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也是个白痴。”FOX冷笑，“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做短信，‘你的男朋友/哥哥，正好来我们学校，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换成你会不会赶来呢？”
“原来那么迟出现其实是算准了时间啊。”RJ摇摇头，“不过这么费心，不会怕被人说没种吗？”
“有什么办法？”FOX故作无奈状，“我天生就讨厌暴力，特指别人对我的暴力。”
这一天，RJ心情大好，比起蝎子，他似乎有了更好的对手——虽然是个“烂人”。
日子，还不会太无聊！
FOX的求学路有一个怪圈，别人从小学上到大学，越上离家越远；FOX恰恰反了过来，上到大学，离家就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单车。
但是FOX的早归还是让难得在家的姐姐JOES惊诧不已。
“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没跟RJ混在一起，你们吵架啦？”
FOX抗议：“姐，我们哪天不吵架啊？再说了，谁说我晚归就是跟他混在一起了？我跟他关系有那么好么？”
“我说FOX，你身上穿的是RJ的衣服吧！都穿一条裤子了还不叫好，再下去，我可不想有个性取向扭曲的弟弟！”
FOX一阵恶寒：“姐，你好歹也是女人，别说那么恐怖的话，会嫁不出去。”
“男生还这么毒舌，难怪都没有几个朋友，你再这么嘴硬下去，小心连RJ都看不住。”
JOES身姿婀娜走到门口，脚上是她最喜欢的GUCCI高跟鞋，FOX一直觉得那东西不仅价格光彩照人，必要时高挑尖利的鞋跟也可以用来灭口杀人。
“怎么样？”JOES觉得对FOX挤出微笑是件困难的事。
“姐，你居然化妆，要出去见男人啊？”FOX觉得难以置信。
“死小鬼，叫你嘴巴放干净点！” JOES柳眉倒竖，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弟弟实在很不可爱，“我约了人，也别指望爸妈回来，晚饭自己解决！”
“喂！我难得这么早回家，连晚饭都没有一顿？”
FOX还没自负到认为吃了自己煮得东西还不会被送去急救的地步，偏偏他讨厌极了一个人出去外面的餐馆，气氛惨兮兮且不说，FOX的肠胃也娇贵得受不起折磨。
“谁让你早回来，八百年都看不到人影的人，干嘛还要为他的晚饭考虑啊？”JOES手中的包包得意地打着圈圈，“你不是一堆女朋友么，找她们啊，今晚家里没人不是很方便。”
JOES响亮的关上门，顺手一个TAXI，心情舒畅。
空空的屋子留下FOX懊恼不已——家里方便，他不方便。早知道就不该呕气，跟RJ去压马路不就得了，好歹混一顿饭饱。
郁闷地爬上楼，推开自己房间门，FOX换下穿在身上RJ松松垮垮的衣服，然后嘭咚一声倒在床上。
肚子饿的时候，头也跟着痛了起来。
回不回家有什么区别，高中以后就连JOES也都不容易见到人影。
FOX从来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学着做饭，一个人给自己做饭实在提不起兴致。厨房一阵叮叮咚咚之后，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然后一定会发现这个家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安静，安静得让人随时都想歇斯底里大吼几声。
FOX讨厌这种安静，讨厌到可以跟陌生人做爱来逃离它。
思维于是有些迷糊，附近有熟悉的气味，柑橘混杂着迷失香。
科隆4711，是RJ一年四季从来不换的香水；就连昨天夜里相互触摸时，也都萦绕身边，和从未经历的情欲一样令人难忘。
怎么以前没注意到，连RJ的衣服也都满是这种味道。
FOX匐在柔软的床上，用指尖挑起刚刚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眼神暧昧。
“RJ啊，你这不是在勾引我吗？”
十分钟后，RJ的手机响起，特色铃声——小猫咪咪咪。
RJ坏笑。
“喂……啊，我没在家……你要去还我衣服，洗干净了？……我就知道，喂，好歹内裤你自己洗吧……算了，你先过来吧，我一会到家……你家里没人不是很正常么……哦，好……我待会会记得帮你泡一碗泡面……你想吃咖喱鸡蛋炒饭……你当我家是餐馆啊……没什么好商量的，没事我挂了，别浪费电话费……挂了啊！”
挂了手机，嘴角有一些抽筋——饿肚子的时候就温顺得像猫，不愧是FOX。
站在啤酒货架前的RJ极不情愿地前进左转，把一袋咖喱扔进购物筐里。
RJ学会做饭是在初中毕业的夏天，目的单纯是为了向出国工作的父母证明自己可以照顾自己，避免被送到信佛的奶奶家去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要给谁做饭的一天。
遇见FOX后的三天，RJ的心情就像一条高过顶点的抛物线，一路下滑。
一边蝎子一蹶不振，另一边FOX却沉醉于他的“非暴力不合作”游戏。只有训导老头一如既往，不时来场关于青春关于未来的说教。
对手明明就在眼前，却一个星期都没能得偿所愿，这对RJ而言比看着极品毛片却不让人自慰还要难受。
午间，RJ郁闷地在教学楼天台一边猛吃自带的便当，一边后悔放弃了一周前蝎子为他制造的绝妙机会。
FOX的出现，差点让RJ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天时、地利、人和！
RJ忍不住跳起来得意得像电影里的三流坏蛋：“呵呵，FOX，你终于想通了？”
FOX回头，脸上写着“烦死了”三个大字：“怎么是你？”
“你约了谁？”RJ很惊奇。
“关你什么事？”
RJ露出恶意的目光：“别这样嘛，我可是真的很中意你，最近一直在想着你的事情呐！”
“真恶心。”FOX冷冰冰地回答。
“讨厌我这么缠着你，就在这里分个高下怎么样？”
让RJ惊讶的是，FOX居然停了一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快速拒绝。
“你刚刚吃的是什么？”FOX突然说起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便当……油炸臭豆腐……”RJ反射性地回答。
“啊啊，真的是你。”中午炽烈的阳光下，FOX的神情懊恼，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那就没办法了，速战速决吧，如果我赢了，以后你就做我小弟，怎么样？”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RJ很高兴FOX准备认真跟自己玩一场。
“来啊！”RJ很张开双臂，摆出一副你先出手的大将风范。
FOX于是眉头一皱——扑通——正正栽在RJ怀里。
三年后的RJ对于这件事是想到一次黑线一次，三年前的RJ却被FOX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得魂飞魄散。
“三天没吃饭，营养不良导致低血糖，你是白痴啊！”RJ吼的音量至少比校医要高出N倍，“哪个正常人会在这种和平年代饿到晕倒？！”
FOX靠坐在床上，左手打着葡萄糖点滴，右手揉揉耳朵，看也不看RJ一眼：“会晕在你面前，我也真够倒霉啊。刚醒就又被你吵到头痛。”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这么不知好歹，想找死啊！”RJ被气得七窍生烟。
“救命恩人？”FOX一副“别开玩笑”的态度，“刚刚是谁一直缠着要跟三天没吃饭营养不良外加低血糖的病人打架啊？”
“我灭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哇啊，RJ住手啊！”打架王RJ是校医室的常客，但凡校医没有不知道他的劣迹，值班校医慌忙扑上去，紧紧抱住RJ抡起的拳头。“RJ你别冲动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啊！”
FOX从眼角轻蔑地睨着RJ：“你现在要对我这个虚弱的病人动手吗？”
烂人！RJ发自心底狠骂一声。
“喂，放手，我叫你放手。”RJ转过脸对校医说。
“可是——”
“我看上去像很生气的样子吗？”RJ拼命挤出的微笑，吓得校医猛然放手，后退两步。
“喂，烂人，我决定快些让你养好身体再名正言顺狠狠揍你一顿。”RJ瞪向FOX，“所以我现在准备去食堂，你要吃什么？”
“食堂的饭菜？我才不吃那些东西。”FOX拧起眉头露出厌恶的神情。
“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挑？还真是不好养活啊。”
“我又不是某人那样的野狗，当然不好养活。”
总觉得这小子超级让人火大，怎么活到今天都没被人打死呢？
忍耐力快撑到极限的RJ恶狠狠凑近FOX的脸：“小子，你以前都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啊？”
“以前学校女生都会给喜欢的男生做便当。”FOX神情很得意，却又有点苦恼，“不过这个学校好像没有这种传统！”
“那真是不好意思！”RJ咬牙切齿，这家伙果然很欠揍，“现在去找可爱的女生做便当好像有点来不及了，我看你还是将就一点吧，现在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要吃什么？”
“……”
“……”
“……油炸臭豆腐。”
就算对手是FOX，就算是成长期，两个大男生差点为了油炸臭豆腐大打出手……这也实在太丢人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RJ一边做着咖喱鸡蛋炒饭，一边仍为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喂，RJ你快一点啦，让我活活饿死，你有没有良心啊！”FOX在餐桌边拼命用筷子敲着桌子。
“吵死了，你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啊！”RJ阴沉着脸，把一大碗咖喱鸡蛋炒饭丢在FOX面前，拉过椅子坐下，“想快就别那么挑，去吃泡面。”
“啊呀，既然你都特意下厨了，我怎么舍得浪费你的心意。”FOX一边冲RJ奸笑，一边一口一口缓缓抿着碗中美食。
“喂，吃饭就吃饭，别看着人还笑得那么恶心。”RJ突然有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RJ啊，我在想，你一定能当个好老婆。”FOX冷不防突然冒出一句。
“哈？你小子讨打是不是。”RJ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看怪物一样看FOX，“三分钟不见，你就吃错药啦？”
“呵……大概吧。”
FOX拿起一厅啤酒猛摇，翻眼看向RJ，语调缓慢而轻佻，“喂，RJ，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吧钥匙锁在屋里了。”
“不小心？你真敢说啊！”RJ冷笑，突然揪起FOX的衣领往外拖，“发神经的时候不要到我这里来撒野，滚出去！”
“真的要赶我出去啊？”FOX继续奸笑，“你要让我这样游荡在大街上吗？”
嘭！FOX突然拉开啤酒罐的拉环，泡沫溅得两个人满身都是。
RJ湿漉漉地站在那里，看着同样浑身湿漉漉的FOX充满嘲讽的笑意。粘腻的液体顺着头发、面颊、脖子的曲线流下，然后隐入紧贴身上的衣襟。
“RJ啊，昨天夜里的快感你真的忘了吗？”FOX贪婪地舔着RJ脖子上的液体，“快点想起来吧！”
为什么理性在人的欲望面前总是薄得像一层纸？RJ神色冷漠地注视着FOX，却不再压抑自己急促的呼吸。究极的美味，那是尝过一次就再难忘掉的东西。
挑逗，洗澡，上床——RJ太熟悉这样的模式，本该有些扫兴，可是现在在里面的是FOX。
RJ下身裹着浴巾坐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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