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阿斯顿马丁向我们缓缓驶来
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名贵的车。
那辆车开到我和晓薇面前处正好戛然而止。
车门缓缓开启。
我看到一个身着西服墨镜,身高起码在两米左右的一个光头男子,坐在驾驶位置,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做了一个让我上车的手势。
那气场很有震慑力。
我和晓薇同时向车走去准备上车。
就在我和晓薇同时要跨上车的时候。光头男子突然伸手一拦。
我俩都同时一愣。
“对不起,按照吩咐只准杜先生一个人上车,不允许任何人跟随。”光头男子冷冷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情绪,仿佛傀儡一般。
我和晓薇对视了一下。
看的出来晓薇很尴尬,
“这样,你先回去等我回来吧。”我淡定的对晓薇说道。
晓薇看了光头大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好吧,那你多多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车子。
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缓缓关闭。
光头大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我很好奇那大大的黑色墨镜下面隐藏着的是怎样的一双深邃的眼睛。
我透过车窗,看到车外的晓薇孤零零的站在雨中。目光一直集中在车上。
表情出卖了她小小的不甘心。
我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光头大汉的一只手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把我的思绪从晓薇那里拉了回来。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黑色面罩。
我疑惑的看着他。
“为了防止任何人暴露行车路线,请您带上这个面罩,如有不便请您谅解。”他依然是目不侧视的说着,依然是傀儡般的语调。
我伸手结果那个黑色的面罩。
整个面罩几乎是全封闭的,眼睛耳朵都能遮掩的密不透风,只留下鼻子可以呼吸,嘴可以说话。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些带着黑色面罩被恐怖分子割头的人质。
人在失去了可以辨别四周环境能力的时候,处在黑暗中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张皇无措。迷茫,无奈。特别是视力
简单的说,就是没有安全感。
所以说任何动物都是趋光的,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灵上。
我很不情愿的结果那个面罩。
眼下我没有选择。
天知道我不带上这个会有什么下场。
我扣上了那漆黑的面罩。
眼前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
遮光性非常好,我连光感都感觉不到了,虽然本来也是阴天。
“可以出发了吗?”低沉冷冷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嗯”我回答了一声,说实话我真心不想跟他多说话。太压抑。
即便是耳朵挡的比教严实,我还是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不绝于耳。
我感到车缓缓启动。而且速度几乎是瞬间就提了上去。
我想如果我是站在晓薇的视角来看的话,车一定会是绝尘而去。
车行驶的很平稳。
想不到我这辈子第一次坐名车还是在这种状态下。
我什么也看不到。
空气也很凉爽。
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昏昏欲睡的。
身旁的秃头大汉也不搭理我,安心开车。
所以我很顺理成章的,很自然的,就睡着了。
我也没去细细的思考重新联系到秀臣的感受。
我也没默默的捋清梦和现实的差别和联系。
我只知道秀臣还活着,至少早上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推我。
我脑袋从混混沌沌中醒来。
这一觉睡的很好,非常瓷实,一点梦都没有。
“杜先生,我们到了。”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赶紧把头上的面罩摘了下来。
重新看见光眼睛有点不适应。
不过能重新看清东西的感觉真好。
不知道盲人复明会不会有类似的感受。
秃头大汉没搭理我径自下了车。
我往车门外一看。
这四周的环境真可用鸡不拉屎鸟不生蛋来形容,荒郊野岭,渺无人烟,只有一座雄伟废弃的工厂孤独的伫立着。
我也毫不犹豫的跟随着秃头大汉下了车。
秃头大汉连车门都没关。
“我说,你连车都不锁的吗?”我追上前问道。
秃头大汉看都没看我一眼:“你觉得这个地方会有小偷么?”
突然一阵风缓缓的吹过。
废弃的工厂配合上这荒凉的环境,颇有大漠孤烟的气势。
这地方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别说小偷了。
我不再说话,紧紧的跟随着大汉的步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秀臣工作的总部?
看上去也太阴森恐怖了点。给人一种浓厚的邪恶感。
要说这是进行秘密生化实验的地方我百分之百信。
我们走入了工厂的大门。门口也没有士兵把守。
就如同一般那样废弃的工厂那样,毫无二致。
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面前这个家伙,真的是秀臣派来接我的?
经过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我比先前警觉多了。
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位领路大汉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疑,
可我又不是怕死的人,因为我总觉得我不管怎么死都能活过来。
我的衣服和梦里下洞时穿的一样。
准确的说,从阿福家里出来之后一直就是这一身衣服,从来都没换过。
我下意识的往口袋里一摸。
我记得下洞之前,秀臣给了我一把削混凝土如泥的特制刀。
我手上一凉。
我轻轻的低头看了一眼裤子口袋里。
这把刀还真得在。
明显是开过刃的一把刀,即便光是看着也寒气逼人。
等等。
这把刀既然是出现在梦中秀臣给予我的,那么它此刻怎么会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的身上?
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我感觉我的梦不单纯是梦,我所看到的现实也不是单纯的现实,梦和现实混了,彻底掺杂在一块了。
而联系这二者的纽带,才是破解一切谜团的关键。
秃头大汉突然就一回头,我能感觉得到他那深埋在墨镜下的眼睛所发出的阵阵精光。
“你在干嘛?”他冷冷的问。
我就保持着掏兜的那个姿势,不自然的抖了两下腿,打哈哈到:“没什么没什么,蛋痒痒了,挠挠。”
说到底我还是怂的可以。
大汉一句话我就连拿刀的手都再抖。
这种天生具有浑然天成气场的人也就李秀臣能用。
这时候,大汉带着我走到了一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我看到门口有一个崭新的冉冉生辉的对讲电话。
和这破烂不堪的大门相当不搭,一新一旧反差非常强烈。
他拿起电话,手指灵活的在上面按下一串号码。
“这里是00,请求进入研究基地。”他毫无语气的说道。
然后那边“嘀嘟”一声,大汉挂掉了电话。
然后他麻利了一下拉开了生锈的铁门。
那锈迹斑斑的门开启的声音真心难听。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尽的楼梯。楼梯下面一片黑暗。
看着这不知道要走多久的布满灰尘的楼梯,这下我的蛋真的痒了。
“请跟我来。”秃头大汉随口对我说了一声,然后身先士卒的走了下去。
都已经到这了,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只能跟上。
这里的空气很不好,到处都是陈年旧土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化学药剂的味道,微微有些刺鼻。
“这里的味道真不怎么样啊。”我随口说道,我不想老是处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特别是这黑的几乎看不到脚下的地方。
他死人似的一句话都没说,只有走,而且还是自顾自的走。一点不管我。
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黑暗中已然丝毫没有时间概念了。
我掏手机想看看钟点,结果发现手机早已没电了。
我心里突然有些忐忑。
我手伸到口袋里,紧紧的握住秀臣给的刀。
“请问咱们还要走多久?”我轻轻的问。
“快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透着一股子腐烂的感觉,僵尸似的。
我真怕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来,一回头,然后是一张腐烂掉肉的脸。
我正想着,
他突然就停下来了。
我的脚步也随着他戛然而止。
没这么寸吧,我心想。
他的嘴里发出“呵…………呵………………”的声音。
那不是嗓子发出来的,那是喉咙被割破,气管漏气的声音。
他突然转过了头来。
我的视线已然习惯了这地下的黑暗,我看的出来,那是一张完完全全腐烂的脸,满脸的烂肉,一颗眼珠还挂在外面。嘴唇已经没有了,直接就能看到牙床和黄黄的牙。
我艹
我尼玛这是心想事成了啊。
哪有这么寸的,我刚想到的场景,这下说发生就发生了。
我的脑袋快炸了。
他的身子机械般的一点一滴的转过来。
我的心脏也在一点一滴的凝固。
这是梦。这是梦!绝对的!
我猛然拍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赶紧清醒一点。
我的眼前猛然一片黑。
“你在干嘛?”他侧着脑袋问这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我感到往脑子里充的血还没归回原位。
我再一看眼前的秃头大汉,还是秃头大汉,很正常的一人,他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试想你在黑暗的底下前面走着的人突然尸变,你会是什么感受。
“啊……啊……?没事没事?”我估计此刻我的脸都扭曲了。
他别过头去,继续前行。
一切都是一如既往。
难道刚刚我又做梦了?
为什么我总是做这种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梦?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睡着的。谈何做梦?
我忐忑不安的和大汉走着,终于,看到了另一扇门,门框的四周发着亮光。
说明门的那一侧灯火通明。
能再见到光明,我的心里一阵的激动。
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楼道吧 我心里暗叫到。
大汉走上前去,那个门旁边也是有一个对讲电话。
大汉没有拿起话筒,这次他直接的在上面按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然后,门就顺势自动开启了。
我才发现这是一个可控的自动门。
然后开门后看到的景象,让我彻底傻了眼了。
我的眼前一片光亮,一时间眼睛酸痛,无法睁开。
我是在指缝间一点一滴的看到这令我惊讶的一切的。
我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纯大理石地面。大厅中央有一个高耸入云的玻璃柱子,柱子里升降梯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络绎不绝。
各种令我目不暇接的我不知名的高新技术的仪器琳琅满目。无数穿着白大褂的貌似是专家的人三三两两怀里夹着文件夹的在走着。
大厅上面围成一圈的举行水银灯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环形大厅的四周都分布着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都搞的像生化人似的,还戴着面具。
整个大厅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我穿越了 貌似来到100年之后的世界一般
太超现代化了,这样的反差竟令我一时无法接受。
谁也想象不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底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型的超现代化的研究基地。
我今天算是真开了眼了。
等我完全把当着眼睛的手拿下来的时候,秃头大汉已经不见踪影,他已然融进了那熙熙攘攘的忙碌的穿白大褂的专家们中去了。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仿佛是一个外星来客一般,不属于这里。
不是仿佛,而是本来就是。
这个时候,我的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我一回头。
又看到了那熟悉的温暖的微笑。
顿时整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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