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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计划是短时内除掉方正宇。
这件事方丽和方正宇都有预料,从来都是谨慎非常。
陈树德之前一直在寻方正宇的空档,但对方太过小心,让他一时找不到漏洞,索性先把莫言弄来,再慢慢陪着他们耗,他有一位商人基本的耐心,他不着急。
惊喜来的很快,当晚方正宇就出去了,一个人。
他派了手下跟着方正宇,却是想不到方正宇会去到陈莫言住的地方。他隔着距离看到两人在拥抱,他只当是兄弟情深,一时闹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趁着方正宇和陈莫言说话的空档,指派手下去对方正宇停在外面的车做下手脚。
他并不会百分百把握会暗算成功,但他愿意赌一次,结果证明,是他赢了。
陈莫言会上车,是他没有料到的。
但好在危急时候方正宇那个短命鬼还知道护着他,只是重伤,并没有生命危险。
他把一切看在眼里,他并不担心警察会发现他在现场,他有的是办法遮掩,他只是耐心的确认对手死掉才驱车离开。
但是同样把眼前场景看在眼里的还有一个人,他没有料到,陈欧一直是在跟着他。
陈欧把吴经理找来,“你和陈莫言对外说是进修,但是他到那边还另有些事情,你把事情安排妥当,对外不能透露一个字。”
莫言抱着方正宇的衣服回到公寓,仔细叠好放回之前摆放的位置,他果然还是讨厌自己啊。
也是啊,自己那么无耻,还和老板有一腿,够卑贱的,任谁都不会给好脸色看的。
他有些难过,想着想着兀自抹起泪来。讨厌自己也好过不见自己强,这不值得难过。
他脸上好肿着,看得出之前对方是用足了力气煽下去的,他不明白方正宇为什么突然发难,他只把一切归咎于自己的不知廉耻,他做了很多方正宇不耻的事情,自己和老板睡觉,对方也知道,而且还在对方知道的情况下又强行和方正宇发生了关系,他能体会男人会有那么大的怒气,只是之前还好好的,他还是不能接受不温柔的男人。
他自己想了一会就洗澡睡了。
这时陈欧还在公司开会,他把莫言去美国的进修的计划时间提前。散会之后,又给莫言在国内的心理医生拨了个电话,“他既然忘不掉方正宇,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医生知道他说的“我”是指他本身,莫言的老板,陈欧自己的身份。
“他在潜意识里存在的方正宇形象实际是被动的,莫言认为自己与对方之前是不平等关系,他不愿意要对方来亏欠自己,选择自己亏欠对方,让自己产生罪恶感,能一直做事来弥补对方,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厌弃的行为。”
陈欧咬牙,“我就是他做的错事?”
医生顿了顿,老实回答,“某种意义上是。”
陈欧气得长呼一口气,“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产生这种厌恶情绪?他会不会因为这种情绪有自残的可能?”
医生不敢肯定,“这个治疗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并不能保证他能完全恢复,当然更不能保证他不会自残,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陈欧挂断电话,把去美国的日期又再确认了一次。
莫言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今天是周六,他并没有起很早去上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赚钱突然没有了热情,方正宇回来了,他并不再想要去英国。
他把柜子打开拿衣服,柜子里面的衣服,不花哨,但是很多,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只得两套衣服换着穿的时候。有喜欢的人在,真是可怕,不但会心情变化,面貌也会跟着改变,总想在那个人面前呈现最好的自己。方正宇的喜好,他看得出来,所以这两年来,他都在努力做到让对方喜欢。
他收拾妥当,给夏君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夏君接的很快,口气几乎算的上是小心翼翼,“莫言啊,身体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言鼻头一酸,“妈,这是我该问你的,老是让你担心我,我身体很好。”
夏君说,“你要去美国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走?不回来见妈妈一面吗?”
莫言压根儿是不打算回去跟夏君道别的,他要去多久,自己都不知道,他不想让老人家操心,但是他不知道这只会让夏君更操心,“定的时间太赶了,就不回来了,妈,你要想我,我每天给你打电话。”
电话里夏君那头就哭了,“莫言,这是作孽啊,你要赶快好起来,妈妈到死也能瞑目了。”
莫言赶紧接话,“妈,我现在有事,就这样了。”他赶紧把手里的话音掐了,他莫名的害怕母亲后面会说什么恐怖的话。
他趁着自己左右无事可做,把行李都收拾了,能带上的几乎都带上了,这屋里的东西陪了他很多年,他是个念旧的人,什么都舍不得。直到收拾了两大箱子,他才停下来。屋子里瞬间空旷了许多,他走到窗台处,楼下那个老树怕是死了吧,很久都不见他长叶了,他隐约记得两年前好像还有过叶子来着,怎么突然就死了呢?他摇摇头,感觉有些头疼,他躺上床,把枕头垫的高高的,睡一觉吧,醒来就都好了。
此刻他只愿长睡不复醒。
但是两分钟他又睁开眼睛,此刻他眸子似乎闪着光彩,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个药瓶,是之前医生给过的安眠药,他把药片倒在手上,一颗,两颗,三颗,。。。。。。。。他把瓶子剩下的都倒在手上。医生好像说过不能吃上三片的,因为睡眠不太好,他大多数晚上只会吃两片,现在他头疼的厉害,他觉得两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他手里捏着仅剩下的药片,心想将就着吧,可能会有用。他摸索着床头的杯子,里面还有一些水,他就着水,把药片吞下去。放下杯子,又睡回床上,他想,他的头醒来应该就不会再痛了,会好的很彻底也说不定。
33、第三十章
这是G城一所重点中学,虽说是重点,但并没有气派的建筑,绿化倒是不错,适合乡下清新的氛围。年轻的老师下班后结伴离开,见还在埋头修作业的女人,"夏老师,您还不下班啊?这会儿到点了。"
女人鬓角微霜,五十多的年纪,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但一双眸子晶亮,显得年轻很多。她嘴角有法令纹,脸上有些严肃,把戴着眼镜取下来,声音洪亮,"一会儿就走。"
待那些唧唧喳喳的年轻人走后,她走上二楼办公室,见到青年还在备课,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放轻了步子走进去,轻轻拍拍青年的肩膀,青年抬起头看,她把手摸上青年的头,轻轻顺着青年的发,"小言,回家了。"
被唤"小言"的青年摇摇头,"课还没备好,你先回去吧。"
女人脸上有些担忧,"要不我在这儿陪你,你备好了一起回家。"
青年点点头,脸上并没什么表情。
女人便坐在一旁,拿出包里没做完的毛衣,兀自在旁边织起来,偶尔抬头看看儿子,一脸的满足。
半个小时后,青年开始收拾桌子,把要带回家的资料放进包里。女人忙站起身,几步过来帮着青年收拾。
青年收拾好东西便走在前头,女人跨着步子跟上去,挽着青年的手,笑容满面。
两人回到家,女人进了厨房,青年坐在客厅看电视。不多时,饭菜香味就传出,几个小菜,寻常不过,两人坐在桌前,安静的吃着,女人一脸和蔼笑容,只是青年无甚表情。
最近城里来了一批投资商,学校的新电脑全是这些人的功劳,G城的孩子毕竟穷困的多,能学上电脑,家长老师都是喜闻乐见。校长亲自办了大会,那些商家老板个个都有发言陈词,女人看着那些西装革履,不禁想起自己儿子也曾是如此过,当真是要精神很多,但他儿子只是学校的一名英语老师,再穿成那样怕是没有多少可能了。
女人有些惋惜,但并不怨愤,她把坐在近旁儿子的手握住,握着的手有些凉,她有些着急,"小言,是不是冷到了?"
青年摇摇头。
女人把青年的手握着揉@搓起来,很快便热了些,她才放下心来。台上一众人还在宣讲,底下孩子老师听的认真。
会后,校长召集全体老师又开了一场会,这次不在户外,室内温度高很多。女人看着儿子脸颊升起的血色,心里跟着一暖。
校长提出要交换老师去城里学习,要一个月的时间。D城是大城市,小城镇得要跟上进步,现在学校里电脑有了,得要几个懂电脑能教孩子的老师才行。校长把任务落到几个年轻老师肩上,现在的人基本都会些电脑知识,但教孩子就不一样了,得要有方法,按步骤,说白了,要有一套理论基础上的实际操作,校长为此向D城一所中学提出了申请,择日指派几位老师过去学习。
女人并不同意校长的提议。她在会后找到校长,"校长,我们家小言恐怕不适合去D城学习。你看能不能换位老师去?"
她这么一说,校长有些不悦,"都是年轻人,有什么不合适的?去D城是学习,陈老师虽然在学校不久,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夏老师您就别再说了,学校统共几个年轻老师,额外也实在没有人头。学校还能亏了陈老师吗?您想想这个道理。"
夏君实在不好多说,退而求其次询问看能不能多上她一人。校长笑起来,"哎哟喂,我的夏老师,您这是儿子,可不是闺女,这去D城不过是个学习,30天的小短期,您这作妈的有什么不放心的?陈老师都二十好几了吧,您这该放养放养了。"
听的夏君一脸尴尬,悻悻的只能改口,"我就不大放心,儿子没出过远门。"
校长拍拍胸脯,"您放一百个心,陈老师一定给您完璧归赵,这儿子不能这么娇惯,得要出去历练,我看陈老师平时也挺正派一小伙儿,做事稳当,能吃苦,您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是这么说。。。。。。"
校长及时打住她的话,"行了,夏老师,小陈老师不会吃亏的,都是聪明人,您对您儿子应该了解。"
夏君也不说话了。正是因为了解才担心呢。
她的莫言,可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吃过很多苦。
夏君回到家,儿子已经在收拾行李,她赶忙过去帮着。陈莫言默默地收拾,像是并没感觉到她过来。
夏君摸摸他的头,心酸得只想掉眼泪,"小言,东西妈来收拾,你去旁边坐着就好。"
青年听话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一旁。
夏君眼睛糊了又糊,终是清晰了,对一旁的青年说,"小言,出去哪里不舒服要给妈妈打电话,手机随时揣身上了,药记得按时吃,天气冷,记得不要吃凉的东西,衣服要穿的厚些,晚上盖的被子薄了要知道添。"
她一边整理着一边想着要嘱咐的话,"晚上早些睡觉,不要累着自己。"
青年并不嫌她唠叨,目光有些涣散,坐着不动,看着有些呆傻。
夏君整理好了一切便让儿子早些休息了。
陈莫言在一年前从美国回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