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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敏儿抬起头,不放心地问道:“阳阳,你真的没事吧?”我扶着她站起身,道:“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吧,夜已深了,早点回去睡罢。”张敏儿拉着我的手,顺从地点了点头,我俩各自回房安睡。
翌日,又是大好的天气,明法大师,武当殷伟凡掌门已早早起来,我步入大厅,他们已在谈笑风生。
我们几人谈了一会儿,忽见一知客僧人递上一贴,道:“峨嵋派掌门玉圣师太率门下弟子上山。”明法一听,登时满脸喜色,一下站起,道:“几位请稍坐,待老衲出去迎接贵客。”不一会儿,只见他陪了一个中年尼姑行了进来,那尼姑三十岁左右年纪,相貌倒是颇美,但脸上却好象有一股杀气,这倒不由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灭绝师太。也就是前任峨嵋派掌门,我虽没有见过,但书上所写,就是这个样子。
只听明法道:“让老衲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峨嵋派掌门玉圣师太。”当下一一介绍了我们几个,玉圣师太和殷伟凡早已相熟,倒不用我说。她听到我的名字时,只微微向我瞧了一眼,点了点头,当明法说到张敏儿是张无忌的女儿时,玉圣师太却脸色数变,不住打量张敏儿,她目光很复杂,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各人入座坐定,明法大师道:“玉圣师太千里赶来,老衲代表合寺上下谢过师太。”玉圣师太合什道:“大家同为武林一脉,所谓唇亡齿寒,帮少林即是帮峨嵋,大师不必客气。”明法问道:“不知师太对东方笑此举有何看法?”玉圣师太大声道:“东方笑野心勃勃,意欲吞并天下武林,哪有这么容易之事?只要他敢来,我一定让他尝尝倚天剑的厉害。”
我一听“倚天剑”三字,心里不禁悚然一惊,不由得往她背上长剑看去,那剑古意盎然,隐隐透出绿气,的是珍物。当年倚天剑和屠龙刀同时为周芷若所得,刀剑互斫,取出了里面的武学秘籍和武穆遗书,但宝刀宝剑就此毁了,后来屠龙刀由明教锐金旗接续,但倚天剑却因杀明教教众太多,未能接上,想不到事隔多年,倚天剑终于还是能宝剑复原。
我忍不住问道:“敢问师太和峨嵋派前掌门周芷若前辈怎么称呼?”玉圣师太道:“那是家师,不知阳少侠何以有此一问?”我道:“在下对周前辈的事有些仰慕,是以一问,不知周前辈可好?”玉圣师太黯然道:“家师已于一年多以前仙逝了。”我心头一沉,心想一代红颜,如此命薄,周芷若最终没能和张无忌在一起,肯定一生郁郁。
玉圣师太道:“张姑娘的父亲张大侠同家师渊源极深,不知现在可好?”却是向张敏儿说的。张敏儿站了起来,道:“多谢师太关心,家父也于一年之前仙去了。”玉圣师太脸色一变,失声道:“什么?张大侠也……也死了?”脸上神色甚是不信。张敏儿道:“敏儿并未欺瞒师太。”玉圣师太喃喃道:“他也死了……”半晌,才定了定神,道:“张姑娘,你可知令尊和家师的关系?”张敏儿摇摇头,玉圣正要开口,我抢着说道:“这事我会对敏儿姐姐说的,咱们还是先说东方笑的事吧!”明法和殷伟凡齐声称是。
玉圣师太朝我看了一眼,我想她一定是在想我怎么知道,我看张敏儿也是满脸疑惑,不知我俩在说什么?只听殷伟凡道:“方今天下,以少林,武当,峨嵋三派为首,想他华山派崛起未久,东方笑所恃者,不过是一套‘独孤九剑’的剑法,集我们三派的力量,再加上昆仑派,我就不信他东方笑能敌得过天下英雄?”玉圣师太道:“‘独孤九剑’何足道哉?倚天剑乃天下剑首,任何剑法遇到倚天剑,都得俯首称臣。”我对玉圣师太高傲的气势甚是不喜,心想她真是继承了她祖师来绝师太的本性。于是我道:“师太千万不可小看了东方笑的剑法,我和他交过一次手,确实厉害。”
玉圣师太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不信之色,想是看我年纪太轻,我打不过东方笑,未必是他剑法厉害,而是我本事不济。明法道:“阳施主说得有道理,‘独孤九剑’确是不容小视,师太虽剑法通神,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正说之间,见一僧又拿了一贴上前道:“昆仑掌门率门下弟子上山。”明法站起向我们合什,迎了出去,不一会儿,只见何之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几月不见,他神采依旧。忽然我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我,心念一动,顺眼看去,果然是林霞那充满幽怨的眼神,我心中蓦地一酸,向她点了点头,林霞转过了头不再看我。
何之舟和武当,峨嵋两派掌门自是矜熟,他一眼看到我和张敏儿,脸色大变,道:“你……你们……”我起身笑道:“何掌门别来无恙?”明法道:“原来二位早已相识,倒省去了老衲一番口舌功夫。”我笑道:“大师有所不知,晚辈的内功还是拜这位何大掌门所赐呢!”明法“哦”了一声,脸现惊奇之色,转头向何之舟看去,只见何之舟脸色极不自然,显是怕我说出他的丑事。我又笑道:“何掌门,今日我们共同对抗东方笑,前事不必再提,你说可好?”何之舟自是点头不迭,连声道:“好,好……”
明法不明就里,还以为我和何之舟交好,当下道:“现在武当,峨嵋,昆仑三派都已到齐,咱们得计议一下对付东方笑的法子,几位掌门说说自己的高见罢。”何之舟脸现愤怒之色,道:“他东方笑一年前派人来盗我剑谱,这笔帐我还没和他算呢,他居然得寸进尺,妄想吞并整个武林,真是太目中无人了。”武当掌门殷伟凡道:“何兄请勿急躁,他东方笑既有此野心,那必是见时机已熟,他这次敢来捋少林寺的虎须,想必是有备而来,我们须得商量一个万全之策,以免被他乘虚而入。”
峨嵋掌门玉圣师太道:“依我看只要杀了东方笑,他此举必然烟销云散,我的倚天剑已有几年没出过鞘了,东方笑要来,必取他项上人头。”这位师太虽是出家之人,但性烈如火,和她祖师灭绝师太一个样。明法大师道:“各位远道而来助我少林寺,少林寺感激不尽,来日一战,关系到武林存亡,如若败了,则大劫已成,再也无人制得住他,因此此战只许胜不能败。”
我一直不发一言,静静地听他们议论,心中想着今日情景当真奇怪之极,我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居然坐在这里听武林四大门派的掌门商量拯救武林的大事,真是匪夷所思。
第四十一章 齐心抗敌(下)
几人正谈得不可开交,突见一僧慌慌张张地跑来,道:“方丈大师,不好了,寺外来了一大群人,说是武林各派齐集少林共御华山。”我等几人对望了一眼,明法大师拂袖而起,道:“大家出去看看罢。”众人一齐跟明法来到少林寺门口。
少林寺门口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怕不有两三百人,众人见我等出来,一齐噤声。明法方丈朗声说道:“各位施主驾临敝寺,不知有何贵干?”只见当中一个粗壮汉子站了出来,大声道:“你就是少林寺方丈明法大师吧?我是山西‘五虎刀’的掌门梅长春,我听说华山派东方笑意欲吞并武林,因此赶来相助。“左首又有一人站出来道:“我是湖南‘铁扇门’门主彭洪,特来相助。”明法还未说话,东首一女子道:“我是直隶‘罗衣教’的掌教上官虹,率门下弟子前来相助。”说话声此起彼伏,竟然有十三个门派之多,且都是由各派首脑亲自率领。
明法,殷伟凡等面面相觑,这一着大是始料未及,明法合什道:“阿弥托佛,各位远来相助,老衲代表少林寺谢过众位,众位请进寺吧。”众人高声叫嚷,一群江湖豪客涌入少林寺,少林寺门户虽多,但也不能同时容纳这三百多人,只得在广场上东一堆,西一堆,各派分开而坐,只有各派首领掌门入大殿商量大事。
一下来了这许多帮手,却是事先没有想到的,但均心下暗喜,这下便不怕东方笑人多势众了,各派掌门也是豪气勃发,都道东方笑欺人太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当晚少林寺人声如潮,群豪均有自带的酒肉,一众江湖豪士喝酒吃肉,猜拳吆喝,将好好一座清静的少林寺弄得污烟瘴气,明法等三僧皱眉不已,偏巧这些人又是来仗义相助,不好直言斥说,也只得顺其自然了。
众人直吃喝到深夜方才渐渐安静,次日又是满地狼籍,明法,殷伟凡等只有心头苦笑,都想这些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以之来抵挡东方笑,恐怕济不了什么事,但江湖中人讲究的是义气,他们大老远地跑来,也是一片好心。
如此热闹了数日,这日是正月十四,依日子算来,明日那东方笑便要到来,群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丝毫没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凝重,十三门派的掌门及武当,峨嵋,昆仑,少林四大派首脑加上我,张敏儿,于大山三人,齐集在‘大雄宝殿’之上,商量来日大事。
明法方丈道:“明天便是正月十五,那东方笑必会上山,我们虽已筹划齐整,但仍要防他偷袭,梅掌门,彭门主,你们的人手负责的山口可有消息?”那“五虎刀”掌门梅长春道:“大师,这几日并无一位武林人士上山。”明法点头道:“那东方笑定是要等明日大举进攻了,梅掌门,彭门主,山口也不用再守了,都撤回来吧。”我忽道:“方丈大师,这几日无一个武林人士上山,你看是否有些奇怪?”明法沉吟道:“这确是有些可疑,难道除了这十三派的豪士,竟全都不曾知闻,又或许都已被东方笑所收伏?”玉圣师太道:“大师不用再多虑了,待得明日大战一场,便见分晓。”
明法方丈道:“明日一战,势关天下苍生命运,我们若是败了,则浩劫将至,各位,希望大家打起精神,同心一致,共抗东方笑。”数十人一齐高呼:“同心一致,共抗东方笑!”声震屋梁。
到得下午,我和张敏儿正在闲谈,忽见玉圣师太走了过来,说道:“张姑娘,我有几句话想问你,可否借一步说话?”张敏儿向我看了一眼,我也满心疑惑,却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只得点了点头。玉圣师太朝我微一颔道,便拉了张敏儿去。我心头纳闷,便欲前去听听,转念一想:偷听别人私语,非君子所为,再说玉圣师无论对张敏儿说什么,张敏儿都不会瞒我,倒不用着急,于是便到广场之上随处乱走。
广场上人堆狼籍,赌钱者有之,喝酒猜拳者有之,甚至于有人玩起了兴,两人就在当地切磋起了武艺,扭打起来,我心想这些人真是无拘无束,真可谓快乐。
正行之间,忽见一人上前道:“这位就是阳阳,阳大侠吧?听说你做了‘天赐公主’的驸马?”我抱拳道:“在下正是阳阳,我只是一时侥幸才选上了驸马,这位大哥过奖了。”那人极是兴奋,大声叫道:“人家快来看呀!这位便是在应天当选驸马的阳大侠,大家快来呀!”刹那间赌钱的不赌了,喝酒的也不喝了,连抱在一起扭打的二人也停了手,众人一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朗声道:“各位,在下当选驸马,只是运气好而已,比之在坐各位大哥,小弟我何德何能呀?”只听一人高声道:“那天我也去了,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