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不叫我于哥了?”于成功调笑,“啊!多怀念从前的那个可爱的小鬼啊,成天跟在我身后于哥长于哥短的。”
“我不叫失败者哥,等你这次再站起来了,我再喊你于哥吧。”严欢也笑,“不还有一次机会吗?抓紧时间练习。”
“当然!”于成功和他击掌,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尽是欢乐与喜悦。
那是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的欢乐,能与伙伴心意相通的喜悦。
十分钟后。
于成功哭着脸对严欢道:“怎、怎么办?这次完了,绝对完了!”
他拽着严欢的衣袖一脸苦样,“竟然抽到了英文歌!我的英文烂的像鸟语一样,让我怎么唱啊?死定了!”
严欢不耐烦看他的傻样,“比赛的指定曲目有三分之二都是英文,你之前不知道?”
“知道啊,可是我英文不好,我指望着自己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抽到那剩下的三分之一了……”于成功蹲在地上画圈圈,“谁知道今天手气这么不好。”
“好了。”严欢一把把他拉起来,“吉他修好了吗?还能弹吗?”
“恩,比赛举办方有准备专业的修琴师傅,他们刚刚已经把我的琴修好了,还顺便调了音准。”于成功抱着吉他一脸幸福道。
“那不就成了,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多着呐!”于成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哦?”严欢双手抱胸。“有什么问题?是你不会弹奏这首曲子?”
“靠靠靠靠!别小看我,这首名曲是个玩乐队的人都会弹好不好!”于成功鄙视道。
他们抽中的这首曲子的确是名曲,《IN THE END》,是世纪超级乐队林肯公园的知名曲之一。对于所有的摇滚迷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的一首曲子。
“好吧,你会弹,而且吉他都修好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发了!”
于成功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题是这首曲子是全英文的!而大爷我的英文,只能说HOWAREYOU!IAMFINE这种的!你让我怎么上台唱?”
“这的确是个问题。”严欢故意皱着眉问:“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临时加队员?”
“当然不能……等等,你什么意思?!”于成功眼前一亮,巴巴的看着严欢,背后好像还有大尾巴在一甩一甩。
“不能加队员啊。”严欢故作哀愁道:“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于成功急了,连忙道:“别啊!别啊!我说不能加队员,又没说你不能上场!严欢,你刚才的意思是你能上场吧?你会唱这首歌?”
“我会,恰好之前练过了。”严欢有一半没说实话。
其实他不是之前练的,而是昨晚上才被JOHN抓着狠狠补习学会的。
“那太好了!幸亏我之前报名参赛的时候,也早就把你的名字写进名单里去了!完全没有问题啊,严欢你直接上场吧!”
看着于成功一幅倾心相信的表情,严欢忍不住提醒。
“你就这么相信我你就不担心其实我也是个五音不全的,上去只会更丢咱们的脸?”
“严欢!兄弟!”于成功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冲你这句‘咱们’,我就相信你!”
严欢直直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嘴角,笑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JOHN也看着这群青春洋溢的少年,悄悄地笑了。摇滚乐,多好啊。
和严欢他们分组一起抽到这一首歌曲的还有另外两支乐队,很巧合的是,其中一个乐队的主唱就是之前嘲笑他们的黄毛。
发现这种巧合后,那个黄毛显然也没有放过这个可以肆意嘲笑侮辱他们的机会。
只不过这一次,严欢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再理他了。他一个人在那里上蹿下跳,活像个个跳梁小丑。许久,那个黄毛自己也意识到这样做很没趣,冷冷哼了一声,狠狠瞥了严欢他们一眼后也没有再出声。
由于时间紧迫,于成功他们只来得及排练好曲子,甚至都没有时间和严欢这个主唱配合。这也是主办方故意所为,他们是为了测试这群乐手们的真正实力。
到了严欢他们这一组,三支乐队一起登台,然后按照顺序一个个表演,夜影不只是幸运还是不幸地又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
若是抛砖引玉,最后一个登台的无疑能一鸣惊人。
若有珠玉在前,最后一个登场的无疑是压力最大。
就在这样不知好噩的情况下,严欢他们,登台了。
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踏上舞台,每踩下一级台阶,就像踩下一个琴键。
严欢仿佛听见音乐在自己的脑海内奏响,一声一声,曲调响起。
一个灿烂而夺目的舞台在他眼前展开,台下无数灯光闪耀,震天的欢呼,人们疯狂地呐喊,疯狂地叫着他的名字。
睁开眼,脑中的幻想退去。出现在严欢眼前的,是一个比想象中要小的多的舞台。
没有那么耀眼,没有那么多欢呼,有的只是不带热度的目光,以及冰冷的审视——这就是他即将表演的第一个舞台。
严欢笑了,觉得心里都快滴出汗来。他终于明白了于成功他们表演时的那种紧张。
因为在意,所以紧张;因为想要获得认可,所以紧张;因为想要听见欢呼,所以紧张。
更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兴奋不已!
周围的人声和音乐都仿佛从他脑海里消失,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嘭嘭嘭嘭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激烈而热切。
“严欢!”
于成功的一声呼唤把他喊醒,严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这时候前面两支乐队都已经表演完,现在轮到他们上场表演了。
“你紧张吗?”于成功看着他脸色,担心地问。
“不。”
严欢轻轻回了一声,没几秒,又重重答了一声。“不!”
这是属于他的舞台,又怎么会紧张!
启声
第三支乐队即将开始表演。
台下的观众们此时都有些兴致缺缺,有的甚至都开始打哈欠。不仅是他们,就连专业的评委们此时都有些分心。这是出场排在中间靠后的一个小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听了不少乐队的表演。
就算这一组表演的是不同的乐曲,但是经过之前的两支乐队的演出后,观众和评委们对这首歌曲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期待,他们甚至都有些蔫蔫的。
第三支乐队的登台,是处在极其不利的情况下。
前奏响起!
观众们来了些兴致,评委们却是暗自皱眉。这支夜影乐队的弹奏水准实在是说不上好。一旁主办方配备的钢琴伴奏,甚至都要压过乐队本身的主吉他的风采。
正在此时,主唱的少年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话筒,启唇。
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和细细的沉淀。像是一个迷惘无助的人,对着这世界道出自己的第一声疑问。
节奏转变,音乐渐渐进入□□,主唱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沉缓步入激昂。
“I tried so hard And got so far
我那么努力那么坚持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可是结果却无济于事
I had to fall To lose it all
我不得不失去我的一切
But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
一个走投无路的人,质问着,拷问着,嘶吼着,呐喊着,为什么付出却得不到结果,为什么努力却没有公平!为什么全心相恋的人,却要抛弃自己离去!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这副模样!
随着主唱声嘶力竭的唱喊,台下的观众们似乎也被震慑。
他们的心脏怦怦跳动,他们也张嘴欲言,像是要一同质问这世界!也拷问自己!
他们眼中迸射出光芒,他们挥舞着双手,像是抗议的斗士一样,紧紧盯着台上的主唱,喊出心里的歌词。
乐声又渐渐低缓。
“I've put my trust in you
我把信任都托付于你
Pushed as far as I can go
我尽心竭力
For all this
为了谁
There's only one thing you should know
只希望你能知道一件事…… ”
对情人的最后一声挽留,带着深深的怀念与挚恋,希望恋人愿意回头,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曲调猛地激昂变换,还是与前一秒相同的歌词,然而这一次却是嘶吼着唱出来,愤怒于始终不愿意回首的恋人,愤怒于自己得到却又失去的一切,愤怒于自己从未得到却也失去的一切。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
钢琴单键的循环,音乐呈现出一个不断拷问自己又不断质问世界,孤独又彷徨的人。
歌声从心底而出,传进聆听者的心里,每个人都看到了那彷徨者的无助和伤心。
最后,是无声的自述。
在狠狠地,用尽一切地道出终末一声后,彷徨地放弃了期待,一切落幕。
——IN THE END
直到主唱鞠了一躬放下话筒,台下还有人没有回过神来。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秒,贯彻耳膜的喝彩声掀翻了屋顶。
观众们脸色通红,拼命高抬着脖子,对台上表演的乐队欢呼着!
所有人,所有人,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喝彩。不是鼓掌,而是粗鲁的口哨声和大声的吆喝!但这些却是摇滚迷献给乐队的最高赞美,他们赤忱的毫无做作的称赞!
于成功一行人愣在台上,看着放下话筒从舞台前端走回来的严欢,仿佛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
看没有人说话,严欢有些不安:“我没有让你们失望吧?”
于成功一愣,接着狠狠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小子,谁敢对你失望,我就把他揍得找不着娘!”
“你简直是太完美了!”
严欢有些窘迫地笑了,随后,主持人便把他们喊下舞台,还有另一组的乐队需要表演。
灯光和掌声都在身后,欢呼声就在身后。
刚才他放开一切,尽情表演的舞台,就在身后。
严欢深吸一口气,悄悄擦去手中的冷汗。迈步,向台下的那一片黑暗走去。离开了璀璨夺目的舞台,迎接乐手们的是台下的沉寂与安静。
严欢第一次登台演出,就此结束。
回到台下后,刚刚从兴奋里回过神来的于成功拼命揉着严欢的脑袋。
“好小子!什么时候藏着这一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于成功又羞又恼道:“实话招来,昨天去KTV听我们唱歌的时候,你心里其实是笑死了吧!是不是啊,你个混小子!”
被七八只手一起□□着,严欢连连求饶。最后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嘲笑过于成功他们的歌声后,才被放出一条生路。
于成功咳嗽一声,正色道:“实话实说,你这么会唱,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
看着他那严肃的脸色,严欢也知道不好再拿假话忽悠过去了,只能承认道: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唱,是昨晚从KTV回去后一时兴起,现学了一些。”
“昨晚?!现学!”于成功不敢置信。“你别告诉我你是昨晚才学的这首歌!”
严欢无辜地点了点头。
“那、那你今天早上来这么晚,是因为昨天没睡好?”
“其实一夜没睡。”
“那喉咙呢?”
“唱了一晚上,哑了。”
于成功目瞪口呆地看向他,“你简直是个疯子!”
严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