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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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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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马路上行驶着大大下下的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身后是偌大的古彭广场热闹非凡,一家饮料公司正在那里置办销售节目。

许冬看着旁边的站牌说:“我们到文化宫下,在那里正好可以直接坐10路车,到10路车终点站,再打个的就到我奶奶那了!”

“还有打的啊?你不是说直接就到了吗?”

“我是说坐车就可以到!”

48路公车里挤得要命,空气也很是浑浊,我的手汗津津的,抓着光滑的扶手都会打滑。抽了个空,给一语发短信:“我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你到画室了吗?”

不多时,一语回电:“报告!吾已至画室也,恭候君至!”我估计这家伙昨天被是的一段古语给震慑住了,并且还受到了我的影响。

公车载着笨重的人群,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窗外闪过一家家店铺,行人也在瞬间交替变化着……

文化宫终于到了,下了车我便径自向走,许冬在我身后叫到:“文化宫站在西面,你怎么往东走啊?”

“我得先去躺画室,喊上张一语!”

他抱怨着:“你就不能给他打个电话要他赶过来啊,你们画室在哪啊?”

“铜牛那儿!”

“啊!我的老天啊,这么远!”

“我还的整理我的画具呢,陪我去次画室吧!”我嗔道。

故黄河的整修一直在进行着,河道里的很多淤泥都被清理了出来,前些日子还下了几场小雨,河里的腥臭味也被淡化了很多。河道两侧砌上了石堤、石台,在劲猛的日光下显得白花花地。铜牛那地儿还是像平时那样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地,雕像后面的那段河道里有好些农民工在忙碌着,他们推着下车,正一点一点的清挖着淤泥。

我又想到了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她就曾经出现在这里,还有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想到那老人被抬出故黄河时的样子,看着一车车被清理出的淤泥,我心里不寒而栗……

画室里的人很少,只有了了几个人正在画石膏像。一进到屋子里我就看到了墙上我画的那幅石膏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我感觉它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还很忧郁,看得我心里发毛。

看了看我常常画画的地方,发现我的画具已经被收拾好了,张一语此时正坐在里屋和谢老师聊天。看到我进来了,谢老师笑着问:“感觉怎么样?”

我一怔,“什么怎么样?”

“高中生活啊!感觉怎么样?”

“还没开始呢!今天只是报个到而已,明天就——军——训——了!”我抱怨着。

“有你们受的了,现在大热的天!”谢老师幸灾乐祸的笑着说。他看了看我身边的许冬,问:“这位同学也想来画画吗?”

许冬连忙摇头:“不,不是的,我就是来随便看看,来找人的!”

张一语站起了身,说:“谢老师,今天我们就不画画了,我们得出去!”

“干什么去啊?”

“逛街!”我说。

谢老师看了看张一语,又看了看许冬,说:“你行啊,还带俩男的一起逛街啊!”

我忿忿地说:“谢老师啊,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这样我就带仨儿男的一起逛街了,其中还包括一个老男人!”

来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故黄河边儿上围了好些人,大家伸头探脑地看着河道里。

“不要告诉我河里又淹死人了!”张一语吃惊的说。

我心里念叨:“那个门卫大爷该不会像上次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一样,也淹死在着故黄河里吧?”想到这里,我不顾一切的向对面冲过去。

河道里也站满了人,出事点被围得里三圈外三圈。

“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个陌生人问。

“好象是在河里挖出了棺材,还有死人!”一个人回答。

“这故黄河里怎么会埋死人啊?”

“那谁知道啊!”

一语看着我说:“挖出了棺材?在这里挖出了棺材!我们下去看看吧!”

我点头:“下去看看!”

我们像是三只左冲右突的老鼠,扎到人堆儿里便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要是放在平时,我才不去凑这热闹呢,可现在不一样了,况且有他们两个在前面打头阵,我钻起来不是那么的费力。河道里的腥臭味要比在岸上嗅到的难闻的多,脚下的龟裂的河床也被人们给踩的软软地。好不容易,终于杀到了出事点。

眼前的景象着实的吓了我一大跳:一副黑色的棺材淹在淤泥里,棺材盖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还积了一层黑色的污水,尸骨乱七八糟地被一些大红布包裹着。我看到棺材的一头还有一顶凤冠,但也已经残破的要命,凤冠下是头骨,头骨上还粘着一缕一缕的头发。站在这棺材的旁边可以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和这些淤泥所具有的腥臭味是截然不同的,闻上去令人有些发晕。

“为什么会穿着红色的衣服下葬啊?”许冬颇是惊奇的说。他的这句话点醒了我,我这才发现,那些大红布实际上是一件残破的衣服,一些碎片上面还绣着鸳鸯。看上去就像——一件结婚礼服。

冥婚!我想到昨天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画面:穿着结婚礼服的两个纸人被放到了棺材里……

我脑子里又出现想了那个如木桩一样站立在这河道里的那个女人,她就是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的,难道那天我看到的就是这尸骨的鬼魂!照片!照片!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照片中的那个新娘,不是可能,是一定,一定是那个女人。她的尸骨就埋在这里!

我抓住一语的手,抓得很紧,“是她,就是她,这个人就是照片中的那个新娘!”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也不用害怕,这大白天的,还这么多的人。”一语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

许冬的胆子比较大,他探着头向前凑过去看。

旁边一个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棺材里,说:“有没有挖到什么宝贝啊!”

“挖到个屁啊,就是普通的一个棺材,我看年代也不久远!”

“是男的,还是个女的啊?”

“女的吧!”

有一个农民工不顾刺鼻的气味,弯下腰伸手把那顶凤冠拿了起来,那颗人头骨也被顺势拿了起来,他不耐烦的抖动了一下凤冠,那人头骨又“啪”的一声重新落回到了棺材内,溅起了一片黑色的水。凤冠被他放到眼前端详着,这凤冠残破的厉害,像是人为破坏的,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它原先应该是很精美的,上面吊着残破的吊坠,有些地方还镶着亮晶晶的珠子。珠子?是看到上面的一颗珠子感到很眼熟,竟和我在图书馆拣到的那玻璃球很像,里面隐约看到有红斑。

“这什么破东西,金是还是银的?”

“还有珍珠呢!”

“我看看,呦,这玩意说不定是个宝贝嘞!”

“我看看!”

几个施工的农民工七手八脚的争着看,周围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件残破的凤冠上了。

此时我的心情竟不知怎么的,竟平静了很多,不像先前那样感到害怕了。我低下头,再次看这乱七八糟的棺材内部。这些尸骨都被水浸得发黑了,凌乱的摆放着,就像是有人故意给翻乱了。

“开棺的时候里面就这么乱吗?”我问旁边一个拿铁锹的农民工。

“嗯!刚打开就是这个样子了,里面怪乱的!看样子这墓被人盗过了!”

“啪”的一声,那顶凤冠又被重新丢到了棺材里,一个工头般模样的人站在棺材旁叫嚣着:“都别乱动,这些东西需要市文化局的人来鉴定,说不准是文物呢,你们都别乱动!”说着他开始疏散人群,可着点力量显然杯水车薪,外面很多人仍向里拼命的挤着,但这杯“水”却浇到了我们,我喊到:“许冬,一语,咱走吧!赶紧走!”

逆着人流走是很吃香的,因为人家会主动给你让地方,顺便往里挤一挤。分拨着人群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门卫大爷,他的脸蜡黄,还挂着汗珠。低头发现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素蓝色的包裹,鼓鼓囊囊地,等和他照面后,我再回头,他已经淹没在人群中了。

冲出了铁甲般的人群,我有种如释重负班的感觉,站在铜牛边,一语不解的问:“这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了,那个冥婚的女人,可是,她的鬼丈夫呢?那个男的呢?怎么棺材里就一副尸骨?”

我在想刚才见到的那个门卫大爷,他怎么也来这里了?突然感到脚下踩到了一个很突兀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圆块状的东西,黑褐色。我吃了一惊,这不就是那个老人脸上的毒瘤吗?怎么还在这里?没有被人清理掉?我连忙把脚拿来了。

“这啥?”一语问我。

“应该是那个淹死在这河里的那个老人脸上的毒瘤,上一次我这见过,没想到现在还在这儿!”

“你们都说的什么啊?什么女人老人的?毒瘤?”许冬在一旁听得很不明白。

10路车驶到永济桥的时候,我看到远处铜牛那堆积着更多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一片,就像乌云……



正文  第七章(1)

10路车上的人了了无几,我们三个坐到了靠后面的那排椅子上。我闭上眼睛,耳边是一语在给许冬讲述我或我和他的经历,有时说漏了或错了,我会帮着补上一两句。车驶到天桥东的时候,一语已经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讲完了,许冬颇是惊讶,“我晕倒啊,大成殿里居然闹鬼啊!你们的经历也太……回头一定得让我奶奶帮你们俩好好看一看,指不定会有什么恶鬼呢!”

我又接着把我遇到那个门卫大爷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是你们小区那门口值班室里的老人吗?我认识他的,他是我外公的好朋友,我管他叫李大爷。”一语听了我的介绍,也很惊讶,“怎么又和李大爷扯上了关系啊?他会不会像你说的那个脸上有毒瘤的老人一样——”

“说不准啊,这玩意邪呼!”许冬说,“有些事确实不好说,唉!”

我看得出一语他很担心,我也想起了那个李大爷是常常和一语外公一起的,他们一起喝茶,一起下象棋。一语的外公常常戴着红袖章,他是我们小区办事处的一位老职员。

“刚才故黄河里的那棺材里的人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喽,对了,张一语,那照片呢?”

一语一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把它忘家里了!”

我忽然意识到有一件事还没对他们说,就是中午放学在楼道里遇到那颗中间带红斑的玻璃球的事情,“一语啊,那颗玻璃球你也一起收在你的包里了吗?”我问。

他点头,“是的,被我放到包里了,和书、照片一起的,怎么了?”

“我在放学的时候,在楼道里也见了这么一颗玻璃球,和那个应该是一样的,中间也带红斑,而且好象是从是身上掉下来的,我本来以为是你把它装我口袋里的呢!”

“我没装,我亲手把它装包里了!”一语说。

“你们知道吗?刚才棺材里那顶凤冠上也有很那玻璃球很像的珠子,里面也带有红斑!”

“是的嘛?那楼道里的那颗你拿来了吗?”许冬对那玻璃球感兴趣。

“一语,那颗玻璃球被你外婆拿去了,她本来要给我的,可我没要!”

公车走走停停,了了的几个人上车或下车,窗外的建筑物也发上了很大的变化,由原先的一见见店铺变成了一幢幢居民楼,我看到路南是徐州重型机械厂的厂房。又过了几站,公车向北一打,驶进了一片阔地,喇叭里广播着:“乘客们,终点站东甸子到了,请您带好……”

下了车后,天上的太阳还是那副样子,但四周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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