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间气氛很融洽,阿正的母亲还动不动就提起A君过世的父亲,说什么在天之灵感慰到Y君这样帮忙一定很高兴,一定会保佑Y君也能娶到好女孩,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句话其它人听来会以为Y君事业繁忙,但我深深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母亲的直觉是最灵敏的,这是我在前任男友那学到的教训,她口中「正常」二字别有含意。
最后的闹洞房我跟Y君没有参加,不知情的少威还说要凑热闹,被我狠狠瞪了一眼。老地方〈大碑湖〉多了一个人,多了许多酒,穿着西装来不及回家换,就开始狂喝。
Y君说:「我哭过一次了,不能再哭第二次。」而强忍着眼泪。
我跟他说:「昨天哭是因为你即将要离开他,今天哭是因为你真的离开他,所以你可以再哭一次。」
Y君听完以后,很感动也很伤悲。
哭吧!好好的哭一场,痛痛快快的醉他一场,少威很识相地让出了他的肩膀,哭完后,明天,要坚强喔!
父母要你在父母与情人之间做选择,你会怎么做?
情人如果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是一种亲情,那么对你而言他也是亲人,就如同你问你父母,要在你跟父亲或母亲之中选一个,他们选谁?
我想答案很明显,两个都要,如果哪一方硬是要求单一答案,那么他应该失去你,因为他不懂得珍惜你,而今天A君做的选择呢?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呵呵……不禁让我冷笑,我生了一百个孩子,但是作奸犯科对父母不恭不敬,又算不算孝顺呢?如果孝顺是完全听命于父母的话是愚孝吧!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也。」那么,强迫自己离开心爱的人而伤心难过,让自己很糟糕,岂不也是不孝?
爱一个人,你却告诉他我有不能爱你的苦衷,是的,但是理由、苦衷都是自己给的,如果你真的要选择,就别说是因为被迫,人人都知道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不要替自己的不负责找借口了。
Y君因为爱,所以他能祝福,能原谅,但是我想他并不能释怀。
有的痛苦很无聊,是自己给自己找来的,除了割舍别无他法,没必要也不值得去承受,例如天天活在逼婚的压力之下而屈服,就这样,赔上自己跟另一个女人的幸福权利跟可能性。
有的痛苦逃不开躲不掉,那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例如带着真挚的祝福,真心祝福自己最爱的人跟别人能够幸福。
父母逼你都读书,是为了你的知识,逼你努力工作,是为了你的上进,逼你学做人处事,是为了你的前途,逼你结婚呢?
只是为了要你遵照他们所谓的「正常」,或者满足了他们抱孙子的渴望,如果你就范了,妥协了,那么表示你承认自己是不正常的,你满足了他们欲望,你的幸福谁来给呢?
不要说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鬼话来自欺欺人,因为你已经放弃了争取幸福的权力,一个能放弃幸福权力,还赔上另一个人甚至跟多人的幸福的人,他会幸福吗?当然不会!
那么从今天起有婚姻迷惘的人们,你的幸福要谁来给?在你现在还能自己争取时,别放弃权利,因为一放弃,幸福也将永远放弃你……
近来,Y君终于好一些了,而A君居然打电话给我。
「我跟她正在办理离婚。」
A君低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我能知道他这阵子过得并不快乐。
「然后呢?」
我的语气很淡漠,用肩膀夹着话筒,我正在煮咖哩。
「能帮我联络他吗?」
他很抱歉的语气之中又有渴望。
「如果你没有忘记电话号码,就请你亲自打给他,如果你已经忘了,那你根本没有资格打给他。」我铁石心肠,因为我气他当时没有坚持。
「我打过了,他不肯接我的电话……」A君颤抖着。
「我会帮你联络的。」
我挂上电话,我希望他真的是知道自己的幸福要艰辛又努力。
拨起了电话:「喂,Y吗?A要我联络你。」
我对Y君这样说着,我知道他不想回头,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我很随便的处理这件事情,只是尽尽人事而已。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Y君总是拿我当军师。应该说大家都是。
「别问我啊!你想怎样?」
「我想的跟你想的一样。」Y君相信我们的默契。
「嗯,我也跟他说过了,只是他还不放弃。」我手中转着电视频道,没一台能看的,还是起身看咖哩闷得如何了吧!
煮咖哩也有学问的!咖哩粉跟油、水的分量,马铃薯要先蒸到透,红萝卜也是,细心的慢火熬煮,之前的爆香却要用大火快炒,还要加上我发现的一个秘方,咖哩香味四溢,觉得好像谈了一场成功的恋爱。恋爱之前的准备,还要加上热恋的火力,然后散发出幸福的光芒。
「为什么TOP都是自私的?」
Y君有点想哭的冲动。
「因为是TOP啊!呵呵……」
我苦笑,我知道这是个烂回答,但却没有别的回答。
每个TOP都有一些通病,林杯在当TOP时也不例外。
用下半身思考、自以为是、过于专制、难以沟通或懒得沟通、生活习惯不好、不喜欢动脑筋、逃避应该有的责任、爱跟情人耍赖厚脸皮、不守信用,有两个以上的人,恭喜,你有资格当TOP了。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还爱就接受,不爱就Bye Bye,Yes Or
No,再简单不过,0号注定要栽在1号手里的,只差别于栽的甘不甘愿。」我浅浅尝了一口咖哩,然后道:「我做了咖哩耶!你要不要来吃?电话费很贵。」
「我还没下班。我还爱他,但我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他说要回来就接受……我不是很甘心。」Y君也挺有个性的,他拗起来也跟我有得比。
「见面再谈吧!下班后你过来,一起吃咖哩。」我说完就挂了。
接着拨一通电话给A君,叫他也来吃咖哩。
或许有人觉得我很奇怪,怎么扯后腿呢?
其实只要Y君还爱A君,答案就很明显,接受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只是在必然的化学过程中加入催化剂而已。Y君只是不甘愿,只是呕气,只是希望A君能不再懦弱不再逃避,只要A君再坚持个一阵子,Y君还是会一头栽进去。
三个人晚餐中都没说话,A君看着Y君,Y君一个臭脸我也不想说话,让A君吃吃苦头也不为过。
「我去洗盘子。」
我收拾着餐具,目的在于让他们两恳谈。果然此计奏效。
「你……在生我的气吗?」A君懦弱的问。
〈一开口就是废话!〉〈〉里的都是我在厨房听到他们交谈时心里想着的。
「……」果然,Y君没有回答。
「我已经决定跟她离婚了,我想回到你身边。」
〈你应该问:「我能不能回到你身边?」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甘愿做等待的梦。〉
「我不是资源回收筒。」Y君冷冷的说。
「我知道,或许我错了!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啊!」A君急着脱罪。
〈错了还那么多理由,认错就好啦!顶多跪算盘。〉
「那我的不得已,谁来心疼?」Y君越听越火。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我都愿意。」
〈TOP多半是这样,爱说大话爱乱开支票。〉
「我要观察你一阵子才做决定,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次身不由己。」
「好!我一定会办好离婚的。」A君拍胸脯保证。
「那她怎么办?她不是很可怜?我们的爱情如果用别人的幸福换来,那我们一定也不会幸福。」Y君可不希望当个罪人。
「是她没道理的……」A君说着,但感觉很心虚。原来是A君都不跟她发生关系,她耐不住性子,找前任男友……
我走出厨房道:「这感觉是个阴谋,你本来就对她没反应,现在却让她背上不忠贞的罪名。」就算我希望同志幸福,也不容许牺牲无辜的人。
「我没办法……」A君苦着脸。
「逃避,你一贯的作法,如果你永远如此,我也不希望Y接受你。」当初他就是因为逃避才结婚的。
「……那我该怎么办?」
A君望着我。
又来了……又问我,我又不是IQ博士,我道:「别看我啊!我又不是万能的。」我瞥开眼睛。
「帮他想个办法啦!」Y君拉着我的手。
果然一鼻孔出气,我扁嘴对A君道:「你要负责赡养费,而且不能要Y君帮忙,自己种下的祸害自己收拾,还有,你必须跟她说出实情。」
「好!我愿意,我只希望Y能原谅我。」A君一口答应。
「白痴!他早就原谅你了啦!葛格都不需要用大脑的吗?」我心里暗骂。
突然跑出一只蟑螂……Y君死命尖叫!只见A君镇定的拿起脱鞋一拍,蟑螂战败了,他赶紧抱着Y君。1号跟0号……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就算1号是种很糟糕的动物,0号还是要往他怀里跳……
Y君事后问我,为什么我不能像他那样原谅我的前任?我笑着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看来很类似,但是本质却完全不同,同样是蛇,有的有毒有的没有,甚至有长得很相像的蛇,一种无害,一种的毒足以短时间让人致命……
我的前任并不是犯错,所以无从原谅,他只是让我心寒跟粉身碎骨,然而是我让他有能力伤害我的,所以我不怨他,但,也因此不能继续。
尽管他现在总是跟我说:「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一生依靠着我的!」我以前的作为让他认为「只要认错,终究会得到宽恕。」只可惜,他没错,而我也不是上帝。
我后来学会认真的告诉他:「不是你给的人家就得要;你爱的谁都看得到,一生情愿让我依靠,却不曾问我要不要……我要你知道,你现在给的一切,我真的不、想、要!」
三 笑谈生活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带着我的「浪迹天涯帅气包」〈为什么不叫『亡命天涯小包包』?因为林杯是台客啊!怎么可以取那么带有「女性A悲哀」的名字勒!?〉去「加州」运动。
要知道,「加州」健身房可是靠一群Gay在支撑才不会倒的耶!不然应该会跟「X姿」一样。
而很多人会想问,为什么同志都爱健身?因为同志都爱阳光、肌肉、运动男。我为了一个很肤浅的理由去运动,这点我不否认,不过健身还真是有用呢!不只是线条的雕塑,连身体机能也好了起来。
做了两小时的运动,很爽的冲完澡。然后……
挖勒!在冲澡的时候,对面那位仁兄的浴帘居然是半开的!那我就不小心看见他啦!身材不错,让我自卑到不行。后来他好像跟我有目光交接,林杯马上转身不敢再看。但总得洗后背吧?于是只好又面向他……
挖勒!更养眼的来了,他刚好在洗「那个」地方,都是泡沫,然后他的洗法很赞,很像在打手枪一样,手中抹着泡泡上下套动,而且他的东西……超大!让我是看到傻眼……至少有十八公分长,粗度也很可观!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唉……摇摇头。
没关系!林杯向来自豪的不是大小,而是够硬、够直、够坚挺!但这一次,我翻船了……妈的!他妈妈不知道用什么去把他养大的,又大、又直、又长、又粗、又硬、又坚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