」
透过眼镜,裕凡吃吃咬著牙,纵使自己整个身体比秦可卿小上好几号,现在又负著伤,还是努力表现出怒意,没点退缩的意思。
「哈?」
「少装,我是说陈唯学长。」
「哈?原来你也喜欢他啊?」
「反正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呵。」
「哈?你果然是那个S……」
秦可卿还有话要说的嘴,被裕凡的如来佛神掌啪的一声给捂住。
「学长回来了,给我闭嘴,敢拆穿我就把你的底告诉学长。」
说完,裕凡闭回他的眼睛。仔细一听,回廊那里传来慌忙的踏步声。跑得满头大汗的陈唯,手上拎著个救护箱,连用袖子擦汗的时间都省下了,立即替裕凡作简易的包扎。
「可卿,电话打了吗?」
陈唯正在抽一捆绷带,没有正眼看秦可卿。
「学长,我没事的,不用这麽麻烦。」
裕凡吃力的张开眼睛说话,假装的很吃力。
「不行,你伤的这麽重,一定要去医院,站的起来?」
「嗯。」
这餐厅原该在异国风味的照明设备下呈现微黄色的,为什麽在用秦可卿的眼睛来看会变成令他反感的粉红色呢?
「那走吧。」
陈唯将裕凡的手绕到自己肩上,将他搀扶起来,回头看了一下秦可卿,像是在问:那你呢?
秦可卿接触到陈唯的询问目光,本想马上点头的,可是吊挂在陈唯纤细的脖子上的恶犬,用恶狠狠的眼光投射过来,就同要咬人的龇牙裂嘴一般。
「呃,那我来收拾这里。」
秦可卿想哭了。
空荡荡的只剩秦可卿一个人的大餐厅、地上一片狼籍的杯盘碎片和一滩就将要乾掉的血迹。
啊啊啊!真不该破例玩那次蒙眼重口味调!
从来玩世不恭的秦可卿,头一次对过去自己的荒唐,两手抱著头感到後悔。
不过,这回聪明秦可卿,居然犯了傻,弄错了某些事。
「唉,裕凡,你这样要我怎麽跟老板娘交代。」也弄错了某些事的陈唯把裕凡塞进计程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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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攻直受'_後来呢 … 5
不幸地,可怜的秦可卿,一早上的厄运还未结束,就连清理也做的不大顺手,他在餐厅找了半天,没找著拖把,只好拿晾在厨房流理台的抹布勉强做替代,大致扫除了玻璃碎片後,百般无奈的蹲下身准备徒手擦拭,但事与愿违,在他蹲下的一瞬间就马上打翻了水桶,溅的一身是水,抹布还恰恰好落在他的发上。
「可恶,那个小鬼!」
秦可卿的脑袋让恼怒和溃败错综交杂,忿忿的在无人的餐厅低吼一声。对了,刚刚怎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唯一可靠姑姑到哪去了呢?你可爱的侄子正在受苦呐!
『还有可卿,明天姑姑要出门,到晚上才回来,你没问题吧?』忘了昨天姑姑叮咛些什麽的秦可卿心里喊:该死。
「可恶。」秦可卿闷闷的把抹布从头上拿下来,一股狠劲地把水拧乾。
下午两点,秦可卿走在热闹的市区中心,交通工具同如往常的喧嚣著,一波又一波的行人,从马路一端散开,聚集,然後又再度散开。
他在熟悉不过的路上,对这时的他来说,有某种不一样的感觉,今非昔比的感觉?也许吧。秦可卿想起从前因为父母对自己的私生活不大干涉,不,也许是因为秦可卿一直伪装的很好,让他在外可以毫无顾忌的放荡,也因此,虽然他年纪还不大,从第一个情人开始算起,甚至只过了两年,但在情场上却已是百战。
虽然浅情的秦可卿总是潇洒的分手,然後又没半点留恋的继续追求下一段感情,身边常驻且亲近的人极少。但现在真的没有人能永远支持著他了,父亲在摊牌之前,就已将他过去所有的床伴、同性酒吧里的朋友,甚至任何交际圈,用钱、势力,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人脉斩断,再加上刚从国中毕业,高校的生活根本还未开始,左想右想,好像自己身边真的没有「自己人」了。
不改变似乎不行呢。秦可卿散散地搔搔自己的头发。
「不好意思,我想要应徵店员。」
一个下午下来,秦可卿凭著天生的条件良好,健美高挑的体格,一头帅气的旁分发型和外表清新自然、内在多重计算的营业用微笑,轻松的录取了三份打工空缺,分别是礼拜六的餐厅服务生,星期日的便利超商中午班店员,和平日的咖啡馆夜班钟点吧台服务生。
虽然和母亲在中午时通过电话,要他不要担心生活费的问题,但是此时的秦可卿的思绪似乎在无形的成长了:要靠自己,秦可卿告诉自己。
等到秦可卿搭上公车返回宿舍时,窗外的天空已是暮沉沉的颜色,灰蒙蒙的都市景色染上澄黄的土色,虽不比早晨生气勃然,却也静谧又安抚人心。秦可卿的眼瞳很遥远。
关上209室的房门,人们嘈杂的谈话声因此隔绝,入夜後的凉风,透过防蚊窗的缝隙吹过。
秦可卿的视线停留在床上随风飘荡的微栗色蓬松头发,陈唯有些过长的睫毛,静静的盖在眼上,依旧是他昨夜的蜷曲睡姿,好一幅诱人的美人熟睡图,秦可卿什麽也不多想,靠了过去,已仅仅约五公分的空间,短距离的审视陈唯乾净的连颗青春痘也没有的乾净脸蛋,因为太安静了秦可卿清楚的听见了自己原本正再加速的心跳漏了一拍。秦可卿眉头一皱,一只手毫无试探性的伸过去,手背轻掠过陈唯眼框下的痕迹。
不知怎麽,秦可卿觉得自己心被勒得紧好紧,像是被人捏住脖子,无法呼吸般一样难受。
好想。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低喊著。
一个念头,一个弯下身,两手微捧起陈唯的脸,没有施加太多力道,秦可卿有些长的刘海落在陈唯的额上,带著些许怜悯又带著爱意的,嘴唇压上陈唯绝美的唇型,没有违背心中那声音的渴求。
陈唯轻蹙著眉,轻浮在秦可卿面上的呼吸开始骤乱,睫毛制成的贝扇开启。秦可卿原来迷蒙的意识,在对上陈唯空净的眼波後,像是突然被人从背後搭了一个肩头,一瞬间什麽都变的清醒了。
「呜……」
秦可卿不慌不忙抬起头,离开依附在陈唯柔软上的嘴唇。
「嗯……嗯?回来了?」
陈唯初醒的意识还未清晰,没察觉秦可卿刚才一亲芳泽的举动,又或许是陈唯误以为是梦,与梦境重叠了。
手习惯性的抚在额头,剥开额前所有的头发,让自己的清醒一点。手撑著床坐起来,才发现他的室友和自己坐的好近好近,只要一个转身,就能倚靠在秦可卿那偌大的好像能容纳所有悲伤的胸膛。
「你哭了吗?」
秦可卿声音比往常来的低沉许多,低沉的让气氛冰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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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攻直受'_後来呢 … 6
秦可卿意料外的天外一句,让陈唯瞪大了眼睛,腰杆甚至无意适撑直了半刻,他是真的被吓著了。
「不……并没有……」
说著话的陈唯并没有看著秦可卿的眼睛,他把视线放在紧抓在手里的凉被上,做出翻折的假动作想就此敷衍过,却感觉他的新室友正穿越他的头顶透视著他的心。
秦可卿的个头很高大,整整高出陈唯一个头多,像现在两人坐在床上,陈唯的头顶刚好与他的肩头等高。
「发生什麽事了吗?」
不粗心的秦可卿基於关心提出质问,把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垂下来的刘海触碰到陈唯的头顶,不肯让陈唯有瞎说胡扯的机会。
「真的没有。」
陈唯已趁著整理凉被的控档把自己的过分快速的心跳缓和,抬头对上新室友眉宇下的那双又迷惑又漂亮的眼睛,打死否认。但是在陈唯瞳中反映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再对上眼的下一秒甩开对视。
那是一双能够拆穿所有谎言的墨黑色眼睛。
正当陈唯不轻易冷静下来的心湖又再度翻出波纹时,他的头已经被大手按在宽阔的胸膛倚靠著,敏感的耳梢感觉到热气,陈唯的肩膀无可抵抗的颤抖了。
「别逞强。」
秦可卿说的很小声,只有像现在他和陈唯,彷佛嘴唇在对耳朵说话的距离才能听见。
「可卿?」
耳朵变的麻麻木木的,结实的拥抱感觉,纵然是突然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