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轻抚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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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风,轻抚琴弦-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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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顿了顿,随即眉头深锁。心里甚感不快,这家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表面看来没有什么异样,继续不紧不慢地处理伤口。
  
  已用消毒水醺擦了三遍,对付如此细小的创伤足够有余。
  
  他单手盖上瓶盖,取过另一支棉签,轻轻印干小手指头残留的液体,最后稳妥地贴上防水胶布。
  
  淡定从容,慢条斯理地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并没有放开怀中人的打算。
  
  除了双手是紧紧相连外,其实二人的身体间隔着一点点空隙,并非是前胸贴后背的亲密无间,仅仅是靠得比较近而已。
  
  但这暧昧的空气和尴尬的距离让夏树苦恼不已。嗅着透的气息,既让他感到安心,又让他觉得焦虑,困扰着,矛盾着。
  
  “透……”夏树轻轻吐出他的名字。他并不是催促透回答他刚才的问话,事实上他早就忘了刚才自己问了什么。
  
  “嗯,很在意。”很在意情敌的横刀夺爱。
  
  “呃……什么?”夏树一时没反应过来。苦思了一会儿后,才明白透话中的含意,“哦,你指悠希啊……”
  
  听到“在意”二字时,夏树感到心坎像被堵住似的,几许惆怅,几许失落。为什么……透会在意她呢?
  
  此刻夏树明显感觉到透的双手交握力度收紧了、加剧了。
  
  “打算如何回应?”
  
  “哈?呃,这个,这个……”夏树差点忘了这个事,一时间哑口无言。然后艰涩地吐出心声……果然对着透,根本不能有所隐瞒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嗯,呃,就是,其实,那个……我有想过答应……”
  
  还没听夏树说完,透的左手环上他的腰间,紧紧把他收入怀中。
  
  刚才仅存的一点空隙,被瞬间填满。
  
  夏树清晰真实地感受到透温暖的胸膛,律动的心跳,强壮的臂弯,炽热的吐息。他的背部被宽阔的胸口整个裹住,体温顺着紧贴的肌肤传递过来。
  
  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惴惴不安、惊慌失措、迷醉失神。夏树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
  
  他不敢看镜中的自己,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皮肤已经烫得可以娇美烈日当空下的沙砾了。
  
  “答应?”透的口吻带着一缕质问的味道,手臂随之又收紧了些。
  
  夏树被透清冷的声音拉回思绪,于是缓缓开口,
  
  “因为,我和她的距离不远哪……就好像,只要稍微伸一下手,就可以触及的感觉……但是,对我来说,透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呢……应该,是这样吧……”
  
  “渐行渐远、若即若离的那个是你。”
  
  轻轻咬着下唇,夏树陷入沉默,他好像能理解透话中的含义,却又似乎并不能参透。
  
  透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我要听你真实的想法。”
  
  性感妖魅的气息让夏树慌了神,他极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既觉得寒冷的哆嗦,又感到灼热的颤栗。
  
  明明是温柔的呢喃,为什么听起来像是咄咄逼人的威胁呢?灵魂蛊惑般被透牵引着,渐渐吐出真实的声音,
  
  “这样说吧,悠希是很好的女孩子,我真的不想伤害她呢……但是,如果拥抱她的时候我心里真正思念着另一个人,比起遭到拒绝的阵痛,这应该是更不可饶恕的背叛和伤害吧……她是我的好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
  
  透听到他想要的答案,安心落意,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进一步的逼迫。
  
  “透是不是……今晚打算和我说些什么呢?”
  
  “嗯。”
  
  “能不能,等我好好向悠希表明立场后,你再说呢?”
  
  “二者不相干。”
  
  “有的,可能会影响我的判断呢。虽然我并不知道透打算说什么,但是总觉得,我想用真正的心情面对她,我不想被你的言行左右。”
  
  “明天就和她表态。”以免夜长梦多,透以不可动摇的口吻道。如此,情敌消失,真相亦能倾吐,似乎一切是如此顺利成章,水到渠成。
                          
作者有话要说:嗯?怎么说呢?我喜欢透听到刺激的话语时把夏树抱得更紧……
呀呀呀其实透是个骚闷大醋缸!




☆、第三十三章

  时候不早了,差不多要送夏树回校。松开他的身体,取过大理石台上的消毒药水,把夏树牵回书房。
  
  搬来椅子让他坐在没有被碎片污染的地方,取来软布拖鞋让习惯在室内赤脚的他换上。拎来相关清洁用具,把地板上的水渍和碎块打扫干净,最后使用吸尘器以保证碎片无一遗漏被清除祛净。
  
  细致讲究,滴水不漏。每个细节均落地夏树眼里,又忍不住调侃起来,
  
  “嘻嘻,透好人妻(贤妻良母)哪!”
  
  “……”
  
  “透穿上围裙时一定超诱惑吧?嗯?”
  
  “……”
  
  “手指头受伤了哪,不能弹吉他呢。透要不要下周五放我假啊?”
  
  “你弹左手,我弹右手。”这点小伤三两天就能痊愈,每周才一次的珍贵约会岂容以不能成立的借口取消?即使理由能成立,也不允许。
  
  第二天夏树按计划回家。他只简单带几次换洗衣物,因为指腹划伤了,没有带上练习琴。家附近的事物有着熟悉的味道,倍感亲切。
  
  他并不是恋家的人,即使同城但很少回来。对上一次探望父母,是母亲节。对了,就是送画册那次。说起画册,很自然就想起温柔可亲的琉。
  
  不知道琉过得怎么样呢?小宝宝可好?
  
  最近和透的暧昧好像加剧了逾矩了……总感觉没能坚决推开透的懦弱的自己,对琉心怀愧疚……琉会原谅我吗?
  
  夏树尽管迟钝,但也禁不住对琉是不是透的太太猜疑起来。去了他家这么多次一次都没碰到过,从没见过踪影也没听透提起……难道刚好自己在的时候他们不在?可能,自己想多了吧……二人感情好也不一定非得天天腻在一起呀……
  
  脸颊传来冰凉的刺激,原来是樱井为了喊醒神游的夏树,以玻璃杯盛载的果汁贴过他的脸,杯身仍冒着寒冷的水珠。
  
  高中的三五知己定在家附近的餐厅聚会。没有选择吵杂的卡拉OK歌房,而是挑选了可以好好交流的安静场所。
  
  “谢谢樱井。”
  
  “要换成啤酒吗?”
  
  “呵呵不用。”
  
  和高中好友一个学期没见了,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偶尔以邮件互通有无,互相打气,互道祝福。席间聊聊大学岁月,侃侃感情生活,似乎大家过得不错。夏树喜欢这样的气氛,和好友相聚时特别畅快、自然。
  
  “夏树的感情还是一片空白啊?毫无长进嘛,老大不少了!告诉你哟,爱情可以让人成长呢,很奇妙。”好友们觉得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夏树,纷纷对他的幸福表示关心。
  
  “呃,也不算一片空白啦,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不好说。”
  
  然后,夏树把话题转到打工、兴趣和学习上。他不是不想坦白感情的事,而是连他本人也搞不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说不清,道不明,难以触摸,混乱不已。
  
  想起今天上午把悠希约出来诚恳告知她自己的答复,心中难免残存一点苦涩。当时她没有显得特别失望,而是低垂着眼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很快又像往常一样对夏树展露笑颜。
  
  这个笑颜很自然,不是勉强佯装的坚强。
  
  悠希很善解人意,不吵不闹。温柔、坚强、敢于追寻,这些均让夏树很是羡慕和敬佩。
  
  “夏树有喜欢的人,是吧?”
  
  夏树没有立即回答。
  
  “我知道哦,一定有呢。因为我一直留意着你。你偶尔会发呆,然后对着空气皱眉和傻笑呢。这是想着恋人的心情吧?”
  
  夏树微微红了脸,带着感激又小心翼翼地发问,
  
  “还是好朋友?”
  
  “嗯!当然呢!不过我也不介意夏树君要把我们的友谊升级哦。”
  
  回忆结束,夏树喝了口果汁,继续倾听好友的闲聊,并不时加入交流。
  
  散席时已近晚上十一点了。各自的家不远,但方向不同,夏树在分岔路上和好友分别。
  
  独自感受着夏夜的凉风,有点寂寞。平常这么晚在路上通常都是周五,均有透同行,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念起他来。然后又忍不住取笑自己没救了,昨天才见过面呢……
  
  突然驻足,静静羡慕地欣赏着不远处拥吻的一双情侣。
  
  真是美好的画面呢……
  
  但他很快就屏弃了如此肤浅的想法。
  
  由原本拥吻的姿势,变为拉开一点距离的深情凝望,夏树看清了眼前这位竟然是……琉??!!
  
  分娩完的琉不再是大腹便便的印象,而是恢复到妙龄女子的美好身材,使他差点没能认出。
  
  为什么?!
  
  如果说拥抱是外国文化的礼仪之举,那亲吻呢?不是亲吻脸颊而是亲吻唇瓣……
  
  为什么?!
  
  夏树恐惧地了解到自己撞见了不应撞见的画面,眼神慌乱,呼吸不能。他瞪大眼睛,捂着嘴巴,脸色苍白,全身发抖。
  
  他不了解的是,今天森永刚从异地出差回来。好几天没见太太琉,倍觉思念。得知她和闺蜜约会,便前来接送。可能是因为小别胜新婚的缘故,不自觉在街头做出亲密的行为。
  
  二人没有留意到夏树,打开车门让琉坐上副驾座后,森永也上了车,驱车绝尘而去。他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情侣间最自然的亲昵举动会给夏树带来如此大的冲击。
  
  遭受打击的夏树理性脱轨,他拼命奔往车站。
  
  请一定,一定要赶上末班车! 
  
  好难过……好难过……比知道琉是你太太时更难过千倍万倍……
  
  他感到心脏像被活生生撕裂般疼痛。如此温柔的琉,自己压抑期待满心祝福的琉,为什么要背叛透呢……透太可怜了……他一直被蒙在鼓里吗?还是说他们早就默认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所以我才从来没有在透家中见过琉的身影?
  
  为什么呢?爱情不纯洁,婚姻不神圣……大人的世界,为什么可以如此复杂肮脏,充斥背叛和羞耻?还是说只有幼稚可笑的自己才对单纯抱着不应有的向往和期待?
  
  看到末班车未关上的车门,无视正要关门的灯闪警告,夏树像要把握最后一线希望般冲进车厢,差点被刚关上的自动门夹伤。
  
  车厢内几乎没人。他喘着气,左手握着扶手,右手紧捏拳头致在胸前,失神地凝望着车窗外漆黑的一切,似乎自己也没入了黑暗的漩涡。
  
  40分钟,漫长的40分钟,分分秒秒均煎熬着他,折磨着他,啃噬着他。
  
  列车到站时,他冲出车门,一路狂奔。
  
  跑到透家门前时,抽出钥匙。狂躁不安让他花了好些力气才对准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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