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做都做了。”
缩头乌龟被他碰到在被子下又是一阵战栗。
陆俞恒点上烟抽了一口,有些不耐,要把被子掀开。齐原紧紧揪出被子和他展开拉锯战,两人争夺了一会谁也没占到优势。陆俞恒作罢,单臂横在床头,脚翘在床上,索性抽起事後烟,就不信躲著他的人永远不出来。
“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被子里的人闷声道。
陆俞恒嗤笑,“说了让你别来你还来。”
齐原也不出来,和他隔被对话,“我要是不来你打算和谁来?”
陆俞恒吸了口烟,“我又没说我要来。”
齐原在被子里翻个身,“我不信。”
陆俞恒踹他,“不信拉倒。”
齐原声音提高了一度,“我在家等你那麽久你都不来,幸亏电话打的及时,阻止了一场出轨事件的形成。”
陆俞恒干脆将腿搭在天然脚垫上,“我陆俞恒什麽时候屑於做出轨这种事了?”
他都是光明正大的高频换情人。
齐原动了动,“不然就是偷情。”
陆俞恒动动脚,“你觉得我需要偷情?”
齐原被他压得不自在,一挺身甩开他的腿,“可是这麽多年你一直在偷情啊。”
陆俞恒不说话了,烟圈咋头顶渐渐扩散,“你是这麽想的吗?”
“是啊……”齐原又在被子里动了动,“不敢让别人知道,不是偷情是什麽?”
陆俞恒沈默了一会,问,“在你眼里我不是不是很下作?”
齐原换个姿势趴在床上,“明著有固定交往的女性,背地里不停地换男朋友,你说自己算什麽?”
陆俞恒觉得自己不能这麽被绕进去,踢他一脚道,“喂,你胡说八道什麽,老子现在可是在跟你谈恋爱吧。”
齐原点点头,“你真的没有别的对象了?嗯……女人,可以不算……”
陆俞恒笑,“怎麽?现在不吃女人的醋了?我可是能接受女人的。”
齐原郁闷了一会,“……假装的那种。”
陆俞恒隔著被子揉揉他软巴巴的身体,“你个小笨蛋。”
齐原听不见他说话,往这边挪了挪,刚准备钻出脑袋,头顶飘来一声叹息。
“……齐原,那样很累的。”
“……”
“两年前跟你说的不是假话,那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齐原在被子里憋得透不过气,“那……你就不算败类了。”
陆俞恒笑著看他从被子里钻出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刚露出半个的小脑袋瓜刷的一下又缩回去了。陆俞恒掐灭了烟,起身。
“谁啊?”
“是我,成易。”
陆俞恒打开门,季辰嗖的一声窜进房。
“阿黄,你主人呢?”还没穿好衣服的季辰东张西望。
陆俞恒朝床上点点下巴,一边想是不是季辰料到如果是他敲门自己绝对不会开门,才让成易开口的。成易挑了张扶手椅,坐在桌子旁,季辰光著脚跳到床上把齐原挖出来。
齐原闷在被子里好久,实在受不了了,也不再顾及脸面,被子一掀大口喘著气。
他还没穿好衣服,上半身光裸著,注意到在他上方和他相反方向趴著的棕发美人正风姿绰约地看著他。
齐原觉得应该打个招呼,“季……”
“叭”,季辰响亮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成易淡定地坐在扶手椅上,撕开一包红茶。
陆俞恒本来抱臂站在床边,见状朝季辰拍去,季辰敏捷地滚到一边。
“……!”齐原惊诧地盯著季辰,各种想法在脑海中如千万头奔腾的羊驼。
这这这是怎麽回事?齐原兀自开始幻想。季辰和陆俞恒认识那麽久,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纠葛牵绊的竹马竹马?难道两人一直互有爱意却狗血地因为面子等各种原因不肯开口?难道因为这个两人才都那麽渣?他们不停换男友是在比赛谁更有魅力但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对方?季辰亲自己是为了和陆俞恒间接接吻吗?难道说他是想让陆俞恒嫉妒?
齐原突然发现自己是炮灰的可能性,捂著脸愣住。
这时成易发现没有热水,顺手拧开两瓶矿泉水倒进电热水壶,烧水,翘起二郎腿一派风平浪静。
陆俞恒指著季辰鼻子骂,“靠,你发情别发到我这里来!”
齐原突然翻身压到季辰身上,重重地亲了他一口。亲的是嘴。
成易倒水的手停了。
陆俞恒:“………………”
季辰半张著嘴,顷刻反应过来,一把推倒齐原,嘴角翘起慢慢向他逼近。
大好的一个娇豔美人此时就像手里甩著皮鞭的王後,背後散发著神秘的黑气,齐原开始还能应对,渐渐不甘示弱的眼神就慌了,再然後不停地往後缩,生怕自己被吃的尸骨无存。
陆俞恒不屑费脑力,估计季辰只是玩笑而齐原是因为脑力不够强用而导致了现在的可笑状况。他手臂一横把齐原圈在身後,满是胡茬的下巴凑上去。
季辰厌恶地挥开他。
成易继续泡茶,顺便帮其他人也准备了几份。
花茶递给季辰,“丧失水分太多。”
季辰白他,手却接过茶水,坐到他身边。
成易开始对酒吧的房间品头论足,“通风良好,以至於有点冷,光线不足,装潢不是你喜欢的风格吧?”
季辰懒洋洋地头也不抬,“去订房间。”
成易打开房中的电脑从网上联系最近的豪华酒店,预定完毕的回执邮件发来,轻松地挑挑眉,心道小样,再怎麽闹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作家的话:
季辰混血,在国外呆惯了,亲一口不算啥~
两个受菊都不洁,攻花天酒地小受保持贞洁这种苦情戏太扯了。
8月份大概是我写文最猛的一段时间……
☆、第二十一章
最近陆俞恒很忙,作为外科医生,经常在医院加班。宠物医院的职员磨合得差不多了,高端运作走上正轨,身为老板的齐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去医院值班,慢慢闲了下来。
一个休息的午後,独自坐在咖啡店里,齐原让脑袋放空,隔绝世事,一身轻松。
“嗨。”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齐原抬头,留著中长发的美青年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嗨。”想起他曾经对自己做的事,抵触感油然而生。齐原纵使千般不愿,还是因为礼貌招呼他坐下。
季辰趴在咖啡桌上看他,“不开心?”
“没有。”
前两次见面都太戏剧化,齐原没认真听他的声音,这次一仔细听,发现季辰的嗓音很柔和清亮。
季辰打了个哈欠,“明明就是。”
好像对方下一句就会提到陆俞恒似的,齐原防备地开口,“听说成易要订婚了?”
季辰愣了一下,没有齐原意料中的尴尬,“嗯。没办法,定下来了。你……”
“什麽?”齐原移开眼光。
“你怕我提陆俞恒?”
齐原撅嘴,“……有吗?”
季辰笑得一脸奸诈,好好一张意大利油画里美少年的脸看起来甚是狗血,“他干什麽对不起你的事了?”
齐原哼了一声不作回答,季辰恍然大悟。
“他果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你……”齐原意识到上了他的当,干脆不再躲闪,“跟你有什麽关系?”
季辰叫了咖啡慢慢搅拌著,“安朗那小子跑去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吧?”
“嗯。”
季辰也不反驳,嘴角噙著一抹笑。
“陆俞恒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和他在一起,你会吃很多苦。”
齐原唾弃,“谁想和他在一起了。”
“你跟他散不了。”
季辰笑得狡黠,“是不是心里憋得难受,委屈的要死,想分手开不了口,不分手又恨他恨得牙痒?”
齐原对季辰依然有抗拒感,冷言冷语地讽刺,“怎麽,过来人?”
手向後抓了一把中分的卷发,季辰慵懒地伸了伸胳膊,“我也不想当这个过来人。喂,记得上次无疾而终的聚会吗?我当时刚在这找到工作,叫陆俞恒出来聚聚,顺便把自己男人给他介绍一下,告诉他,我想定下来了。”
齐原面无表情的低著头,尽力回想当晚发生的事。
“结果那家夥跟我说他要结婚了,闹腾一晚上,最後我才知道原来陆俞恒带你过来了。哎,那家夥的心思你比我了解,你觉得他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回答的斩钉截铁。
“哼,我自由自在的过了小半辈子,最後栽在成易那家夥手里……圈里人谁不知道季辰的风流快活的事迹,有些人觉得我不靠谱,那又如何?我啊,从来没想著和谁白头到老。结果现在弄得这麽狼狈,明知道他要结婚了,宁愿顶著百般骂名,也想和他偷偷在一起,能呆一天是一天,能见一面是一面。你呢?”
齐原咬牙道,“……杀了他好了。他死了就一了百了。”
季辰五指插在自己的发丝里,无可奈何地摇著头,“认识成易之後才明白,我做了太多错事,伤了太多人。之所以会那样,全怪我自己人渣,不懂得珍惜别人的感情。说到底,是不懂得什麽叫爱。
齐原嗤笑,叫人把季辰喝完的咖啡换成新的橙汁,“自己造的孽,怪谁?”
感谢地笑笑,季辰无奈道,“只能怪自己。现在知道错了,不过,好像有点晚。”
“你还有救。”齐原翻了个白眼,“不过那个人就悬了。”
季辰亮丽的大眼一转,自然知道他影射的人是陆俞恒。美丽的男人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长腿相叠,优雅地翘起,随意的动作间充满风情。他临走前对齐原说,“陆俞恒曾经对我说,他对不起一个人,那个人对他好了好多年,他却不知道。他把那个人误当成了逢场作戏的对象,伤得他很重很重。”
齐原羞恼得转过头,季辰换上严肃的语气。
“我想用‘过来人’的身份大言不惭的对‘那个人’说一句,对白痴好的时候一定要大声的通知他,最好是昭告天下。陆俞恒那种人,纵横情场多年,成长背景复杂,他能看出你的每一个小手段,但是会下意识的认为你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心照不宣的玩玩,或者另有企图,不管做什麽,都不会觉得有对不起另一半的地方。这是他的心病。”
齐原嘟囔,“我又不是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啊,”季辰翻了个白眼,对经常不正眼看他的损友很厌恶,“那就让他去死吧。”
齐原沈默,让他去死还是舍不得的。
作家的话:
这里定义的渣主要是花心,兼有爱面子和霸道。
但是,爱一个人不能伤害他,打骂虐待不是爱,是变态。渣攻遇到真爱之後也要改变,不然就没法HE了……
所以,这里没有攻往死里渣受往死里贱,人得会改变
季辰这样的人只有腹黑老成的大叔能制住,也只有够爱他的人能包容。
反之,齐原对陆俞恒同理
所以季辰和陆俞恒只能是损友,志同道合互相理解但不可能在一起~
☆、第二十二章
城北的医院是全市最大最好的医院,这里的外科尤其出名,每年都有数十万计的怀抱希望人慕名前来。
冬季的早上灰蒙蒙的,医院已经有医生护士出出进进,半个小时之後,专家门诊挂号的地方门庭若市,人头攒动。齐原站在医院大门前,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牛角扣连帽外套,围巾是鲜豔的大红色。齐原嫌围巾太豔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