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但他周五多半是去不了学校的了。
那个同学被打得格外严重,岳宁知道今天多半是逃不过一顿好打了,一路上拼命向大哥赔笑脸:“哥,人家知道错了,不打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人打架了,你别生气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岳安一言不发,只顾开车。
岳宁挽起衣袖给岳安看。“你看,这里紫了一大块呢……虽然那小子功夫没我好,最后当然是我赢了,但我也受了伤,还一阵一阵的痛……所以,今天暂时就不打了,行……”
“吗”字还没出口,岳宁脸上就挨了大哥狠狠地一耳光。“你tmd再敢说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把你拉到大街上趴了裤子当众打,你信不信?!”
岳宁当然信。他大哥可是在黑道上混的,向来心狠手辣,什么事做不出来?所以岳宁只好乖乖闭了嘴,在副驾驶位置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降临。
一回到家,岳安就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道:“脱裤子,去沙发上趴好!”说完,他自己转身去拿藤条。岳安惩罚弟弟的时候倒还不至于会用上皮鞭,而藤条这种东西给皮肉造成的伤痛是极大的,却不会伤筋动骨,所以自从以来都是各国用来体罚的主要工具之一。
岳宁含着泪解开皮带,将裤子褪到大腿处后,却不肯趴上沙发,而是战战兢兢地把皮带递到了大哥面前。“今天就用这个,好不好?”用皮带抽打的感觉多少总会比藤条疼得轻些。
“还想讨价还价?!好,就用这个,用这个也足够让你好看了!!”岳安说着,抢过皮带,再一把将岳宁推倒在沙发上,狠狠地抽打起来。
这接连的十多下竟然没给岳宁一秒钟喘息的机会,岳宁这才开始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他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挨打的疼痛程度其实主要取决于大哥责打他的力度,而不是工具。当一身功夫的岳安用尽全力的时候,他那可怜的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住?岳宁虽然在同学当中算是拳脚最好的,但又哪里敢和他混黑道的大哥相提并论。他雪白的臀上早已经遍布着红肿与青紫,还有好些地方已经被打破了皮,渗出血珠来,所以岳宁终于忍不住大哭大喊起来:“哥,别打了!!我受不了了!!!”
“哼,这就受不了了?才刚开始呢!”岳安停了一下,又重新毫不留情地狠狠抽打起来。现在,他倒是打一下就会略微停一下,但这不会让岳宁轻松些,反而让他能够充分感受到每一下带来的痛苦。“爸妈都死得早,他们死前把你托付给我,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要让你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结果呢?!结果你一天到晚不知道好好学习,只知道打架闹事!!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以为我混黑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好吃好穿,让你有钱读书,有钱过更好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过我的?!”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疼啊!疼死了!轻一点……呜呜……”岳宁的哽咽声越来越沙哑,那含着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楚楚可怜的求饶声,无论谁见了恐怕都会心软,对习惯了他这套的岳安却毫无效果。
直到抽了四五十下,岳宁已经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伏在沙发上轻声抽泣,岳安才终于停了下来。“给我跪在地上好好反省!”
岳宁知道自己要是违拗,那绝对又会被多打很多下,只得拼命支撑着疼痛难忍的身体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跪了一两个小时,岳安才终于允许岳宁起来。岳宁得到特赦令,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头栽倒在地。岳安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疼,把他抱到了自己大腿上,给他擦药。
虽然岳安通常都会硬逼着刚刚挨打的岳宁去上学,但这次打得格外狠,看岳宁的状况,第二天是无论如何也去不了学校的了,岳安就帮他请了一天假。再加上周六周日,岳宁总算在家休息了三天——虽然这三天远远不够他的伤痊愈,至少能让他站起来勉强走动了。
☆、3
周一晚上,岳安再次到“新月酒吧”找熙月——他很少隔那么短的时间就去找同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他这次是怎么了,为了这个熙月做了那么多反常的行为。
再见熙月之时,熙月还是一头的长发,满身的首饰,而最大的区别在于,不同于上次的面无表情,这次的熙月满脸职业性的笑容:“岳先生您好,谢谢您再次光临,愿今晚我们也能渡过愉快的时光。”
岳安不由得开始佩服熙月的学习能力,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表现已经变得像是一个成熟老练的mb了。只是,熙月的笑容中看不出一丝感情,这又让岳安有些心疼。他忽然想起上次,当熙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忙着处理弟弟的事,没有回头去看,那时的熙月,脸上会不会有些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呢?可惜他错过了。哎呀,不对,怎么每次看到这熙月都会开始考虑些莫名其妙的事呢?岳安努力甩开这些想法,淡淡道:“今天我不想包夜,只一次,我们赶快开始吧。”
这次,熙月倒没有急着脱衣服,微笑着问道:“请问先生是需要脱光,还是只褪下裤子;是想我自己脱,还是您帮我脱呢?另外,是否需要我先帮您脱掉衣服?”
在岳安的印象中,只有极其有经验的mb才会问这个问题。看来熙月是想争当头牌了?他的各方面的确很有这个潜质就是了。“那今天我帮你脱好了。”他说着,便开始解熙月的衣扣,用熟练麻利的动作将熙月的上身迅速剥光。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熙月上次背上的鞭痕已经看不到了。“用了我给你的药?”
“嗯,那药效果还不错,谢谢岳先生。”熙月礼貌地微笑着回答。
“用完了没?用完了的话,我这里还有。”岳安又掏出一瓶药递给熙月。
熙月这次倒像是真心地笑了笑:“岳先生是开药店的呀?”
这样的笑容让岳安觉得很舒服,也笑着回答:“不是,这些药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干我们这行的,哪儿不经常受点伤。有时也可以给我弟弟用……刚才那瓶药他刚用完一半。”
“哦……”熙月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我不觉得光凭暴力就可以解决问题。”
岳安心中一惊,熙月这话像是在批判他简单粗暴的教育方式?他不仅苦笑道:“哎,没办法,我就是个粗人,又不是什么教育家。”
熙月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职业化微笑。“也对,打是亲骂是爱嘛。”
“说到这里……”岳安忍不住问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你背上的伤哪儿来的?”
“我爸打的。”熙月也没多想,就随口答道。
“……你不是孤儿吗?”
“………………”熙月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咳,他刚死。我现在的确无家可归了。”
岳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但也不想再追问,开始解他的腰带。褪下熙月裤子的那一刹那,岳安呆住了。只见熙月的后穴又红又肿,还隐约透着血丝。“怎么回事?!”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你不也经常把人搞成这样?”
“…………”岳安被熙月反问得哑口无言。其实他刚才在猜,熙月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个富家大少爷,估计是被父亲打了一时闹别扭就离家出走,因为钱没带够才干这个。但如果他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又岂会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哭着闹着回家找父亲给自己算账?“这样吧,我留个手机号给你,要是以后要遇到太过分的人,你找我,我帮你收拾他。”
“好啊。”熙月也没发表什么反对意见,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岳安手上。
岳安刚把号码输到他的手机上,就听到自己的铃声响了。他接起来,听到是杨风的声音,叫他马上进行一次行动。他看着已经被他剥得精光的熙月道:“抱歉,我现在有点事,只能先走了。”
熙月笑眯眯地道:“有什么可抱歉的?我巴不得你每次都给了钱就走。”
岳安苦笑,自己怎么真的每次都让熙月占便宜?“不行,下次我来你得给我免费!”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预支的规矩。”熙月一口回绝。
“……好了好了,算我倒霉。”岳安这会儿也没功夫多和他斗嘴,便掉头走了。
这次的任务有些麻烦,足足花了几天才都还没有搞定。
正在行动中的某一天,岳安忽然看到手机上有个陌生号码的打来的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带着哭腔的虚弱声音:“救我……”
“……?!”岳安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是熙月?!”
熙月只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再也没有力气说多的话。
岳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得找到杨风:“风哥,实在对不起,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处理,可否……”
杨风叹了口气打断他:“你那个麻烦的弟弟又出事了?去吧去吧,这边也搞得差不多了,就放你一马。”岳安每次露出这么着急的表情都是因为岳宁,所以杨风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会有另一个让人如此牵挂的人。
岳安也顾不得解释这次不是弟弟的事,道了声谢,就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新月club。
只见熙月虚弱地趴在床上,血已经把他的裤子全部染红了。
岳安大吃一惊,连忙小心翼翼地褪下他的裤子。只见他的后/穴竟然还在一阵一阵地冒血。岳安虽然见惯了血腥的场面,但他毕竟也不会因为上床就把一个男人搞得那么惨,不禁感到触目惊心,“到底怎么回事?!”岳安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关切地问。
“……啤酒瓶……碎了……”熙月断断续续地答道。
“啤酒瓶?!”岳安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可恶!!这是要搞出人命的!!!这不是玩,是犯罪!!!”岳安说着,一把将他背在背上就往外面跑,然后小心地放在自己车的后座上,火速往附近的医院赶去。
幸好赶到的时间还算及时,碎片也没有划伤内脏并引起感染,医生做了个清理玻璃渣的小手术,就宣布熙月并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熙月,岳安心疼得不得了。“要不,我替你赎身吧。”这句话一脱口而出,岳安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从来没有像杨风那样把人带回家去圈养的习惯。事实上,他对人固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坏,他觉得一夜情也好,mb也好,那都是种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完全剥夺一个人的人身自由关在家里天天折磨,那也太过分了些。他做人也是有底线的——他的底线就是不弄出人命,之前杨风弄死过好几个人,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他之前对熙月说他把mb蹂躏致死也没人敢找他麻烦也算是实话,但他其实从来没真的把人弄死过,只不过是觉得男人不像女人那么柔弱那么需要呵护罢了,何况对一个一夜情对象或者mb过分温柔也是件很奇怪的事吧。更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他即使混着黑道,也坚守着绝不杀人的底线。这点是他入伙的时候就和杨风谈好的条件,杨风欣赏他的身手和智谋,加上和他又是一个圈子的人,又都是天生S,很有共同语言,这才破例答应了他一次。
比起岳安对自己这句话心中涌起的翻江倒海,熙月倒是很平静。“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