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尧在心中吹了个口哨,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
只见圆桌後面坐著一个肤色白晰透亮眉眼清秀的人儿,发长及肩,略侧著头专注的看著桌上的一些东西。
因为侧著头,修长的颈子呈现优美的弧度展露在众人眼前,开襟的领口微微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形状瘦长的手指正优雅的翻弄著桌上的东西。
他拧了拧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微启朱唇,声音清澈有如出谷黄莺般好听,「牌面上是死神的正位,也就是说,你问的这件事呢,我不想太刺激你,不过真的不太好,我的建议是你再给对方一个礼拜的观察期,不过大概是无法挽回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因为接下来是恋人的正位,所以这段恋情过去了,你很快就会有新的恋情,而且对方会是个对你死心塌地的人,或许不会比你现在的男朋友帅,但是他会比较在乎你,也比较疼惜你。」
「真的吗?」对坐的女孩一时激动的握住男子的手,却听到四周传来咳嗽声和叫骂声,让女孩一时慌了手脚,连忙放开男子的手,还直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用太紧张。」说完怒瞪四周一圈,原先吵杂的声响瞬间停止,静地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天啊!这根本就是神了嘛!
小小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制止四周的声浪,这个面貌清秀的男子其影响力不容小觑!沐尧再次的在心中赞叹道。
雪柔戳戳沐尧的手臂,压低音量在沐尧的耳旁说道,「很漂亮对不对?」
「嗯,不过我怎麽没看过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以沐尧在学校的势力而言,见多识广的他不可能不认识这号人物,可是他翻遍脑中所有的记忆,还真没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他是上个礼拜才转学进来的,国经系二年级,叫聂子风,真的是人如其名,来去都像阵风,他通常都泡在图书馆里,偶而会帮人家算算塔罗牌,一次十块钱,他说不收钱帮人算命等於破天机,会有报应,所以酌收十块钱象徵一下。」雪柔霹雳啪啦的说了一堆,稍稍喘口气又说,「据那些让他算过的人都说神准无比,所以才转进来一个礼拜就有一大堆人来找他算命,不过他一天只算十卦,不管几个人,就只有十卦!」
「十卦?那如果一个人就问了十卦,其他人不就不用算了吗?」沐尧觉得这个坚持有些奇怪。
「所以罗,大家都说好了,每个人一次只能问一卦,不可以剥夺其他人的福利,也所幸大家还算识相,目前还没闹出什麽大风波来。」
眼尖的沐尧看到算命的男子身边有个眼熟的人影,他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他略略侧过头,小声的发问,「雪柔,坐在那个算命男旁边的是不是言浚淞?」
「你也发现了。」雪柔佩服的看著沐尧。
「废话!言浚淞跟我同社团,我才觉得奇怪他最近是跑哪去,老是不去练球,CALL他也不回电,以为他不打了,才想找他算总帐,怎麽现在会在这里?」说到言浚淞,沐尧气得牙痒痒的,「上次比赛要不是这个死家伙临阵脱逃,我们会输得那麽惨吗?七十八比二十,我哩咧!我都不知道怎麽会输那麽惨!不过就少了个後卫!」
雪柔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贼兮兮地回道,「当然是为了美人罗!不然你以为还有什麽事情可以让我们视篮球为第二生命的言浚淞,连球都不练了整天陪在身边!你用脚趾头想也应该想得到吧!」
「那个聂子风有这麽大的影响力?他们不是才认识没多久?」
圆桌那头开始有些小小的骚动,原来是聂子风已经算完了今天的十卦,准备离开,周遭的人主动的让出一条路来,言浚淞自动的背起两人的背包,手牵著聂子风的小手呵护备至地把聂子风搂在怀中,走过重重的人墙。
这般的浓情蜜意,完完全全让沐尧傻眼,因为他只看过霸气不体贴的言浚淞,可从未见过言浚淞会贴心的像是保护最珍贵的宝物般,将一个人紧紧牢牢的抱在怀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不注意,怀里的珍宝就会碎了似的。
太不可置信了!沐尧觉得现在如果告诉他猪会在天上飞,他都相信!
雪柔看到沐尧的表情,笑得可乐了!
「现在心里头是不是有股酸酸的啊!?」
「去你的!」沐尧不客气地推推雪柔的头,「我的心里头才不会酸酸的,倒是有想杀人的冲动!那个死言浚淞!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那个不是异性吧!是同性耶!」雪柔老实不客气的反将沐尧一军。
「都一样!死家伙!」说完,沐尧决定去拦言浚淞。
雪柔见状,也不干示弱的跟在一旁。
沐尧看到雪柔跟了过来,他没好气的问,「你跟来干嘛?甯雪柔!」
「看好戏啊!」雪柔向沐尧吐吐舌。
「你喔!好啦,让你跟,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知不知道!」
「遵命!」雪柔好笑的行了军礼,顿时让沐尧脸上写满了三条黑线。
第八章
关沐尧飞快地奔驰在校园的砂地上,完全无心欣赏四周美丽的风景和享受清风拂颊的凉意。
紧跟在後的甯雪柔拉扯著几度差点勒住脖子害她死於非命的背包带子,一面大声叫道,「走慢点是会死喔!关沐尧!」
「你闭嘴啦,甯雪柔!要跟就不要叫!」
甯雪柔穿著雪白色的棉质洋装,整个裙子长及小腿肚加上裙襬幅度不大,每每迈开脚步就被裙襬缠住双脚,害得她几次就快跟地面接吻。
气极了的她,停下脚步动手撕开裙子下襬,整件拉到大腿一半的位置,再俐落的打了个结,飞快地跑到关沐尧的身边,「总算让我赶上你了吧!」得意洋洋的睨著关沐尧。
关沐尧随便的往出声的方向瞄了一眼,突然一个紧急煞车停下脚步,瞪著跑在他前面的甯雪柔。
雪柔意识到原本跑在自己身旁的人影忽然不见踪影,她回头一看,竟看到某个高大俊男瞪著自己的雪白双腿,张大了口,一脸痴呆的模样。
她跑回沐尧的身边,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怎麽了?干嘛一脸痴呆样?」
「你喔!」沐尧急忙蹲到雪柔身旁,拉扯著雪柔大腿旁的衣结,「快被别人看光了啦!」
「看光了?谁啊?」雪柔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德性摆明就在告诉所有的男生,想看尽管看,老娘我一点也不介意!
沐尧已经被言浚淞不按时练球搞还失踪的事烦到不行,现下眼前这个直属学妹又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竟然把自己雪白细嫩的大腿展示给全校同学看,他一边解著被他愈拉愈紧的衣结,一边开骂,「你是觉得自己的腿很白很漂亮,所以露给全校的人看,你一点都不介意是不是?」
「我哪有?我是因为...你不要乱拉啦!很痛耶!你弄到我的肉了啦!」雪柔拍开沐尧粗笨的手指,自己试著解开勒进大腿的衣结。
奇怪,明明自己刚刚就绑得很松的,怎麽会变得那麽紧?而且长度还变短了?雪柔试著把一根手指伸进衣结当中,可是整个衣结在经过雪柔不断奔跑拉动下,早已变成了一个死结,加上沐尧刚刚乱拉一气,结的中间已经整个呈现死紧而且毫无空隙的状态。
「都是你啦,关沐尧!谁叫你随便乱拉,现在解不开了啦!」雪柔哭丧著脸。
「谁叫你要把裙子弄得那麽短?」沐尧一副错不在我的表情看著雪柔。
雪柔发现有人往这边围了过来,她别扭地拉著裙子下襬,跳啊跳的想离开现场,只见沐尧一把将雪柔打横抱起,不复见刚刚幸灾乐祸的模样,温柔低声地在雪柔耳旁说道,「对不起嘛,我只是看到你把我都没看过的大腿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在外面给别人看,我当然会吃味啊!」
「你吃什麽味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雪柔满脸通红的瞅著沐尧。
「蛤?我有没有听错?我不是你男朋友,那谁才是你男朋友?」沐尧故做惊讶地看著怀中的美人。
「你本来就不是嘛。」雪柔心有不甘地轻敲沐尧的胸膛。
「可是我记得有人在今年的情人节送了我一个心型的巧克力耶。」
「那是义理巧克力,用来同情你的!」雪柔嘴硬的回道。
「只有同情?」沐尧抬起一边的眉毛询问。
「嗯───还有一点点的欣赏。」
「只有同情和欣赏?」
「还有一点点的喜欢,就只有这样啦!」雪柔羞得脸埋进沐尧的颈窝里,不肯再抬头。
「一点点同情加上欣赏加上喜欢,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甯雪柔是真的喜欢上我,关沐尧了呢?」
害羞的雪柔点点头,默认了沐尧的说法,沐尧的心情好得快飞上天,原本恨死言浚淞的念头,此时竟化成了万分的感谢。
如果不是为了追赶言浚淞这个跷社团的家伙,他又怎会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原来也是喜欢著自己的。
「对了,你不去追言学长他们罗?」
「看现在这般情势,他们两个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过一阵子,那小子再不来练球,我再去找他好了,说不定他只是陪聂子风熟悉学校环境,应该不用多久时间就会自动归队。」
没想到,沐尧并没有等到言浚淞的归队,却听到了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校园里发酵。
「听说他们两个现在同居了耶!」一个穿粉色上衣的女生小小声的说著。
「真的假的?」苹果绿小可爱的学妹惊讶的反问。
「真的呀,还有人看到他们两个手牵手去逛大卖场买东西,像对情侣似的。」
原本沐尧对两个小女生之间的八卦閒聊没放在心上,还在想,一定又是某些艺人的八卦之类的。
可是当言浚淞和聂子风这两个名字窜进耳朵,他好奇的竖起耳朵仔细听著走在前面的小女生之间的閒聊。
「好可惜喔,两个都这麽帅耶,为什麽要变成同志啊!难怪很多人都说,好男人不是死了就是gay,这种说法还真是让人想不信都不行欸!」苹果绿小可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可惜。
「不过听说是言浚淞学长被缠的受不了,才会陪著聂子风的。」
「可是我听说的却是聂子风受不了言浚淞学长一天到晚跑到他的学校去紧迫盯人,才在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转到我们学校来念书的,不然他在之前的学校听说是拿奖学金念书的,除了生活费根本不用花半毛钱,干嘛要放弃?」粉色小学妹对另一个学妹的发言嗤之以鼻。
「说得也是耶,我们学校的学费出了名的贵,光念一般的文学院,一个学期就要五万多将近六万块了,想想不用花半毛钱缴学费这诱因就够吸引人留在原来的学校了,哪舍得转学啊?」苹果绿小可爱果然是念商科的,一谈到钱比任何人都要斤斤计较。
关沐尧走到两位学妹的身边,打了声招呼,「嗨,两位学妹,好久不见了,怎麽最近都没到蓝球队来加油了。」
「沐尧学长,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不好啊?」苹果绿小可爱露出一脸的贼笑看著沐尧。
「干嘛笑得那麽贼呀~,有什麽事大方说出来,不要用那种贼兮兮的眼神看人好不好,看得人心发毛耶!」沐尧还不知道自己那天“英雄救美”的事迹早已传遍全校。
「没~~有啊!」粉色小学妹也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