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字慢慢消散,化成了好多只虫子在电脑屏幕上爬动。
画面相当真实,此时此刻无论操作什么键都无法控制这种趋势的继续,齐一鸣和蒋左两人面面相觑,教室一共三十个人十五个小隔间,3*5的教室里所有人都两两相对,无言。
“亲爱的们,这是我前两天造出来的虫子,漂亮不?”凌晗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太阳,反而带着幸灾乐祸,“这些虫子会在一定的时间内拼命繁衍,达到K值之后开始自我引爆,你们的电脑完蛋了啊完蛋了倒计时,来吧宝贝们,你们前两天学的东西,操起你们的刀子吧,砍了它们。”
蒋左:(((*)老师我什么都不会呢,你叫我在这里晾着自己干了吗?
蒋左直接按了关机键。
齐一鸣:“没有用的。”
是的,显示器还亮着,那群红色的虫子真的在“繁衍”,屏幕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还都是一些点点。
逼死强迫症,杀死密集恐惧症。
蒋左扭头,头重重的磕在齐一鸣的肩膀上:“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齐一鸣一头雾水。
“我不该不学无术。”蒋左抬起头,眼神森森的看着老师,“我此刻很想砸了这台电脑啊。”我红色密集恐惧症啊,谁来救救他啊!
“破解吧……”齐一鸣也智能拍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有规律的东西,把母虫跳出来杀死,听刚才老师讲的,母虫会不断的进行分裂,子虫无法进行复制,而母虫到了一定的期限复制达到K值,子虫只能充当掩饰,我们只要找到母虫杀死,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接下来的时间蒋左一点都不焦躁,玩连连看一样对着整个屏幕点点点,左手手指按在鼠标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因为红虫病毒的干扰,齐一鸣根本没有来得及看蒋左的情况,直接进行两种隔离,本体母机进行自我保护,然后把子机隔离在沙箱中进行保护。
他探探头,发现蒋左根本在闭着眼睛瞎点。
齐一鸣:……这是自杀式行为他不知道吗?!
蒋左:…〒_〒…‵o′…一┳═┻︻ǎ�
齐一鸣发现蒋左简直像是一个探索不尽的充满着神奇之处的人,他怕黑,怕一个人,对任何事情又充满着好奇心,然而说起来所谓的八卦不过是轻轻触碰一下,蒋左其实对那些事情根本没有过深的兴趣,只是害怕自己触碰到别人的禁。区而已。而对于这些电子对抗与防护根本没有兴趣,对于胜利和考前也没有。他可以轻易的询问一个第一次认识的人可不可以接他,对话熟稔却没有真正的将对方作为正常的“朋友”,像是因为过于早熟而无法拥有正常味道的水果一样。
早熟的苹果不好吃,但是早熟的苹果好卖。
速溶式咖啡一样的交友无法深入,但是却能广泛,也能不去触动自己的内心。
是什么造就蒋左这样矛盾的性格?
齐一鸣来不及深究为什么,他虽然是在推测,但是却没有任何依据,毕竟术业有专攻,这样随随便便的依靠自己的想法就将对方定格和贴标签,也不符合齐一鸣自己的人生准则。
齐一鸣右手还在键盘上来回敲,左手趁机拍了拍蒋左的肩膀,低声问“你为什么没有动静?”
蒋左扭过来头还是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啊,我明明有动静的,你看我不是在动吗?”
齐一鸣看着那只手依然在啪啪啪乱点,蒋左人却连头都没有扭,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这样我们会被连坐的。”
蒋左:“( ⊙o⊙)千真万确吗?那我这样不是连累你了?”
齐一鸣点点头:“在你之前我都是和凌老师对战,每个人发现来的任务都不同,我们必须先搞懂凌老师的基原理是什么,他设定给每个人的数字都不同,只要发现了逻辑和元矩阵,我们就能把这些东西清理了。”
蒋左:“你的意思是在我来之前你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齐一鸣点点头。
蒋左:“太好了,你行你上吧!”
这句直接把掐架专用的“你行你上啊”英文翻译版“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揉吧揉吧说了出来,毫无谄媚,跟一只猫吃猫粮还要高贵的赏赐脸面是一个感觉。
齐一鸣:……
他觉得也许他应该给自己的母亲打个电话,把家里的三点君打包寄过来,然后他就可以在公寓里养一只猫,一只汪仔,可以开启世界大战,猫狗大战。
齐一鸣:“那你呢,你在旁边干什么?”
蒋左:“我在旁边给你加油鼓掌啊O(∩_∩)O~”
齐一鸣:_(:з」∠)_泥真是垢了!
蒋左把自己的嬉皮笑脸收起来,认认真真道:“我现在啊,什么都不会,就是动了也是给你扯后腿不是?话说这个病毒可以转移不?你顺便帮我解决了,我扯个防护墙好上网,我昨天有事没完成呢。今日事今日毕,我不能食言。”
齐一鸣好奇了,“你说这么郑重,有什么事呢?”
蒋左遮遮掩掩,“没什么,就是答应好的事情一定要做完。”
写文的都知道,这件事情基本上要遮掩起来,蒋左跑到C家的女频写文,注册的性别都是女,因为他没有签约,所以不存在编辑会知道这个问题。
况且C家对于作者的性别都隐藏的比较深。
不过蒋左以前没有担心过其他人,现在想想,身边一群神人,虽然他也是神人,但是神的程度不如别人,一年的缺乏锻炼只能自己练技术的情况下,他是不如专业人员来的熟练的。
当初父亲就说过,他的思维与常人有些差异,这样的情况造成的后果就是在创意上蒋左有,但是在实际操作上蒋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思维快行动一大步,跟现在的科学发展与哲学思维的距离一样,因为在哲学跟不上科学的情况下,科学本身的发展也要被滞留。
齐一鸣动作停了下来,静静的坐了一分钟。
蒋左:“你在发呆吗?”
齐一鸣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怎么跟你补课。”
蒋左:“是哦,要补课,我真的看不懂这个,矩阵当初我学了一阵,后来就直接抛在脑后了。”
齐一鸣所幸放下手中的鼠标和键盘,方向转到蒋左那边,两人面对面,蒋左看着齐一鸣那张俊脸,愣住了。
有些不习惯俊男在身边诶。
小说里不是常常这样写吗,一不小心脸贴的近了,然后嘴唇就擦过去了,心萌动了发芽了生根了,然后爱情就有了。
这当然不能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肩膀宽要多装作不经意才能擦过去啊,肯定是故意的。
蒋左小说看多了动漫也追多了,身为一个写基佬文的小写手,他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齐一鸣真心无奈了,叹气道:“蒋左,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到了粉色的泡泡~砰砰砰!
( ⊙ o ⊙ )
作者的爱情观非常的奇葩……大家多担待
☆、白痴左
“什,什么拿我怎么办?”蒋左结结巴巴,本来有些细长的眼睛这时候像是豆丁一样看着齐一鸣,“一鸣傻妈,你这样说我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啊QAQ。”
齐一鸣泄气,“我现在帮你转移病毒,以后呢?”
这个有什么好烦恼的吗?
蒋左:“一直帮我转移啊。(⊙o⊙)…”
齐一鸣:“这是根据IP来种植的,不可能转移电脑的。”放牧呢你,还能把病毒给转移,病毒只能传染不能转移,高中生物怎么学的?
蒋左高中都没怎么上,怎么可能学生物啊,顶多从BBC纪录片中看看。
蒋左除了术业专攻之外,其他地方白痴的很。
齐一鸣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先把自己的电脑里的问题解决掉。
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解决问题的思路,老师肯定用的同一套路,只不过带入数值不同而已,不然一个教室三十个人出十五种不同思路的题目,凌晗老师估计要哭晕在他家的厕所里了。
找出思路之后解决蒋左的电脑,齐一鸣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荣升为保姆了,还是五星级的。
齐一鸣在专业问题上非常专注,一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他便不会再感知周围的世界。那团现在已经繁衍了无数代的虫子现在在整个屏幕上爬动,这简直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也幸好齐一鸣面对着这样血腥残暴的画面依然淡定自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齐一鸣总感觉自己处理了一部分,问题却越来越复杂了。
就像是要解开一团乱麻,不可能同时解开所有的绳子,需要先理清,然后一根一根解出来,之后就会把剩下的一连串的都解出来。
但是为什么问题越来越多了?好像繁殖速度突然增加了,但是是成倍增加而不是指数增加……
蒋左若无其事的敲击完键盘之后开始对着齐一鸣发呆。发呆之后设置了个屏障开始自由自在的上网。
此时齐一鸣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蒋左干干净净的电脑,他在刷网页。
“病毒呢?”这么快就清除这绝壁不科学!
蒋左眨眨眼,“啊,什么?”
“别装傻,病毒呢,你解决了?”齐一鸣有点怀疑自己技术,他的操作从来都是规范,完美的解决问题,强大的逻辑是他解决问题的得力助手,凌晗老师虽然对此虽然没有称赞,也点过头。
“密码学是一种艺术,同时也是科学,科学与艺术结合的完美体现。”凌晗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在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海洋中,“从计数文明开始的时候,密码也就伴随它出现,因为每个人都想要记录一些秘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记忆,所以选择了记录,然而他们又不想把秘密进行分享,所以密码学诞生了。”凌晗老师说道这里的时候笑的有些惆怅,似乎想到了往事,“密码学的出现,就是为了满足人类不为人知的私。欲。”
“而现在,他们成了我们百无聊赖中进行的一项挑战,一项自我突破,数学的极限无数不在,而密码学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现在齐一鸣只是解开一处头绪,蒋左就已经完成了?
虽然说密码学的竞技场上无胜负,但还是有那么暗搓搓的落寞感。
“啊,解决,不是你解决吗?”蒋左装无辜。
齐一鸣:????
“这不是子母机吗?我直接把病毒扫给你了啊。”蒋左谄媚的笑了,“能者多劳嘛,组织看好你哟(^U^)ノ~YO”
齐一鸣:……他不该觉得蒋左小白的,能够从竞赛中出线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两台机子是子母机?表现的再小白,也是狼中的小白,小白狼也是会咬人的,蒋左也是会懒惰的,他为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忏悔。
而当下问题就是如何解决自己面临的问题。
比一团乱麻更可怕的,是两团纠结在一起的乱麻,本来清理出来的一部分头绪,因为江左的病毒横扫,又成了一团糟。
齐一鸣脾气非常之好,一团乱麻是解决,两团乱麻也是解决,江左在这么短时间虽然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却能够如此顺利的想到如何转移,也算是……
旁门左道走的顺利吧。
凌晗眼神往这里瞟了瞟,江左感觉敏锐,捕捉到了这点,放大招,璀璨的笑了。
凌晗把头扭开了,江左也把头扭向齐一鸣,“好了,我把大BOSS注意力转走了,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