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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芊雯失声尖叫。
场中演职员更是惊慌失措,离铮适才的眼神悲伤欲绝,笑声又决绝悲壮,根本不是在演戏啊,难道……根本顾不上多想全都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离铮。
连琴沁身边的卿九都急得哇哇大叫,差点施展轻功过去救人,被夏燕一把拉住。
还好摄影一直在拍近景看得分明,大喊:「你们干嘛呢,离铮用的是道具,快闪开,让我补个镜头!」
啊?人们定睛看去,果然离铮用的是事先准备的道具,血也是血包中流出,这才慢慢散开,脸上还有些讪讪的,吃了这麽多年戏饭,竟然连这个都没看出来。
不知是谁开始,掌声渐渐响起,最後大家一起拚命鼓掌。人戏合一啊!太棒了!
「离铮,好样的!」
「阿铮哥这次肯定拿影帝……」
片场中女性演职员各个顶著红眼圈,连连拍手尖叫,兴奋得簌簌发抖。
补完镜头後,程旭含著泪与离铮拥抱,然後向大家宣布:「《茗香》杀青了!」
片场欢声一片。
琴沁慢慢向片场走去,正在卸妆的离铮似乎感应到什麽,向他看去。
两人默默对视,只分离旬日,却像是分离了一辈子。
握住离铮的手,琴沁轻声说:「我会等你。」
离铮眼内一热,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没去抱住他。
「走吧,今天可以陪我吧。死刑犯也给吃断头饭的。」
离铮想说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他知道琴沁都明白。有时候默契深竟更让人感伤。
两人携手离去,片场演职员都噤声不语。
远处山坡上,卿九喃喃地:「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燕子,以後我们的故事就让离铮来演好了……」
夏燕摸摸冤家的头,还好这家夥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第十九章
琴沁和离铮下了天山,琴沁漫无目的地开著车。衡明和保镳紧随其後。
两人一路行来全无对话,这和他们一贯相处截然不同。自相识起,他们就针锋相对,虽然平素里琴沁冷淡冷漠,离铮克制内敛都不多话,但只要两人相处,那便说不完的私话,总觉得时间一忽儿过去。
可这时两人都沈默著,不知该如何开口。
开了一阵,在山路上遇到了离铮的超级粉丝霍嫱,霍三小姐摇下车窗,也红著眼圈,显然适才也在片场观戏。她只对偶像点头示意便开车离去。车後是浩浩荡荡的车队载著她雇佣的几百名保镳。
「哼。」霍嫱的车开远,琴沁忍不住冷哼了声。
离铮微微一笑,拍拍他的手背。
是不是以後连吃醋都没机会了……琴沁一阵心痛,将车猛地刹住。
他闭了闭眼,没看离铮,轻声说:「别走。我们一起去流西,离铮,我们一起走。」
离铮伸出手轻轻抚摸他脑後的头发,他没说话。他知道他在哭。知道他只是在做最後的明知无用的努力。
他一遍一遍轻抚他,心里默默说:你走了,惠女士会坐视不管吗?你走了,玄州怎麽办,你经手的所有工程项目会半途而废,所作的努力会付诸东流。玄州重又变成动荡世界。你甘心吗?也许你甘心,我却不甘心。
自己的身世是恒石林告诉琴惠芬妮的,他打的又是什麽主意?令徽又会如何反应,又要多死多少无辜性命。
这些都不用说,琴沁,你明白的。
被释放,就意味著他已然有了决定。
「我们分开吧。」
琴沁的身体僵住,隔了一秒还是两秒,他猛地坐起狠狠抱住离铮,拚命吻他的唇,咬他的颈项,恨不得吞到腹中。
像是濒死的挣扎,两人都疯狂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琴沁放开离铮,重新启动车子,平稳了一会儿气息,他淡淡地说:「今晚,你上我。」不容拒绝。
他在心里冷冷地对母亲说,惠女士,让我们开始吧。谁是赢家没到最後谁也不知道。
琴沁再没说话,车子开得飞快,後面的保镳都差点追不上。十多分锺後他停在了天山下一处牧民的帐篷外。
他下车进了帐篷,一会儿工夫出来,望著离铮:「我们有一晚上。」
帐篷被腾空出来,里面收拾得异常整洁,铺上了簇新的羊毯子和被褥。
离铮刚想说什麽,琴沁抢先道:「不准你拒绝,爱我就狠狠地干我。」
他开始脱衣服,脱离铮的衣服,他对离铮身体的了解有多彻底,抚摸著亲吻著,离铮几乎立刻就被点燃。
离铮隐忍著,才没吐露出呻吟。
他做主动的那方,只对女人做过,面对琴沁竟有些紧张,心跳怦怦,竟好似多年前破童子身的那刻,下身高高翘起,硬得生疼。
「铮铮,干我。」琴沁呢喃著,一口含住他的柱身。
离铮兴奋得全身发颤,连臀部都红起来,他放肆地享用,把什麽都先抛开去,大声吟叫。
「你慢点呢,坚持长点哦!」琴沁将柱身吐出,猛地推倒离铮,跨坐到他身上。
对著身後的入口,借著适才口腔的湿润,琴沁一口气向下,痛……却也整个儿地包裹住离铮。
「你做什麽?搞得我强奸你一样!」离铮心疼他,更升腾起雄性特有的侵略心、占有欲,将主动权全部拿下……
第一次上男人,却也做得不错,被上了的琴资政躺在羊毯子上,与浑身汗湿的离铮四肢交缠。後面很痛,但又有种懒洋洋的幸福。
「你是我的,不准碰别人,也不准别人碰你。」
「好。」没半点犹豫。
「只有我能干你。」
「好。」
「永远!」
「永远。」
「我也是。只有你。」琴沁呢喃著,又吻住离铮。
彷佛世界末日的狂欢,他翻身压住离铮拚命地做著,离铮再不隐忍,习惯於接受的身体更享受被深入被攻占。
他放肆地吟叫,毫无顾忌地求饶,却又求他给得更多。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帐内全是肉体的撞击声,呻吟声、低泣声、粗喘声、痛苦又是极乐地嘶叫声、求饶声……令帐篷外负责守卫的保镳都听得面红耳赤。
直到夜已深,声音渐止。
琴沁从帐中出来,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声音嘶哑:「衡明,好好保护他,不准离开半步。」
衡明点头称是。
琴沁的走路姿势仍有些别扭,他进了车子,开动,扬长而去。
保镳们面面相觑,衡明只好拨了一半人去跟上他,其余留下守著离铮。
帐篷内,离铮木木地盯著顶部,有一瞬觉得全无意趣。但他还不能像林谷一样一死了之。因为有天神在,剧情最後还是天神将他救活改为压在林谷山下,还有儿子劈山救父。
而他死去,琴沁该有多痛。
他们两人都是孤身上路,同病相怜。虽然不能相守,却还能呼吸同个世界的空气,看同一轮明月。为了彼此,痛苦却也要走下去。
第二天,《茗香》剧组飞回玄州,召开关机发布会。琴资政主持在议会大厦召开的州议员会议。令徽在警方的强力追击下不得不继续逃亡。离桐从医院出院。
似乎是平常的一天。
上午,《镜报》像往常一样被摆上了各家便利店和报摊。只是,销售速度却是平常的数倍,不到两个锺头,所有报纸销售一空。
因为《镜报》头版下方,有一篇署名离铮的声明:
前日因我牵涉藏毒事件,各界朋友为我奔走,关爱之情,深为感怀,在此衷心感谢。
我与琴沁先生来自两个阶层,偶然相识,坦然交往,过程自然而美好,虽无轰轰烈烈却刻骨铭心。但世无不散之筵席,我将前往古斯展开未来的演艺事业,决定与琴先生做回朋友。
作为朋友,作为玄州的选民,感谢资政为玄州所做的一切。
好聚好散,希望真正爱护我的朋友们放心,我很好。我会认真地演出每一个角色,认真地过好每一天,一如既往。谢谢各位。
离铮
这则声明一出,整个媒体都炸开了。
离铮刚刚解困就与琴资政分手,为什麽?
真是像声明中所说因为离铮要离开玄州所以分手,还是别有隐情?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好,分手是意料中事,两个男人能长久吗?有人叹息,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离铮的fans喜忧参半,毕竟与资政恋爱也有很多坏影响,比如这次藏毒事件说不定就是针对琴沁而来的阴谋!只要离铮还在演戏,离铮好好的,与资政分手也不见得是坏事吧?
各家媒体都候在议会大厦门口等待琴沁开会结束。但是他们等到的还是锺秘书。
锺秘书代表琴沁发言:「资政感谢各界的关心,但这毕竟是私事,他之後会发一篇声明,以後便不就此事做任何回应了,谢谢。」
琴沁的声明立刻被各种媒体迅速转载:
作为玄州资政,在恐怖袭击频繁的当下,却要就私生活作说明,琴沁有愧。
但,我亦凡人。
我与离铮几番遇合才得相守,心灵相契刻骨铭心。
虽然我们做回朋友,但我仍将我的信任、我全部的爱留给他,我的灵魂伴侣。
我更将尽我所有的力量令他的故乡、我们的玄州和平安宁。
最後,我真诚地希望媒体朋友们不要打扰他,关护他请去看他的电影。
琴沁
看完声明,很多人都动了容,两个人的声明都用了「刻骨铭心」四字,明明情深意重却要分手,看来是有不可言说的隐情啊!
还有琴沁那句「我亦凡人」,作为玄州的最高领袖,却无法保全最爱的人……原来资政也有那麽多跟凡人一样的烦恼痛苦。就此,琴沁的亲民形象深入人心。
媒体自此後不约而同选择了沈默。只是《茗香》上映,引发了全玄州有史以来最疯狂的观影潮,打破了几乎所有的票房纪录。甚至在北顺本土、古斯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离铮再次成为全辉亚瞩目的超级巨星。
但离铮始终未回到玄州,即使是《茗香》首映,他也没有列席,只传回了一段影像,表明他正在古斯拍摄一部史诗式电影《鹰鹤记》,人们发现影像中的离铮更瘦了。
离铮不敢停下。《茗香》杀青的第三天他又进了《鹰鹤记》的剧组。
停下来就有种窒息的感觉,还不是以前失眠时的痛苦,失眠的话熬过这夜总会天亮,而此时此刻痛苦却丝丝不绝好像无穷无尽。他只好不断地拍戏。
接拍《鹰鹤记》还是卿九的建议。
《鹰鹤记》是卿九穿到这个时空後最早看的剧集,讲述古斯五百年前废奴时期的传奇故事,剧中暧昧地表现了奴隶贺秋与帝国大贵族英亢的恋情,曾经数次翻拍为电影、电视。这次投资人便是离铮的超级粉丝霍嫱。霍嫱为了离铮能够出演贺秋,硬是让编剧将贺秋的年龄加大了十岁。
“离铮,你最适合演贺秋了!当然我们家燕子如果演戏就更适合……”卿九正事不干,围著离铮打转,“其他几版我都看过,贺秋都太脂粉味,我觉得吧……”说起贺秋,卿九滔滔不绝。
离铮已经习惯卿九比表面年龄小了好几岁的谈吐(卿九穿越到魏少晨的身体里,魏少晨比他大六岁),有时候对著他会生出些许错觉。因为那个人在两人相处时也是孩子气十足,远比在人前话多,还爱撒娇……自己在他面前也能随意表达真实的想法,不必顾忌无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