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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宁洋好不容易有了可以独处的机会,绝对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而被破坏,自己和那个人的事情,不能让宁洋发现或者牵扯到他。
文漠颂给刘姝回了电话,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后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他还是没有主动把宁洋住在他隔壁,以及成了他助理的事告诉刘姝,心里深处有一股恐惧感,总是害怕如果刘姝知道了,他和宁洋之间的发展会失去控制。同样,他也不能再说服宁洋和刘姝见面,他就像夹在两人中间的双面胶,哪一方,他都放不开手。
躺在床上休息,文漠颂渐渐睡过去,繁忙的工作给他带来了浓重的疲惫。半梦半醒间想起了那个人与他生活的片段,还有和宁洋一起时的回忆,两个人的脸交织在一起,对他伸出手。
“颂……”
无意识的沉睡持续了很久,直到宁洋打电话让他开门,他才清醒过来。本来是挺欣喜宁洋主动要到他的房间来的,可是打开门的瞬间,就尴尬了。
他穿着睡裤赤着上身,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房间门口与四眼干瞪着。宁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幅模样,说:“总经理要请我们吃饭。”
文漠颂别开目光,自然地说道:“失礼了。”
四眼微微笑着,说:“文总不修边幅的样子也很帅啊。”
文漠颂换上一身休闲服,三亚的温度很高,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谁都忍受不了西装革履了。宁洋与他坐在后座,撑着下巴看窗外,眼睛些许浮肿,明显也是被四眼打扰了睡眠。
四眼没有带秘书,亲自把他们带到一家中餐厅的包厢内。四眼把菜单递给文漠颂,文漠颂把菜单给了宁洋,让他先点菜。宁洋还没睡够,脑子里有点晕乎,接过菜单便毫不客气地点了两三个自己爱吃的菜,然后再把菜单给文漠颂。
文漠颂翻了翻,适当地追加几个菜,想了想又对侍者吩咐道:“不要上酒了。”
四眼作东,却没有觉得他们的行为有何不妥,对侍者说道:“那就不要酒了,上茶吧。”
宁洋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文漠颂和四眼边吃便谈天说地,只是他偶尔会把话题引向宁洋,被宁洋淡然地答了几句便结束了。大多数时候他并没有在看和他说话的文漠颂,而是在注视一旁的宁洋。
文漠颂几次下来也察觉到他有意与宁洋搭话,目光也紧紧跟随着宁洋,只是宁洋太过粗脑筋,没反应过来。又或者是反应过来了,只是他不愿意与四眼交谈。
刚想找个话题打断四眼太过直接的目光,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文漠颂摸出来一看,是公司的总裁,他的老板。
文漠颂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四眼示意他随意,他便推门出去在走廊尽头接电话。
宁洋看他出去,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饭。四眼表现出对他极大的兴趣,开始与他搭话。
“宁助理做这行多久了。”
“一个月了。”
“哦?是吗?宁助理的能力很好啊,只是一个月就能做到这么出色,文总有你这个助理应该轻松不少吧。”
“还需要努力些。”
简单聊了几句,四眼发现宁洋态度漠然,好像他是个陌生人一样,说话很客气。可是宁洋越是这样,他就越有兴趣。
他渐渐靠近宁洋,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实说,宁助理身上有某种东西很吸引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要更加深入地了解你。”
宁洋没有说话,抬头看他。四眼一开始其实介绍过自己的名字,只是他忘了,就一直称呼他为四眼。他对除了自己在意的人之外的基本上都没怎么用心去记住,他虽然是助理,但是职业责任感还没有那么强,四眼的定义只是文漠颂的合作对象,他个人并没有把他当成重要客户的觉悟。
四眼见到没有反应,以为他默许了,便开始越凑越近,低声说:“我对宁助理……”
越来越近,近到只要他凑近一点,就能碰到宁洋的嘴唇。宁洋还是看着他,没有别的动作。文漠颂忽然推门而入,看他这样的场景愣了一下,强压下怒火重重地咳嗽了一下。
四眼闻声马上不自然地坐直,对文漠颂说道:“文总接完电话了?”
文漠颂拉住宁洋的手,让他起身,趁着自己还能忍住不对四眼大打出手时对他说:“刚刚接到总裁的电话,需要回酒店准备资料,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宁洋被他拉着,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出门前回头,给了四眼一个满是嘲讽的眼神。
一路狂飙,文漠颂把宁洋带回酒店,推进自己房里,在玄关处就迫不及待地将他压在墙上,鼻子抵着他的鼻子,微微喘着气说道:“我太大意了,一不留神你就要被抢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迫不及待想要虐虐劈腿男
☆、29
“我爱你,我后悔了……别拒绝我……”
昏暗的房间里,宁洋被压着,两人的气息交融,文漠颂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触碰他的唇。宁洋慢慢地张大眼睛,里面溢满了对文漠颂的嘲讽,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剑,没入他的心,还勾住他的肉。
把他推开一点,宁洋毫无情绪地说道:“那我非要拒绝你呢?你现在已经成为过去式,我没必要迁就你吧。”
“可是我爱你啊。”
“我也爱你啊,颂。你当初有没有停下来听我说这句话,你只是甩开我的手,连理由都不给我一个就走了。现在我都有男朋友了,咱们最好不要再越界了。”
文漠颂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大的痛苦,宁洋不是默许了他对他好,而是根本记不起来那晚他说的话,宁洋没有别的想法,是他多想了。他抱着宁洋,反驳道:“那不是你的男朋友对么?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怎么会和我做……”
“嘘……”宁洋捂住他的嘴,“两次我都喝醉了,人喝了酒难免会犯点错误,那都不作数的。”
“我后悔了,宁宁,我后悔了。”
宁洋笑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嘲讽,双手抚上他的脖子,圈住。只要用力,他就可以让这个背叛他的男人尝到被最爱的人伤害的滋味。文漠颂握住他的手腕,却没有拉开。他越来越用力,文漠颂感觉到了窒息的感觉,痛苦的,带着一点绝望。
灵魂快要抽离的窒息感让他闭上了双眼,下一秒却被脸上一阵锥心的疼痛惊醒。
四周很亮,是属于阳光的亮。他看见宁洋坐在他身旁,扬起的手还没放下,掌心微红。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证明了刚才宁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干嘛打我……”
“你做噩梦了,我把你打醒。”
“……”好痛,文漠颂伸出手捂着脸颊,问道:“我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从下午睡到现在,那个四眼要请我们吃饭,我打你电话你又不接,只好叫了酒店的人来开门。”
“哦……”文漠颂应了一声,说:“你去跟他说,我不舒服,不去了,你也别去了。”
“有好吃的我为什么不去?”
“别去了,我请你吃饭,想吃多少就多少。”
“好吧。”宁洋起身去回绝在门外等待的四眼,文漠颂坐起身倚在床头。
那是梦,可是感觉如此强烈。宁洋无情的眼神,抓住他的手传来的温度,还有那窒息却无法辩解的无助。现在只是下午,梦中四眼对宁洋的试探没有发生,也不会发生了。梦里因他对宁洋有“兴趣”而产生的怒火,使他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想要自私的占有宁洋,谁都不可以碰。
文漠颂对关上门进来的宁洋说道:“宁宁,过来陪陪我。”
可是宁洋只给了他一个白眼,那里面是对他的嘲讽,和梦里一样的眼神,让他有些呆愣。
“你怎么回事?做噩梦还动来动去,满头大汗的。”
“没什么。”文漠颂疲惫地说道:“大概最近太累了,我还有说什么吗?”
你还……不停地叫我的名字……
宁洋摇头,走近坐在床边。文漠颂看着他,想要说话,却哽在喉间。他很想像梦里一样对他说爱,抱着他,永远都不让别人抢走。可是现在这样面对面地注视,却说不出口了。
他想了很久,试探地问道:“李子忱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文漠颂听出了点端倪,李子忱如果是他的男友,宁洋可以简简单单地回答“是”。可是他说了这样的话,就代表不是,但言下之意是和自己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李子忱不是他的男友,自己便可以少了一个障碍,想法设法把宁洋追回来。
文漠颂起身洗了澡,带宁洋去吃饭,然后买一些小玩意带回去。因那个梦的影响,他心里总觉得四眼每次投在宁洋身上的目光真的是怪怪的,让他浑身不舒服,恨不得马上带着宁洋回去,一刻也不愿多待。
来之前想着要拖住宁洋在这里玩上几天,现在却迫不及待地要回去,真是出乎意料啊。
他感概万千,宁洋却是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少跟文漠颂接触对他来说比较舒服,和文漠颂在一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却又不至于让他很难受。
宁洋坐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笔整理着文漠颂新一周的会议与行程。文漠颂从三亚回来之后似乎很忙,每天都加班,把自己的神经崩成极度紧张的状态。
从三亚回来之后生活一直很平淡,每天上班上课,和李子忱一起看电视吃饭,偶尔去找王越和阮琨婷。王越和阮琨婷快要结婚了,看来阮琨婷的父母自己完全接受了王越这个女婿。
他也一直思考着如何正确的让文漠颂不再对他动手动脚,或者对他说些类似于悔恨的话,在他看来,大家各过各的,不再提起从前,让他趋于平淡的生活,这才是他想要的。
可是怪自己的心太奇怪,越是正常地对待文漠颂,他就越能牵动自己。这已经不是恨不恨的问题了,他该骂醒自己。
太阳照常升起,日子照常地过,宁洋照常地上班上课。过分地积压压力,使文漠颂患上了失眠症,伴有轻微焦躁。不算严重,但他还是让宁洋帮他预约一个心理咨询师,开导开导自己。
宁洋想也不想,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张恩浩,让他帮自己老板做心理咨询。张恩浩无奈地告诉他:“我是做心理治疗,不是做咨询的。”
“有分别吗?”
“有,严重的才来我这里。”
宁洋一手翻看资料,一手握着电话,说:“随便看看好了,还能赚钱。”
张恩浩叹了口气,妥协地接受了预约,两天后到医院去。
“张医师,两天前预约的病人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谢了。”张恩浩双手放在兜里,踱进办公室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文漠颂说道:“你好,你就是宁洋的老板吗?我是张恩浩,今天为你做一下心理咨询。”
“你好,我是文漠颂。”
张恩浩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握上他伸出的手,喃喃地道:“文漠颂……”
作者有话要说:
☆、30
“张医生认识我?”
“嗯,听宁洋提起过你,他的老板。”张恩浩亲自给文漠颂沏了杯茶,不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成熟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