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地死去,然后下地狱,永不超生!”
李之檀目色一凛,冷冷地望着仪态尽失的丁妮,道:“我的耐心是有界限的,如果你不想家人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容颦在哪里。”
“好,我告诉你,”丁妮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齿震震有声,头发蓬乱如疯子,手指曲如鹰爪,紧扣着桌子边缘,阴冷而疯狂地望着李之檀,“但是,等你找到容颦的时候,我想他已经半死不活了,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面对一个贱货加烂货,你还会不会对他说出你那可笑的爱!”
丁妮说出地址,李之檀立即告知阿佐,自己也动身前往。
容颦被关在中京市北郊的一处废弃工地的旧仓库里。
在警方赶到的时候,容情已经被证实死亡超过24小时,死因有待查明,而脱水昏迷的容颦则被送入当地李氏名下的医院。
。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呢?
而到底现在究竟正在发生着什么呢?
几个人影晃了进来,影影幢幢,随后就是一阵亮光猛地射入双瞳,他感觉一阵熟悉的晕眩,眼前再次漆黑一片。
感觉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他看到了他自己。
他看到自己将心爱的妹妹护在身后,对自己的父亲说:“选我吧,让我来代替笑笑吧,不要伤害她……”
然后,他看见少年时候的自己哭了,就像园子里冰霜里即将凋零的蔷薇,伤得鲜血淋漓,眼泪却已经落尽。
“Lasciate ogni speranza; voi ch'entrate。”他对自己说,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说什么?”阿佐
60、Chapter12 怪你过分美丽 (五) 。。。
问道。
李之檀隐忍着悲戚,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道:“这句话出自但丁《神曲》,意思是‘弃绝一切希望吧,入门者。’这句话被写在地狱的门上。”
或许,他是真的放弃了……
不……不会的……
那个勇敢的、倔强的、像标枪一样站立、像狐狸一样狡黠聪颖的孩子。
李之檀捂住面孔,闭上了眼睛。
不,绝不能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就快要完结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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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Chapter12 怪你过分美丽 (六) 。。。
“Louis,怎么样了?”曹哲伦一听说已经找到容颦,便在外地录完节目之后,连夜驱车赶往中京市。
整个第十层楼面已经与周围隔离开来,成为容颦的个人病区。
阿佐与保镖们守在入口,检查了曹哲伦的证件,才允许他入内。
从窗外看去,叶亭威正与李之檀在休息室交谈。
李之檀面色淡漠,眉目隐忍,坐在沙发里捧着茶盏,优雅如斯,却多了分不可琢磨的深沉。而叶亭威则看上去十分激动的模样,用法语飞快而响亮地说着什么,曹哲伦隐约捕捉到了“带走”“回法国”的几个字眼,心想,二人大约是起了不小的争执。
想必是因为容颦吧。
曹哲伦心底一叹,轻叩了半掩着的门。
里面的声音瞬间被打断了。
曹哲伦开门进去,只见叶亭威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目中阴晴不定,依旧是一副郁愤难纾的模样。
“Sam,你来了。”李之檀淡淡一笑,示意曹哲伦坐下。
“Louis怎么样了?”曹哲伦问道,不着痕迹地观察了面前的二人,很自然地觉察到了几丝火药味。
李之檀笑容渐敛,正要开口,却被叶亭威厉声打断:“Louis现在很不好,我希望能够将他带到法国去。”
曹哲伦先是被这陡然拔高的声音惊了一惊,接着心中又多了几分忐忑,双眼盯着李之檀,忧虑地问道:“医生的诊断究竟怎样?”
李之檀没有立即回话,只是脸色渐渐发白,慢慢蹙起眉头来,而叶亭威双目尽赤,紧紧握着双拳,极为怨恨地瞪着李之檀。
曹哲伦见状,更是担忧万分。
李之檀望着茶几几面上的花纹,过了半晌,才低低地道:“Sam,他在最里面的房间里,你可以去看看他。”
曹哲伦立即起身离开。
在走廊上,遇见江燕。
江燕又憔悴了几分,但是情绪比之前稳定了许多,精神不错。
曹哲伦怜惜地嘱咐了几句,径自向那间房间快步走去。
与其说是病室,不如说是一间极大的排练厅。
“……
可爱的一朵玫瑰花,萨地玛丽亚。
可爱的一朵玫瑰花,萨地玛丽亚。”
阳光从落地窗外射进来,容颦穿着睡衣盘着腿坐在软垫上,他沐浴在温暖之中,轻声而快乐地哼着歌:
“……
强壮的青年,哈萨克伊万都达尔。
强壮的青年,哈萨克伊万都达尔。
今天晚上请你过河来我家。
喂饱你的马儿,带上你的冬不拉。
等那月儿爬上来,拨起你的琴弦。
哎呀呀,我们相依,歌唱在树下。
今天晚上请你过河来我家。
喂饱
61、Chapter12 怪你过分美丽 (六) 。。。
你的马儿,带上你的冬不拉。
等那月儿爬上,来拨起你的琴弦。
哎呀呀,我们相依,歌唱在树下。”
唱完歌,容颦扬起面庞,迎着阳光,露出了一抹极为璀璨的笑容,就仿佛是深浓暗夜之中蓦然绽放的一朵光艳夺目的烟花,亮黄、钻蓝、孔雀绿、珊瑚红、电光紫在阴沉寂静里轰然炸开,然后落地,化为一滩冰冷、溃散的幽灵白……
那一瞬间,曹哲伦居然有一种刺眼的错觉。而事实上,他也的确伸手掩了一下眼睛,接着一股细微的酸涩涌上来。
“我的外祖母是哈萨克族人;来,坐在这边来。”容颦从窗玻璃上的反光看到了曹哲伦,背对着他,拍拍身边的软垫,似乎心情很不错。
曹哲伦会以一笑,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走上前去。
忽然,容颦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猛烈起伏,几乎要将整个心肺都咳出来似的。
曹哲伦立即在边上倒了水给容颦递上去。
原来,容颦又开始抽烟了,一支Salem Menthol加在青白的指间。
一点猩红明明灭灭,燃着,燃着,仿佛很快就要烧到容颦纤长的手指。
曹哲伦无端地觉得不安。
容颦就着曹哲伦的手,喝了一口水。
饮完,略有些寥落地笑了一笑。
“好些了么?”曹哲伦轻轻抚上容颦的背脊,担忧地注视着容颦。
容颦摇摇头,重新叼上烟,深深一吸,缓缓吐出青色的花雾。苍白的面颊上勾起一抹清冷的微笑,容颦带着一点自嘲,道:“我没事,只是日后演(裸)戏,恐怕需要一个替身。”
容颦的额头略有些淤青,整个人儿瘦得厉害。
微微敞开的领口,因容颦的动作,显出锁骨上的红斑以及一道刺目的红痕,隐隐泛着紫色,因那肤色犹如羊脂玉,而衬得那伤痕格外骇人。
“不会作疤的,放心。”曹哲伦也跟着一笑,温言安抚道,勉强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容颦还想着拍戏,想着他的梦想,就一定不会选择放弃。
一切,就还有希望。
“《Suspiria/阴风阵阵》十分成功,有望入选本届的环亚电影节,国家电影评论学会对你非常感兴趣……”曹哲伦滔滔不绝,短短一周,恐怖片《Suspiria/阴风阵阵》居然荣登票房第四位,并直追身于第三位、聂立臻主演的悬疑片《Let me in/身在其中》,实在是奇迹,“燕子房间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幸亏这几日导演推托说你外出公干,不然你一定忙得足不沾地。”
容颦淡淡一笑,怜惜地道:“的确辛苦了小燕子,看她都瘦了。”
“你看,”
61、Chapter12 怪你过分美丽 (六) 。。。
曹哲伦将手中的文件拿给他,“这些是想私下里同你联系的人,燕子那里也收到了几份合作书,等你痊愈了,又有得忙了。”
“谢谢你,哲伦。”容颦轻轻地道,望着手中的纸张。
“别谢我,这都是你应得的;相信我,你担当得起,抓住机会。”曹哲伦拍拍容颦的肩膀,充满鼓励地道,“记得,好好休息!”
容颦颔首,微微笑着,目送曹哲伦离开。
一连几日,容颦都在医院休养,罗氏娱乐则对外宣称,容颦前往国外录制节目,并附上图文并茂的通讯稿。
林家安与沈景言秘密前来探望过容颦。小宝从瑞士寄来巧克力给容颦祝福。
容颦按时作息、复建,生活规律,只是,他似乎并不愿意与李之檀交谈,李之檀心知肚明,只在容颦睡下之后,悄悄出现,轻吻他的额、他的眼,道一句饱含爱意的“晚安”,或许相比之下,容颦与叶亭威所说的话还多一些。
叶亭威几乎天天陪伴着容颦,不过,容颦只允许他站在门外。
这一日,容颦居然同意叶亭威进入他的房间。
“Louis,跟我走吧,让我照顾你,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叶亭威对这样的表白乐此不疲。
容颦只是觉得好笑,径自摇了摇头,心想,人都死绝了,还有谁能伤害我呢?
叶亭威走到容颦的另一边,望着他,继续道:“和我回法国吧,让我好好照顾你。……Louis,我是这样爱你。”
“收起你的咏叹,真令我无奈。”容颦嗤笑道,瞥了自从进门以来就一直兴奋不已的叶亭威一眼。
江燕带来的姜花被插在玻璃水瓶里,依旧十分香,容颦望着窗外,低低哀叹:“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因为无论是这条河还是这个人都已经不同。”
“和我回法国吧,让我好好照顾你。”叶亭威依旧穷追不舍,似乎有源源不竭的耐心。
容颦无奈地苦笑,望着叶亭威英挺的眉眼,道:“亭威,或许我可以跟你回法国,可以待在你的身边,但是,这些只是报答,你永远得不到这个东西。”容颦抚上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展开一抹笑容,带着一点凄楚,一丝温暖,在那明晃晃的阳光里,“你知道它属于谁。”
“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知道你有了我,还不肯放手!他根本不配拥有你!”叶亭威瞪视了容颦数秒。低吼一声,愤愤离去。
容颦淡淡一笑,调转视线,轻蔑地道:“你也不见得是守身如玉的人。”
那一株姜花宛如翩翩白蝶,聚集于翡翠簪头,从朝到暮,香远益清。
晚饭后,李之檀像往常一样,开始练字。
白宣铺展在长桌上
61、Chapter12 怪你过分美丽 (六) 。。。
,饱蘸浓墨,悬腕落笔:“吟风啸月,好景难常;玩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