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是跟我比较亲的母亲会谅解我,没想到一向严格一板一眼的父亲竟然是如此的豁然!父亲只告诉我,希望我男女都交往,就算是同性恋,也要想办法变个孩子给他。
母亲在我走出客厅时轻轻抱着我,她鲜少跟我如此亲密的,她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比较舒服一点。」母亲知道我自懂事以来,从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
我哭了,泪水狂放的决堤,我伤心爱人离开我,又欣慰我这么幸运有一对如此爱我的父母,心中是百味杂陈。
母亲淡淡地说:「你跟他般出去住的那一段日子,一定也是有一餐没一餐的,早点分了也好,否则你的身体从小就弱,搞不好连命都没了,他不够格给你幸福。」
我一瞬间觉得,一切都足够了……够了,我有这么爱我的父母。
今天我带着很虔诚的心,准备跟老天爷说:「我有一对这么好的父母,他们尽责又深爱着我,他们就好像世间的活菩萨一样,我求老天爷赐福赐寿,让我能在未来,把以前对父亲的误会一一弥补。」
我想,全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有相同的牵挂,那就是子女,身为子女的我们虽然不一定能反哺,但至少我们能减少他们的担心。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读者多半在四十岁以下,应该还没有为人父母,体谅父母的心,以后你必能体谅你的子女,你的子女必也会敬爱你,就如同你对我好,我也相同的以好回报,你说是吗?一代恶姐武、则、天
有某一段时间,我不明原因的嗜睡,没精神,而且全身无力……面部潮红、昏热、晕眩……怪哉!我不记得自己有服用「奇淫合欢散」啊?但是身体状况却是如此的不对劲。
「或许是照顾爸爸太累了吧!」我这样想着。
到楼下诊所去给医生诊断,医生给我抽了血,说怀疑是肝功能的问题。抽就抽吧!反正林杯一年不知要抽多少次血。
隔天晚上去看我的报告,绝了!
G·O·T224↑
G·P·T811↑
据说正常人指数是零到四十,我当时还能走路跟说话,也可谓医学奇迹吧!?
到了今天,我去做超音波,不良的大姊一直说:「一定是癌症啦!免照了!」
「妈的!要不是林杯欠你太多『小朋友』〈新台币一千元上有四个小朋友〉还有念在你怀孕待产阵痛时,仍然帮我写暑假作业的恩情上,一定把你抓去游街示众!莫怪人说最毒妇人心……」
后来老姊还是硬押着我去大医院检查。
去到了检查室,医生温柔的帮我抹上一层很像「KY」的膏状物体,然后用疑似最新科技的电动按摩棒般的物体,在我腹腔上上上下下,那个按摩棒还会发光哩!
「唉!你最爱的,特殊造型喔!」老姊贱贱地笑着。
医生面色凝重地问我:「你父亲有肝肿瘤对吧?」
「是……是啊……」
我想不会吧?有那么「虽」吗?真给那死女人说中了不成?她「肖想」我那台新计算机很久了,真要如她所愿不成?
此时我也望见在一旁陪伴的老姊,其实神情很紧张。她紧握着双手,其实从小她就一直把我带大,等于是我第二个妈。
我整理衣冠之后走去问医生:「请问医生我是什么状况?」我不太想问很通俗的「我还能活多久?」林杯要死,也要跟人不一样!
「喔,很好啊!什么也没有照到。」他轻松回答。
「那您怎会问我父亲……」老姊问到。
「喔!因为你父亲照过三次,都是弟弟陪他来,所以我认得弟弟啊!」医生笑着。
离开诊疗室之后,老姊跟我都忍不住大笑。现在的医生怎么都这么奇怪啊?没事都喜欢吓人喔?
笑完后,老姊忽然道:「你半蹲。」
「喔……」我半蹲。
她给我一个拥抱道:「太好了!你没事……以后我们RO跟K?O?F不要玩太晚,不然肝都要玩坏了。」
我身高太高,所以老姊总是要我蹲下来给她抱,这个拥抱很温暖。
话虽这么说……当天晚上,老姊就跑来敲我的房门道:「诶!起床!」
睡梦中的我问道:「什么事啦!」
「陪我去吃王X!人都找好了,就剩下你了!」
这……我看了看时钟,恰如一首歌名「凌晨三点钟」,今天早上说不要玩太晚的那个女人在哪里?
记得,我当时年纪小,她上五专后住校念书,每每她放假回来,我总要跟她一起睡。收假了,我还把包袱款一款,说要跟她一起去住校,她这死坏心眼的毒妇,居然要我包快一点不要让老妈发现,我以为真的能跟着她,所以草草收拾几样心爱的玩
具就紧紧跟着她。没想到一出房门……
「妈,小权说要跟我一起去住校啦!包袱都弄好了,讲都讲不听,你管一下啦!我要赶不上火车了……」
挖勒!干!最好是这样子……刚刚是谁叫我快一点,不然会被老妈发现的?
后来我当然是被老妈给逮回来。
怪的是,她这游戏每次回来都玩,而记性不好的我也总是上当……
后来她校庆,我偷偷买了火车票,才国小的我居然逃学跑去找她。
好不容易找到那建在荒山野岭的五专,也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四处拿着她的名字问人,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不是说她在学校很「风神」吗?看来也是「话唬烂」的吧!
「你姊姊有没有外号?」
「有,她说叫武则天……」
「挖靠!王子殿下这边走!」
一堆很「热心」的大葛格,「恭敬亲切」的把我带到老姊的面前。当下真是觉得「男人对我真好」!
其实,老姊是军歌比赛唯一的女指挥,加上她水性杨花……啊!不,是人面桃花的俏模样〈想来她都有看我的书,还是不能写得太……〉,男同学都还满想接近她的,所以声名远播。
话说我老姊可不只是这样子,她真的是绝世仅有的奇女子。
她从小带着我这个拖油瓶,还是能东奔西跑,我幼儿园就已经去过DISCO舞厅,就是拜她所赐。
她的追求者有如过江之鲫,从国中到现在生了两个孩子,大女儿都到上国中了,依然桃花不断,那些男人全都是「打断手骨颠倒勇」的求爱敢死队,我看在眼里简直是……羡慕与嫉妒到无以复加。
她交第一任男朋友是国中时代,对方是个田径校队的,黝黑的皮肤、帅气的五官、洁白整齐的牙齿、精瘦结实的身材、阳刚十足的平头,对老姊好,对我也很好。
现在想起来,我好像是因为这样,才懂得欣赏男人的美吧!所以我常常笑着跟她说:「都是你害我们家断后的!」
某日,她跟男友和其它朋友相约上山烤肉。
出门前老姊问我:「你渴不渴?要不要先喝水?」
我摇摇头,老姊便带着我出门跟大家会合了。因为老妈老爸都很忙,幼时老姊不管去哪,都会带着我这个小讨债的。
走不到几步路,就在离家里咫尺之遥的杂货店前……我顶着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粉扑扑的脸蛋儿〈别怀疑!林杯小时候真的挺可爱的啦!〉开口道:「姊姊……我好渴喔!」
老姊马上气呼呼道:「刚刚在家里不是叫你喝水了吗?」
「刚刚我不渴啊……」
「那你渴死好了!」
我嘟着小嘴,摆出连续剧女主角那楚楚可人泪眼汪汪的样子望着老姊。当然,这不是要给这个毒妇看的,是给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带把儿的男人看的。老姊一旁插着手,完全不理我。
「唉呦!不要跟小孩子生气嘛!」啊!帅哥哥说话了,他转过头对我道:「那我买饮料给你好不好?」
我心里当然是千千万万个「我愿意!」但我还是要得到那恶毒女人的许可,反正我极尽所能地把她给塑造成白雪公主的后母就对了!所以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嘿!这女人也真够狠,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真的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让这些男人对她神魂颠倒,那些男人就算看见她这等刁蛮的模样,还是听命于她,没得允许不敢妄动。
〈异性恋男子的这一点,真的比同性恋中的1号可怜了!同性恋的1号可是物以稀为贵,哪会看0号的心情做事啊!〉
老姊经过我跟她男友的哀求,才勉强地点一点头。呼啊!可口可乐曲线瓶真是好喝啊……
过没多久,在山脚下我就开始进行下一步。
「我好累喔……走不动了啦!」快!我一定要想象自己是林黛玉,这样才能博得「姊夫」的垂爱。
〈别问我为啥自己不去找一个男人,当时民风纯朴,连同性恋这个词都没出现,况且我当时也才七、八岁,恋童癖那时候应该还不风盛。什么?你说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心机就这么重?你看了我家人,还期望我会是个很一般的孩子吗?不要奢求了!继续听林杯说故事!〉
「你真的很烦耶!」老姊咆哮着。
我马上装作要哭的委屈样子,好像自己是个受虐儿童。
此时老姊的男友放下了他的自行车,蹲下来一把将我抱起来,抱着我的手提着一大包的烤肉用具,另一只手还把自行车扛在肩膀上,一路还跟我老姊有说有笑地走上山。
老天啊!我想我就是在这么小的时候发愿……不对,用这词怪怪的,总之,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现男人的肌肉很好看,发现男人是很可靠安全的。然后,长大后进而想变成这样的男人,又或者能遇见这样的男人。
人嘛!总会有一、两个的梦想,而我的梦想,就是要跟男人谈恋爱,而且就算全世界不赞成,林杯也还是要谈得很精彩!
在生命之中,我第一个出柜的对象是她,她只是轻松地说:「那又怎样?」
她是少数几个让我佩服的人,管得住我的人。
她是帮助我、鼓励我、爱护我、照顾我的人,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个存在,让我写到这里都会热泪盈眶的人……
忽然好想念她,打定主意,赶着夜车回台北看看她吧!
到家后一打开门……
「烂屁股,你回来啦!?」
老姊坐在电视面前,玩着PS里的「恶灵古堡」,身边坐了两个小朋友,不断地鼓吹妈妈一枪把生化殭尸的头给打爆。
这就是我的老姊……两个孩子的妈!
二 朋友们,别让我哭泣
H君
经常有人问我:「你的交友数据上写着不介意HIV带原者,为什么你不介意啊?」
通常遇见这个问题,我会反问:「为什么要介意?」
「因为那种东西很可怕啊!会传染耶!」
「他们生病了,不是他们愿意的,也不是都是因为他们不安分守己。传染的途径有很多种啊!如果你防范措施做得好,即使跟他们做爱你也不会被传染。」我总是笑笑的回答。但心里面总会有些难过。
我曾有位朋友,患了艾滋病,他是同志,但是却是个处男,连接吻都没有过。他之所以患病,是在人群中被艾滋病患者用针头感染的。
当天我也在场,他在闹区时被一个陌生人用针头刺了一下,那刺了他的人神情诡异的一笑之后便离开了,我们以为对方精神异常,便不计较。
接着我们发现,那人在我朋友身上贴上「欢迎加入艾滋病行列」的纸条……
后来,我马上带他到性病防治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