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嚣尘上(摇滚)作者:yy的劣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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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嚣尘上(摇滚)作者:yy的劣迹- 第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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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声不出声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严欢年轻的脸庞带着希望和憧憬,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光。少年特有的嗓音,伴着风声传到付声的耳边。
  “一定会去的!所有人,我、你、向宽……还有阳光。”
  年轻的声音在此许诺道:“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去!去到世界最大的舞台上!”
  这句誓言毫无阻拦地闯进了付声的心里,掀起一阵阵波澜,他望着严欢,手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番,喉头有些干渴,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他紧紧盯着严欢,微微启唇。“你……”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有动作,一阵手机铃音便打断了两人之间有些暧昧的气氛。
  付声本来不想理会。
  “接吧,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严欢催促了一句,付声只好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付声在那边接电话,严欢两手捂着脸,感觉有些热。刚才他一时冲动,说出了那番话之后却被付声盯得很不好意思。付声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平日里在看他的吉他一样,那样专注,带着火热的温度,不觉让严欢的脸皮也发烫起来。
  幸好有个电话,打断了两人之间趋向暧昧的气氛。
  “我这是怎么了?”严欢懊恼不已,竟然会是因为一个男人脸红,他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很正常。”老鬼突然窜出来。“毕竟这是个吻过你的男人。”
  “JOHN!”
  严欢还没来得及恼羞成怒,就被身后的付声拉住了。
  “严欢。”
  付声的声音有些异样,严欢明显地察觉到不对。
  “出什么事了?”
  看着少年的脸庞,吉他手笑了,只是那笑容似乎带着别样的意味。
  “就是你所说的大事。”付声收起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不

  “老蓝!”
  远远地便有人招呼过来,冲着这边挥手。蓝翔停稳车,走出车门,看着对方笑。
  “好久不见啊!你这臭小子,最近过得还好?”对方一过来,便伸开胳膊,紧紧地抱了他一下。
  蓝翔也使劲搂住对方的胳膊。“一般般吧,不过过得比你好就是了!”
  “你还是这么嘴贱!一点都没变!”
  蓝翔看着几年没见的老伙伴,打量着对方这几年不经意间的改变,漫不经心地笑道:“怎么能不变呢?变老了。倒是你,杨铭,才多久不见,将军肚都挺起来了,日子过得逍遥嘛。”
  “去!我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懂个屁。”
  两人寒暄笑骂了一阵,杨铭将蓝翔往酒店楼上迎,走进电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蓝翔挑眉。“什么?”
  杨铭按下了十八楼的键,等着电梯缓缓地往上升,半晌才来了一句。
  “你关注的那支乐队——悼亡者,被刘先生邀请了参加今年的音乐节。”
  说完,他有些忐忑不安地等着蓝翔的反应,而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等他回过头去看时,却被蓝翔的脸色吓了一跳。
  蓝翔的脸半掩在电梯昏暗的光线中,一边明亮一边暗淡,眉毛紧蹙,嘴角抿紧,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樽活罗刹。
  “好啊你,杨铭。”注意到杨铭在看他,蓝翔抬起头盯着他。“几年不见,一见面就给我带来这么一个好消息。”
  “老蓝,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也没法做主,都是上面的人安排……”
  蓝翔似乎是在隐忍着怒火,整张脸都僵硬着,他闭了闭眼,不再去听昔日的老队友的解释。电梯闪烁的光芒流连在他脸上,走马灯一样,仿佛在追悼那些逝去的青春,不再的热血。
  物是人非。
  蓝翔轻轻叹出一口气。“你变了,杨铭。”
  杨铭没有回头,许久才道:
  “我们都变了。”
  …………………………………
  严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亮。
  “翔哥也来了?”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在哪?什么时候到,他也来参加音乐节?”
  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向宽和付声,都看着他。
  向宽好笑道:“你那么兴奋干什么?这种等级的音乐节,蓝翔会过来看一看不是很正常么?再说了他那么忙,哪有空来看你?别做梦了。”
  悼亡者一行人正住在音乐节主办方提供的酒店里,三个人住一个套房。对于从来没有体会过集体住宿,从来没有住过五星级酒店的严欢来说,这是一次从所未有的经历,难怪他到现在都还这么兴奋,一点都冷静不下来。
  付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拨弄着吉他,没有参与这两人的谈话。他的眼睛看着琴弦,却半天都没有动,思考着什么。
  严欢回头看他,满腔的热血此时也似乎冷静下来。
  “你在担心什么?”
  付声抬起头,就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庞凑在自己眼前,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严欢问:“是在担心那个姓刘的?”
  刘正,那个早死鬼的哥哥,也是这一次邀请他们参加音乐节的人,主办方之一。当时严欢听到竟然是这个家伙邀请他们参加跨年音乐节,第一个反应就是有诈。然而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又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而付声,却是出乎意料地答应了这个邀请,严欢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我是担心。”
  付声抬起头。“不过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他。”
  “谁?刘正?”严欢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我担心演员都已经上场,好戏却迟迟不开始。”付声冷笑,“我很想看看,他到底是在卖弄什么把戏。”
  严欢看着他冰冷的神情,心里有些担忧。
  “要不、要不我们走吧?”他有些不舍,却做出了决定。“不参加音乐节,回去好了。这样也不用担心刘正会使什么绊子,我们不去招惹他不就行了。”
  付声好笑地看着他,这小鬼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吗?一脸肉痛的样子,明眼人就知道他很不舍得错过这次机会。
  “你以为我们走了他就能放过我们?还有,阳光怎么办?事情不彻底搞清楚,你能安心?你舍得让阳光一直躲在外面,不敢回来?”
  吉他手轻轻抚上严欢的脸庞,看着他道:“许多事情我们不能逃避,只能面对。明白吗?”
  “可是……”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留下这句让人心安的话,付声就不再解释。他闭上眼养神,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做准备。
  严欢瞅着他,窗外的夕阳轻抚上付声俊逸的面容,滑过他脸上每一寸弧度。这样的付声好似一座神祗,一个永不会倒塌的支柱。即使天塌了,这个人也会义无返顾地帮他顶着,为他重撑起一片蓝天。
  心里有了这种认识,严欢不知怎地就觉得酸酸的,看着付声竟然发起呆来。两人就这样一座一站,一个闭眼冥想,一个看着对方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时间。
  向宽在一旁瞥了他们一眼,喃喃。“我觉得我好像挺多余的。”
  这两个人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严欢不怕付声,付声也变得温和了。这真是大有改进,和谐得让向宽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就是一个千瓦电灯泡夹在两人中间。
  他此时又分外想念起阳光,最起码有贝斯手在的话,他做电灯泡也有个伴啊。
  “哒哒。”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三人之间静谧诡异的气氛。严欢这才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着付声发呆,连忙尴尬道:“我、我去开门。”
  说罢,一连串小跑跑到门口。
  “谁啊?……蓝翔!啊,痛!”
  严欢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又是一声痛呼。
  “没大没小。”蓝翔给了他脑门一下,“叫我什么?”
  “呵呵,翔哥。”严欢讪讪地笑。
  蓝翔扫了眼屋内,“付声在吗,我有事找他。”
  “他在,不过他……”严欢刚要说什么,便听见身后付声的声音。
  “来得巧,我也正要找你。”
  他转身看去,只见付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眼站起身。漆黑的眸子看着蓝翔,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蓝翔望着他,轻笑。
  “看来我们意见一致,出去说吧。”
  付声起身便走。
  “唉,等等,等等!”严欢连忙拉住他。“有什么事不能让我们听么,一起商量啊,付声!”
  吉他手停下脚步,看着拉住自己袖子的人,严欢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脸庞还带着几分稚嫩,此时正迷惘地看着自己。即便是铁硬如他,此时眼神也不由软了一软。
  “等以后再告诉你。”
  他拍了拍严欢的肩膀,便走了出去。
  门外,蓝翔正靠着墙等着他,见他出来,便站直了身。
  香烟的一点火芒在黑暗的走道里一明一灭,两个男人彼此对视半晌,蓝翔率先向外走去。
  付声紧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酒店最顶层的天台。
  年末的寒风吹在身上犹如刀割,但是这两个人仿佛毫无所觉。蓝翔一直走在前面,此时才停了下来。
  “你准备怎么办?”
  付声听见他这么问自己。
  “你在拿自己冒险,拿你们乐队冒险,付声。”
  没有过多的说明,但是两人都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蓝翔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他望着楼下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火阑珊的大街,眼睛里像是弥漫了一层雾霭。
  他说:“不要步我的后尘,付声。”
  沙哑的嗓音从冷风中传来,带着些许冰凉的意味。
  付声沉默很久。
  “我只想一劳永逸,不能让刘正永远像阴影一样笼在我们头上。我能解决他。”
  蓝翔气笑了。“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乐手,你怎么解决他?”
  “我知道该怎么办。”付声的眸子暗沉。“他总有弱点。”
  “不要拿你的前途开玩笑,你不想玩摇滚了吗,付声!”
  听着蓝翔的警告,付声无谓地笑了笑。
  “不。”
  对于付声来说,摇滚、吉他,就是生命中的一切,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走上世界的舞台,成为最优秀的吉他手,就是他唯一的目标。
  而现在摇滚依旧是最重要的,却不再是唯一。他心中的目标,也不再是一个人登上世界顶峰。
  他有了新的期待,新的期许——自从那个小小的火光,不经意闯进他的世界开始。
  “不。”
  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心中是连自己都诧异的温柔。
  “我不会拿他开玩笑。”
  付声这么说,眼中是一片坚定。

  信仰

  “呼。”
  严欢往自己手上吐了一口气,想要把手呼暖,然而这口热气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很快就冷凝为一团白雾,带着寒意,却丝毫没有起到暖手的作用。
  一旦过了十二月,天气就开始冷起来。按照老农历算一下数九寒冬,现在还没有到三九,三九的时候才是天最冷的时候,不过现在已经足够冷了。偏偏南方不像北方那样屋内有暖气,大多数时候如果不开空调或电暖气,屋内的温度基本上和屋外没有两样。
  严欢现在就待在一间室内温度不超过两三度的房间,穿着薄薄的一层外套,冻得直打哆嗦。
  距离新年音乐节还有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照理说这时候他应该和乐队的人忙着准备曲目和练习,不会有空到外面随便溜达。而事实就是,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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