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会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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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会当人吗-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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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能忍受?」夏行军不悦的回道,「没试过怎麽知道?」
  
  「试过?你要先伤害了那些人之後,再来说:喔不行,我没有办法,我受不了。这样吗?」管彦武轻笑,「所以我才不喜欢家庭太好的人,总是想著世界美好的一面。」
  
  「……才不是这样。」夏行军停顿了几秒钟後才回应,「我根本没有……」
  
  「当然啦,也不是说不可以。」管彦武突然转换了语气,「照你的程度,你应该可以应付所有的考试吧,考过了,一切完美,你也可以读完之後回家接管家族事业,大学就由你玩四年。」
  
  「你又怎麽知道我不行?」夏行军听起来不像愤怒,语气之中参杂了颤抖,我张开眼,看著他,他似乎没注意到,低著头像是在想事情,「我才不会那样……」
  
  「我只是先跟你说可能会遇到的其中一种情况,既然是你的兴趣,那我看你毕业之後也想走相关工作吧?你的个性这麽硬,这工作以後还会遇到更多的问题,不是光靠热情就可以克服的。」管彦武将身体往椅背靠,「也是因为你成绩的关系,我才会建议你走别的路。」
  
  「我喜欢社工。」夏行军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喜欢社工。」
  
  管彦武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就跟你说──」
  
  「夏行军可以做好的,给他一点信任吧,何况现在你断言也断太早了。」我打断了管彦武的话,看向夏行军微红的眼眶,早就知道他是性情中人,只是没想到这麽性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学长其实也没说错,不过那种事情可以忍的,你还有很多年可以慢慢磨。」
  
  夏行军突然向前抱住了我,整张脸埋在我的颈边,他微凉的唇轻贴著我的颈子,搔痒的感觉让我有点想推开他,但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泪水。
  
  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哭出来,原本我以为他会在我面前,不,至少在管彦武面前忍住那泪水,但他的防卫似乎被刺穿了,就在我说了那几句话之後。
  
  他轻声的和我说谢谢,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拍著他的背。
  
  过了一会儿传来敲门声,夏行军依旧抱著我,只不过泪水停住了,服务生将餐点一一送上,我很确定我馀光看到了一张名片,管彦武笑著将他收入口袋之中。
  
  「嗯……」夏行军松开了我,「谢谢老师……」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吃饭快吃饭。」
  
  「嗯!」夏行军笑了起来,靠我靠得紧紧的,本来我是该排斥的,但在刚刚那种情况之後,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应该做出什麽反应才好。
  
  「燕安,你不是讨厌和人接触?」管彦武若无其事的问道。
  
  「他是学生。」我吃了几口饭後回道。
  
  「啧。」管彦武咋舌,「人家要的才不是学生这个身分呢。」
  
  「乖乖吃饭。」我回道,切了切盘子中的鸡排,将其中一块丢到夏行军的盘子里头,「吃多一点,年轻人。」
  
  「老师会饿……」夏行军看了我一眼,「老师这麽瘦。」
  
  「不会。」我笑了笑,「反正我本来就吃不多,剩下也是浪费。」




你是不会当人吗 17

  「吃多一点,年轻人。」管彦武夹了一块鸡排到我的盘子,「原本想说今天可以和你单独吃饭的,就像我们以前一样,这麽多年了……」
  
  「有差吗?」我喝了口茶,「反正你都来学校代课了以後很多机会吧。」
  
  「也是。」管彦武笑了笑,「我想点酒,等等我。」
  
  我拉住了管彦武,「你不是不能喝?」
 
  「今天我开心,没关系!」管彦武拍了拍胸口,「男子汉!」
  
  管彦武开了门出去之後夏行军的头就突然靠上我的肩膀,「你是软骨动物吗?」
  
  「怎麽样都比害虫好。」夏行军闷闷的说道,「对了,老师那个报告,我家没有电脑我不能做耶。」
  
  「怎麽可能没电脑?」我看著夏行军一脸诚恳的表情,很想相信,但实在相信不了,「你对老师说谎干嘛?」
  
  「真的没有嘛……」夏行军继续说著,「我和家里又不是住在一起的……」
  
  「啊?」我不解的看著他。
  
  「也不能这麽说啦……我住的地方和我家是连通的,可是一般来讲我不会打开那道门所以也算是不通吧。」夏行军想了想,「我跟我家里的仆人 大概算是邻居。」
  
  我终於搞懂他说这些到底想要什麽了,敲敲他的额头「你可以把那门打开。」
  
  「老师我家没电脑嘛……」夏行军仍然不放弃,「我保证不会乱来,还会帮老师打扫房间,还可以煮饭给你吃啊什麽的……好嘛……」
  
  「啧。」
  
  我瞥了他一眼,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倒他会还是抢他老婆什麽的,不只是看到他纯净的双眼我会自惭形秽,现在还会无法拒绝,明明心底的厌恶是日渐膨胀,但还是一再允许夏行军逾矩。
  
  「如果,你父母说可以的话,大概我就没关系吧。
  
  「他们说可以了。」夏行军突然从口袋抽出手机,按了几个键,递给我看,「这是我今天问他的简讯,如果怀疑我的话也可以现在就打给他,只不过可能是他秘书接的。」
  
  「你段考第二天跟我一起回家吧,我那时候会打给你爸。」我看了他满脸欣喜的表情,「只是让你用电脑,你那麽开心干嘛?」
  
  「老师,那你不能带别人回家喔。」夏行军接著提出要求,「因为我不想要有陌生人看著我做事情。」
  
  「那我也不要回家好了。」我淡淡一笑,「这样子多轻松。」
  
  「不行,老师不在家里我会怕。」夏行军眼睛瞪得斗大,舌头吐了出来,鼻孔撑开,「大概是像这样。」
  
  「哈……」看著他快速的变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乾脆去学演戏好了。」
  
  「如果老师要我学的话我当然愿意学。」夏行军突然恢复平常认真的表情,「真的吗?」
  
  「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是笨蛋吗?」管彦武提著两瓶酒回来,我瞄了一眼,是威士忌,「小夥子就是小夥子。」
  
  「我才不是小夥子!」夏行军抗议著,「我也要喝!」
  
  「可以啊。」管彦武微笑著将酒杯摆好,都放入冰块,接著倒了些酒,推给夏行军,「喝吧小夥子。」
  
  我抢过那杯酒,低声斥责管彦武,「不要让学生喝酒。」
  
  「我他这个年纪就在跑夜店了。」
  
  管彦武笑了起来,靠了过来,我才看到他脸上有些许微红,回过头看著桌上的两瓶酒,有一瓶已经几乎喝了一半,我皱眉看著他,「你到底刚刚出去干嘛?」
  
  「去拿酒啊,遇到服务生聊了一会儿。」管彦武眼神迷蒙,「不过一个吻就腿软,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如果在床上不知道会不会被上到昏过去。」
  
  还来不及想好怎麽回话,夏行军就抢走了我手中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还被呛到,「夏行军!」
  
  「我才不是小夥子!」夏行军认真的看著我,接著就拿了酒瓶到了一杯,又喝了下去,「我也会喝酒!」
  
  「小夥子不错,我欣赏。」管彦武在一旁笑了几声,「燕安,不是我勾引人家,是他自己贴上来的,不能怪我喔……」
  
  管彦武拿了酒杯又喝了下口,「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勾上来,又要我负责,要负什麽?男人又不会怀孕,负损害扩约肌连带责任吗?」
  
  「你到底……」
  
  记得大学的时候遇到喝酒的场合管彦武总是会推拒,对外他是说不想让家人担心,事实上他是根本不能喝太多酒。
  
  後来我想了想,也觉得他回避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硬是被灌酒,以他在朋友圈的名声,是不可以拒绝的,如果真的喝下去隔天醒来发生什麽事情谁会知道?就算真的酒醉之後根本没办法勃起也是很危险的。
  
  「我……我……」管彦武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好累,我睡一下好了。」
  
  话一说完他就躺上沙发长椅,我靠近拍拍他的脸也没反应,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过去管彦武根本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做出这麽毫无自主性的行为,连去夜店他也是推酒给我喝自己几乎只小酌几口,从来都是打扮得光鲜亮丽,通常都是我醉了之後被他载回家,没有发生过今天这种事情。
  
  突然腰被抱住了,我慌张得差点尖叫,夏行军整个人都贴在我的後背,「老师,我说我会喝酒嘛……」
  
  喝酒?喝你个鬼酒啦!
  
  「老师,我想睡觉,我想睡觉。」
  
  夏行军脸埋在我的背上磨蹭,我整个人都烫了起来,应该真的除了夏行军之外,我根本无法和人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不过,那也只是因为他是小孩,人类对小孩都有宽容,看到小孩掉到水里面都会替他紧张担忧,恻隐之心,人生而有之,不假外求。
  
  我叹了口气,推开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起来,我带你回家睡觉,帮我扶学长。」
  
  夏行军开心的站了起来,我走到一旁,我们两个一人一边扶起了管彦武,管彦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麽,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服务生一看到我们这样,立刻帮我们把车子开到大厅,还将夏行军脱在包厢内的外套领带拿来,顺便帮我们扶了管彦武,我和他道谢之後把一直傻笑的夏行军和管彦武一同塞进後座,坐进了驾驶座,开上了大道。
  
  「这样根本不能送你回家。」我透过後照镜看了夏行军,「算了,当我衰。」
  
  所以说事情只会朝著你最不愿意面对的发展发展,你愈讨厌一个人,你就愈和那个人无法分离,根本就像是连体婴。




你是不会当人吗 18

  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夏行军也跟著管彦武一样睡著了,找了大楼管理员帮忙才将两个人一起带回家,中途还解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长得很像连续杀人犯吗?虽然那跟长相也没什麽太大关联。
  
  我租的房子只有一个房间,将管彦武和夏行军扔到床上之後,原本想要替他们宽衣解带擦拭身体,但想一想这好像也不应该是我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简单将他们衣服扣子解开几颗,盖上棉被关起房间门。
  
  叹了口气,整身都是酒气,但已经无力洗澡了。
  
  从夏行军身上抽出手机,播了通电话,是夏行军他爸的秘书接的,我和他说了夏行军今天晚上住在我这儿,他父亲也就应著声,没有多问的挂了电话。
  
  抽出放在柜子里头的毛毯,原本想要将裤子脱了但想到房间还有两个人,只好换了件轻便的衣服,躺上客厅的小沙发椅,悲哀的好奇自己为何沦落到这般田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辈子造孽还是怎样,原本设想好的一切都被夏行军给摧毁,更不用提管彦武这个过去的人物,突然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笑著要恢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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