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粟立刻沈下了脸,毫无保留的挥出一拳,硬生生将秦可的脸给整个打的别了过去,但秦可一步未退,手指紧扣门框,只是那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你到底想要干什麽?”严粟双手握拳,要不是看到秦可嘴角隐隐透出的红丝,他一定还会再补一拳。
“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重新开始,让你重新认识我的机会。”秦可现在的身高只比严粟矮了一点点,所以这一次不必再仰望,平视著严粟的眼睛,希望他可以看清自己的真心。
“我拒绝。”严粟的一句话将他的心狠狠撕裂,还嫌不够似的,又冰冷的丢出一句,“对你……我已经认识的够透彻了……”
“粟哥,人是会变的……”秦可黯然的低语。
“是啊,你在变,我也在变。”严粟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秦可想过很多次让严粟重新露出笑容的场景,却没有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手中的点心依然温热,但他的手却已经完全冰冷。可是不管多疼,不管多难受,他都不能退缩,严粟已经止步不前了,他要是再後退,他们将永远没有交集。
“粟哥……我是真心诚意的悔改……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愿意满足你……”
“是吗?”严粟不等他说完,就冷声打断了他,“我现在有一个要求,你能满足我吗?”
秦可直觉这个要求不会太好,甚至不想听,可他还是逼著自己点了点头。
“请你离我远一点。”严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秦可的脸顿时就白了,整个人不著痕迹的歪了一下,但立刻站直了身体,“我马上走,不过请你收下这份点心。”
“我说过了!我不要!”严粟的声音愈加冷冽。
“你不要的话,我就拿去丢掉……”秦可真的後退一步,拉开旁边的盖板,然後做出要把点心丢进垃圾桶的样子。他们宿舍的垃圾箱在一楼,每层楼都有一个用铁板盖起来的垃圾通道,只要拉开铁板,就能把垃圾从管道里丢下去,而二楼的垃圾管道刚巧就在走廊的尽头,也就是严粟房间的右边。
“你!”严粟气极,牙关咬的死紧,恨恨的挤了一句,“随便你!”
随著严粟的话音,那盒点心就在一个抛物线後做起了向下的直线运动。
‘碰’严粟的房门重重的关了起来,秦可这时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慢慢的顺著墙滑坐到了地上。
“咦?同学,你没带钥匙吗?”直到同层的学员出声喊了秦可,秦可才从恍然中回过神来。
“是啊……”秦可苦笑了一下。
“哦,楼下可以找门房上来帮你开,他们有备用钥匙的……”那人很热心的告诉他,不过很快又惊讶的‘啊’了一声,“同学,你流血了……”
“啊?”秦可愣了下,好像这时才感觉到左脸上火辣辣的痛,随手擦去嘴角的血渍,他低笑,“没事,只是牙龈发炎了。”
“哦,医务室在楼下右拐。”那人看出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多问了,掏出钥匙开自己的门,宿舍正好就在他的旁边。
“谢谢,我叫秦可,你叫什麽名字?”秦可觉得这个人是个热心肠,还很懂得进退,倒是有点欣赏。
“我叫卢小宸。”那人笑著走近秦可,递给他一只手。
秦可刚伸手握住卢小宸的,一句谢谢还来不及出口,就听到他报出了名字,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抬头一看,整个都僵掉了,“卢小可是你弟弟?”
“对啊,你认识?”卢小宸笑容更大,用力把秦可从地上拉了起来。
“嗯……以前一个学校的……”秦可尴尬的回应。
可能是在地上坐太久,腿有点麻,一时有些站不住,立刻向前倒去,幸好卢小宸及时撑住他,才免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的狼狈。不过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两个相视而笑还搂抱在一起的姿势非常暧昧。
正所谓祸不单行,这时严粟忽然打开了门,手上拿著一个塑料袋,显然是打算丢垃圾,门口站著那麽两个庞大的物体,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严粟黑著脸,眸色黑沈,把秦可看的浑身发冷,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放在卢小宸的腰间,而卢小宸的手正抵在他的胸口,看上去好像自己主动抱住卢小宸,卢小宸欲拒还迎的任他抱著。但事实是他向前倒,无意识的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物体,而卢小宸也只是伸手抵著他的胸口,想要撑住他的身体。
他立刻松了抱著卢小宸的手,刚想要解释,却听严粟说了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秦可的心落到了谷底,想要说些什麽挽回,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们尴尬的看著严粟又回到了房间,沈默了一会,还是卢小宸先打破了沈默,“你和严粟认识?”
“嗯……我们是……”秦可一时不知道该怎麽说他和严粟的关系。兄弟?会上床的兄弟。老朋友?绝对不是。旧情人?他们没有谈过情。旧床伴?估计严粟会冲过来砍死他。
秦可不得不承认……他和严粟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呵,以前一个学校的。”同样的回答,显得有些讽刺。
“你运气可真好,到哪里都能碰上同学啊?不过好巧,我弟弟也叫小可呢,那我就不能喊你小可啦,喊秦同学又有点奇怪……”卢小宸眉目清秀,性格又开朗,笑起来嘴角有个小酒窝,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比他那个内向害羞的弟弟要来的耀眼多了。
“秦少。”
“嗯?”
“我的朋友……都叫我秦少……”秦可觉得有点尴尬,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秦家少爷了,在这充满高干子弟的军校里,少爷多的是。
“秦少,那我们以後就是朋友了!”卢小宸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依旧笑容满面。
秦可也回以笑容,却不由多了一抹苦涩,看来他和严粟的距离又拉远了,不过多了个新朋友,也不算太糟糕。
来日方长,他一定会让严粟对他改观的。
等熟悉了之後,秦可才发现卢小宸并不像他表面上那麽纯良,反而古灵精怪,坏主意一堆一堆的,卢小宸之後成为了秦可的狗头军师,对他的追妻大业作出了杰出贡献,不过这都是後话了,此处暂且不提。
作家的话:
又让小可踢了一次铁板~俺们家小粟可不是好惹的~哼~
┐( ̄▽ ̄”)┌ 不过狗头军师出现了~之後如果发生神马坏事情,那都是狗头军师的主意啊~切莫怪到俺们小可的头上~嘻嘻~他已经从良咯^^
57 披著羊皮的狐狸
秦可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穿著军装,看上去很是精神的卢小宸站在过道里,一时犹豫著是不是该跟他打声招呼,不过卢小宸马上自来熟的跑了过来,“早啊,一起去吃早餐吧?”
“啊?哦,好的。”秦可本来打算和黑子一起吃早饭,不过想想也许黑子还没起床呢,也就乐得有人陪,和卢小宸有说有笑的朝食堂走去。
当秦可看到郑梅带著打包好的两份早饭往宿舍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了。
早上人比较少,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早上的训练课,食堂里的人自然没有那麽多,听说秦可还没有办饭卡,卢小宸很熟门熟路的领著他去填了一份表格,拉了一下卡,面值为四位数的饭卡就拿到手了。
早饭很丰盛,中式西式的都有,也是自助型的,拿上一个托盘,看中什麽就拿,根据所拿的食物的种类和分量收费,有兴趣的话,每种都拿上一些,也不超过十块钱。
可能是早餐的时间紧张,以前严粟给秦可准备的早餐一般都是以方便简单的西式早餐为主,之後住到莫琛家,倒是吃了不少中式的早餐,所以秦可今天的早饭算是中西合璧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反观卢小宸让人意外的选了最普通的豆浆油条,斯斯文文的吃相和脸上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他在吃什麽鲍参翅肚之类的美味。
“喂,你老同学来了。”对著食堂门口坐著的卢小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高大帅气的严粟。
秦可立刻回头,果不其然的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可惜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去买了两个包子就走了。
看著早饭只吃两个白馒头,连豆浆和牛奶之类的饮料都不买,让秦可感觉有些心酸,但他面上绝对不敢露出一分,同情是严粟最不需要的东西。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其实严粟骨子里是一个很有尊严的人,他试著去了解过严粟的过去,那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经历,严粟的沈默防备和抗拒,都变得理所当然,也更突显了他对严粟的伤害是有多麽的深。
“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止是你的老同学吧?”卢小宸看著对面脸色不断变化的人,很突兀的开了口。
秦可诧异的抬头看他,其实他们刚认识不久,就算有心成为朋友,也还不到交心的阶段,突然问这种隐私的问题,真的很容易让人敏感的产生防备。不过看到卢小宸那张让人完全无法设防的脸,秦可居然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吧?真好,咱们是同道中人。”卢小宸笑容加深了。
秦可倒是觉得对面那个人头上好像突然生出了两只狐狸耳朵,就连那足以使人张百看不厌、温文秀气的脸蛋此时看来也有些尖嘴猴腮的感觉。诱使对方说出对方的秘密,又抛给对方一个自己的秘密,既能不让人感觉吃亏,又能拉近两人的距离,这种小手段,其实秦可也很擅长。
“你和卢小可其实也并不亲近吧?”秦可适时的反击一下,满意的看到对方脸上的假笑收了几分。
“我们的确是兄弟,父母在小可出生之後不久就离婚了,是我妈出轨,所以没能分到什麽财产,我爸觉得小可也许不是他的,硬是让我妈把小可带走了。後来我妈得病死了,临死之前给我爸寄了份亲子鉴定,虽然小可是我爸的孩子,但毕竟分开了那麽多年,没什麽感情,也就逢年过节让他来家里吃个饭,不过他很少过来,这几年更是彻底没了消息,这麽些年我也没怎麽见过他。”卢小宸好像话痨一样的往外倒著他的故事。
秦可露出笑意来了,这人还真是个狐狸,以为透露点消息,卖个可怜就能从他这套到消息了?如果真的没什麽感情,那为什麽叫小可叫的那麽顺口?话说到那个份上,也就是想让他接话罢了,真是有趣。
“我看他好像过的不是太好,性子也内向,总是低著个头不知道想些什麽。”秦可如他所愿的透露了一些,但又藏了一些。
人嘛,面对弱点的时候,再精明的人也藏不住心思。
“他过的不好?”卢小宸第一次敛去笑容,“怎麽可能?他不是和他外公外婆住一起吗?而且我爸会给他生活费的啊,虽然不是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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