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道德?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伦理道德,是谁把我逼成这副德性的,你倒是说说看?」
「那是为了家族!为了你啊!」
念头一转,我又平静了下来,「如果,我现在夥同我的亲戚,把你毒杀,毕竟总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死但却怪不到我头上的,然後这些钱全都会到了我手上,毕竟你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更何况你们现在拥有的,严格说起来也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吧?」
「你这人渣!」又一个东西砸来,这一次差点砸到我身上,哎呀,又一个家庭的死亡。
「可以冷静一点吗?我们好好谈谈嘛。」我叹了口气,「来,第一个──」
哎呀又一个家庭的灭绝,到底是要丢几个才够啊?
「和你谈什麽!你刚刚竟然和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情,要是被记者拍到你要我们家怎麽办!」
「你自己也在那边约会不是吗?」
「你是跟男人,是男人!」
「那又如何?」
「你跟男人,你要我们家的颜面摆在哪里!」
「哎呀你哥哥也是跟男人啊,虽然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啦。」
「我会查清楚那男人的底细,我看你们两个要怎麽能继续走下去!」
「不过是认识的朋友而已,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我耸耸肩,却开始担忧起来,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你又以为你还能做什麽?」
男人露出了不屑的笑,「就和你刚刚说的一样,毕竟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他消失但又不关我事情的。」
「没关系啊,你可以试试看,你一动到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绝对让你们家族颜面扫地,你们真以为当年我什麽证据都没留下来?就算我忘记了那些事情,很显然的我的行李箱没有忘记,你该不会忘记我被你们赶出去的时候也不是真的空手离开吧。」
「你!」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说你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得知,甚至觉得创伤在我身上可以造成我遗忘那件事情的後果,最可笑的是竟然还成功了,但要知道我再怎麽不愿意承认,我也是你们这个家的孩子,我和你们一样,血液里都流著为了自保不惜牺牲身边所有人的基因。」
其实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但这是我唯一能抵抗的方法,毕竟事情都过那麽久了,当年我也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决定性的纪录让我事後能够反驳他们对我的指控责骂侮辱。
「你敢!」
「你试试看就知道我敢不敢了,亲爱的父亲,你说到做到,我也说到做到。」
男人气冲冲的走近我,看著那张脸愈来愈接近我,我好想硬生生把它撕掉,因为愤怒恐惧,我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应。
在我回过神的时候,男人的手掌就挥了下来,我只能闭上眼等待疼痛过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事隔有点久远。
但却没有任何疼痛发生,我张开双眼,看到一只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我不是和你说你不要──」
「老师,是我。」夏行军的声音从我後方传来。
我慌张的回过头,看著那眼神中带著浓厚悲伤的男孩,糟糕,他听到多少,就算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但刚刚我说的话他又听到多少?糟糕了。
糟糕了,他这样和男人起冲突,我要怎麽保护他,我明明已经这麽尽力在把他推离我的身边,怎麽现在他会站在我身後推开男人的手。
不行啊夏行军,这样受伤的会是你啊。
「咦?伯父,彦武,燕安?」夏行宇一脸惊讶的看著我,男人也抽开被夏行军握住的手,「伯父,刚刚怎麽了吗?」
「没有没有,误会一场误会一场。」男人态度转变之快我都自叹弗如,亲切的指著管彦武,「这位是?」
夏行宇低声和男人说道,男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管彦武,「初次见面,我是冯孟。」
很显然男人也有点尴尬,更何况他怎麽可能不知道管彦武是刚刚和我在餐厅接吻的男人,於是没有多做其他介绍,「那这个一定就是你常常提到的弟弟了。」
「是啊,行军,和伯父打声招呼。」
「伯父好。」夏行军点点头,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可以麻烦老师带我去吗?」
「喔、喔……」
「快啊,燕安,快带行军去。」男人温和的催促著。
我看著管彦武不太愉悦的神色,却来不及询问,就被夏行军拉出了房间,奇怪,不是要我带他去洗手间吗?怎麽是他拉著我在走?
你是不会当人吗 74
夏行军明明就知道洗手间在哪,我莫名其没的就被他推了进去,他还把门锁了起来,真像是情色片的情节,所以接下来我应该要喊大人不要吗?
「老师,你为什麽……」
「嗯?」
「为什麽是管彦武不是我,为什麽!」
和夏行军久违的近距离接触,实在让我有些难为情,毕竟这一次似乎也不是我笑一笑他红一红就能了事的。
夏行军,你问我为什麽?因为我想保护你啊。
「你想听什麽?」我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
「什麽?」
「你想听,我喜欢管彦武,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理所当然让他来保护我,还是你想听我不舍得让你受伤,所以自私的选了管彦武当我的盾牌?还是你有其他想要的路线,告诉我,我在大脑中帮你描绘。」
「老师!」
「既然都叫我老师了就尊重点,你现在站的地方可还是我家,如果你不想上厕所那我也该回去了。」转过身就想要离去。
「老师!」夏行军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不要再这麽悲伤了,分一点给我吧,老师要是害怕我承担不了你全部的悲伤,那至少分一些给我,让我替你背负。」
夏行军,喜欢你,好想喜欢你啊,但是真的不可以,你知道为什麽吗?因为我身後的黑暗已经茁壮到会吞噬任何一个接近我的人,而我得承认自私如我,是真的不敢单独面对这个家庭,所以我才让管彦武和我回到这个我真的不想再踏入的地方。
自私如我,在这个浑浊不堪的社会,唯一想保有的,是你的光芒啊。
「你又自以为是的以为我需要你了,夏行军,认清现实好吗?你根本就没有重要,或者应该这样说,你对我而言,从来就都不重要。」
尽管这样说著的同时我也是在心脏上插针,一根接著一根的针刺痛了我的心脏,刚刚和男人对话就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理智,我现在几乎是用力忍著眼泪才有办法平稳的说出这些话语,夏行军,拜托,要是你够温柔,现在就走,不要再打扰我。
放我一个人过活,不要再靠近我。
「不要再觉得自己很重要了,你或许对很多人而言是重要的存在,但绝对不是我,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学生而已,一个成绩很好但很烦的学生,正如同很多成绩好的学生一样,你们有特权,我不能伤害你们幼小的心灵以免你们跳楼。」
好痛,好想去死,这样伤害夏行军的我,可不可以乾脆去死?看著夏行军难过颤抖的样子,我也好难受。
这些日子,只不过是短短的这些日子,不再和上学期一样,夏行军在晚自习逼我和他一同吃饭,帮我准备便当,逼我睡觉,每天黏著我,才不过是这没有多久的孤独,竟然就让我有这麽想念夏行军的感觉,彷佛自顾自的远离不过是加深情感的深重。
才多久,我竟然就开始想念那种,或许能被称为幸福的情衷。
但是或许一切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叹息,虚妄之花早已在我心中成型,终究开灿我心中的孤寂,而每一寸思念的尽头,也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梦。
人们总是在黎明尽头才发现日出的美好,总在烟花撩乱才发现单纯的重要,总在一无所有才明白手中紧握的从来都是毒药,总在一手掌握才明白所谓拥有只不过是转瞬破败的美好。
而我已经注定失去了,哪怕贪图几秒钟夏行军的容颜会毁灭我,就让我多看这几秒钟就好了,就让我拥有这眨眼间的美好就可以了。
然後我就有了动力继续一个人走,一个人前进,一个人过活。
连管彦武我也不要了,这一次真的就够了,让他陷入这种危险,是我的自私我的懦弱,我会想办法还的,所以真的不能再继续了。
谁也没必要替我牺牲,牺牲的从来只要我一个人就已足够。
就算管彦武说著和我一同坠落也心甘情愿,但我还是做不到,光这一次就耗尽了我能使用的馀额,我真的没办法拖著他们和我一起死。
所以说教育果然还是有用的吗?我生在这种家庭,竟然是被教育成了这麽矛盾的物种。
「如果老师真的讨厌我,那为什麽表情还这麽哀伤?明明就可以头也不回的离开,为什麽还待在我面前,用那麽悲伤的眼神看著我?」
「你真的是──」
「我不会放手的,我绝对不让老师一个人走。」夏行军遮住了我的嘴,「我这不是同情怜悯,我对人类真的没有这种情绪,我是真的觉得这样的老师很吸引人,觉得喜欢老师,想要老师,才这样的,和同情什麽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老师最近每次都逗弄我,那也是因为老师在乎我吧,想要把我赶走,所以一直做那些事情,但在我看来也只是更心疼而已,怎麽可能会因此远离你呢?」
「你真的是说也说不听,中文不好吗你!」我不悦的看著他,怎麽都讲这麽难听了,还不愿意放弃,「再说一次,我不可能喜欢你,你也没有你以为的那麽重要,好吗?」
「那老师,打我,你打我,一巴掌就好,不然打我肚子,用力的打,我就放手。」夏行军认真的看著我,指了指脸颊。
「你在说什麽?」我愣了一下。
「打我,揍我,只要这样我就放手。」夏行军用力的抱著我,「打我,推开我,狠狠的伤害我,这样我就放手。」
「你再不放手我真的揍你了夏行军。」
「打啊。」
「夏行军……」
「老师,只要你打我就好了,我就放弃,我就不再纠缠你,还你清净。」
我叹了声,摇了摇他的肩膀,「你这样抱著我要怎麽打?」
夏行军闻言退开了些,「打啊,揍我,既然老师这麽讨厌我,我绝对不会投诉的。」
看著他认真的神情,我怎麽可能打得下去,是那麽重要的人,我怎麽可能伤害的了?用那些话刺激他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怎麽可能有办法……
我怎麽可能……
「打我啊,老师。」
夏行军清澈的双眼里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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