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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树下,龙炟站在那里,凝视著眼前的墓碑,默默无语。他一直在努力变强,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保护自己的亲友,但是悲剧仍然不断出现。当初,他救不了阿七,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倒下。如今,他同样救不了舅舅,只能任他陨落。
“又在乱想了吗?”
闻声,龙炟抬起头,露出一丝苦笑,“福伯,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池泽福走到他身边,“你是我和英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怎麽会没用?”
“可是,只差一步我就能拉住他……”
“龙也,人生总有许多不完美。挫折、困难、失败,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过程。就好比一场赛跑,有人会被绊倒,有人会摔伤,有人一马当先,有人落在最後。而明一郎则是在中途便弃权退场。因为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这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
“我明白。”龙炟微微点头。
池泽福轻拍著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明一郎要是知道你将他安葬在这里,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龙炟遥望著不远处母亲所安歇的地方,心情渐渐平静。
突然,一阵风平地而起,吹动了满枝海棠花。粉白色的花瓣随风纷飞,在空中旋转起舞,天空顿时下起了一场花瓣雨。
福伯望著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色,低声道,“呵呵,美雪似乎很高兴呢。”
不一会儿,风停了。明一郎的墓前,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花瓣。如画,如雪。
“小炟,接下来,你准备怎麽做?”福伯问他。
“安分守已。” 龙炟回答。他可不认为刘庄会有什麽特别举动,别再恶意针对他就是天大的恩赐。“那福伯你呢?跟我一起回小木屋吧。”
“呵呵,我可不要做碍事的老头。”池泽福和蔼地笑了。“家里的摆设都变得温馨了许多。你的房间里也有了新主人的衣物。我要是去了,不是会妨碍你们吗?”
“福伯……”被养父这麽一说,龙炟显得有些窘羞。“呃,小景有时候会来,因为他家太远,所以我就叫他住下……再说我们两个一块儿照顾你,不是更好吗?”
“嗯,不错的提议。但是,我要先回本家一趟,毕竟……英还等著我去接他。”
龙炟轻轻搂住他的肩,“福伯,你还有我和殇啊。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以後就让我们来照顾你,好吗?”
“……好。”池泽福欣慰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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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送别了福伯後,龙炟回到警局。可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原先那一张张漠视的脸,突然都换上了讨好的笑容,甚至还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幸好特科有专用电梯,否则龙炟真的要受不了了。
“leader,一夜成名的滋味如何?”
“你去试一下就知道了。”龙炟白了成飞一眼。
“我可没那烦恼,老子是孤家寡人一枚。”成飞略显得意,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怡然自乐。
“你还敢自称老子?靠边儿去!”阿豹故意踢了踢椅子,成飞一个没注意,差点摔了。
“靠!死豹子,你跟我有仇啊!”成飞气急败坏地指著他。
“你TMD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leader的表情,有高兴地成份在吗?猪脑子。”阿豹连看都懒得看他。
“若换到十年前,兴许我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不过现在,我只觉得头疼。”脱下外衣挂在橱里,龙炟躺倒在沙发上。
“至少有一个好处。”柳殇走了过来,推开龙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那位假太子瘪了,没资本再横插一杠。”
“那倒是,刚才我去拿外卖的时候,看见韩黎一个人待在小花园里,整个人都蔫了。切,谁叫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活该。”成飞一点都不同情他。想当初特科受了他多少窝囊气,没报复就算是客气的了。
“诶,你们看到阿诃了吗?”琉璃问道。
“他不是去找秦大爷要仙人掌了吗?”阿豹回答。
噗!柳殇一口水差点呛到。秦大爷是警局的花匠,负责小花园的管理事务。荆诃三番四次的和韩黎对上,真不知是是喜是忧啊。
“我只希望阿诃别用仙人掌砸他……”龙炟感叹道。
“唉……”众人无奈。
不过,正所谓怕什麽来什麽,後花园里,已是热闹非凡。
韩黎总算尝到了世态炎凉的味道。以前是众星捧月,现在是棒打落水狗。那些平日里说尽好话,拍尽马屁的小人,如今连理都不理他。叫他们打印一份文件都唧唧歪歪磨蹭了半天,闲言碎语,冷嘲热讽更是络绎不绝。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刑事科的高麟还特地高声说什麽不是太子,穿上龙袍也不会像皇帝。周围的人嘻嘻哈哈,全当是个大笑话。
失魂落魄地来到小花园,韩黎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真有那麽惹人讨厌。仗著刘sir养子的身份,他做事嚣张,不计後果,因为没有人敢去告状,而刘sir也不会打他骂他。可是,从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做不对。
现世报吗?他拼命打压龙炟,想尽办法抢走陈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没了,什麽都没了,爱情、事业,他一无所有。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即使偶然得到了,也终将失去。
“呵呵……”他低著头自嘲。
“喂。”
抬起头,韩黎一看是他,几乎有逃跑的冲动。“你,你想干嘛?”
“挡路。”荆诃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韩黎气得跳脚,“你懂不懂礼貌啊?!现在是谁挡路?!你他妈不会绕道走啊?!”
荆诃瞥了他一眼,“比你懂。”
“你!”韩黎脑袋一热,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气吼吼地嚷道,“妈的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荆诃眼神一凛,想也没多想就拿起手中的仙人掌盆砸了过去。
“啊啊啊啊!!!”韩黎痛得大叫,“我跟你拼了!”
於是,顶著满头仙人刺的某人,在後花园玩起了仙人跳。事後据韩黎回忆说,如果没有那颗仙人掌,那他或许就和荆诃擦身而过,毫无交集了。所以说,仙人掌其实是“姻缘石”的化身!虽然被砸的时候真的……很疼。
第二十七章
二十年前,B区曾建立过特别行动组,其主要职责就是应对突发恶性案件和S级特危案件。可惜由於方浩野事件,这支菁英队伍最终被迫解散。导致长时间以来,B区没有能够与A区的反恐组以及C区的飞虎队相抗衡的组织。
直到刘庄上任後,警校中才悄悄开始培养新的特警成员。
为了防止有人暗中阻挠,刘庄决定开设“特别科”。名义上,这个班里的学生都是些不可救药的混混,但事实上,他安排了前特警队的副队长左伯堂担任指导老师,希望能够建立一支实力强大的S。W。A。T。。
而今,特科已经成为了B区不可或缺的力量。一切都在照著他的预订方向前进,除了一个人,他是刘庄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也是刘庄最讨厌的人──他的亲生儿子,龙炟。
当初陈昕狠心抛下他与别的女人结婚,甚至还有了孩子,唯我独尊的刘庄又怎麽能忍得下这口气?於是冲动之下,他也和自己的小师妹结了婚。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趁他喝醉的时候给他注射了药剂。等到隔天醒来,一切已无法挽回。
第一次见到龙炟,是在停尸房门口。刘庄看著这个流著他骨血的孩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对他来说,龙炟的出生原本就是错误。所以他选择了漠然离去,任凭别人处置这个孩子。
第二次见到龙炟,是在警校的开学典礼上。由於陈昕的回归,刘庄越发难以忍受亲子的存在--那是他们之间必须抹掉的污点。思来想去,他决定将龙炟安排到特科。让那孩子在执行任务时因公殉职,应该是最完美的方法。
可事实证明,刘庄再一次失算了。“眼中钉”不但没死,反而还得到了特科队长的职位,带领著一帮小混混出色地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他考虑了很多,却偏偏忘记了一点:龙炟既然是他的儿子,那当然也继承了他的性格。比如说,不服输。
“刘sir,关於A区提出的三区联合演习推迟报告,你怎麽看?”
“……”
“刘sir?”
“无所谓。”
“啊?”齐明逸张大嘴巴。这是开玩笑呢吧?要换成以前,他们肯定得去A区好好冷嘲热讽一番,毕竟A、B两区向来互看不顺眼。
可惜刘庄现在的心思全扑在了陈昕身上,以至於尹浩天什麽的根本无暇顾及。都说沈默是最有力的反抗,从昨晚起陈昕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这让刘庄不禁有些急躁。那人的脾气他最清楚,这都是他气极时才有的表现。
於是在会议结束後,他立刻找到了他。
“你到底怎麽了?”刘庄一把将他压在墙上,面色阴沈。
陈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不是因为龙炟?如果你不想见到他,我可以赶他走,杀了他也不……”
“啪!”陈昕猛地扇了他一巴掌,颤抖著声音说道,“你还是人吗?他是你的儿子啊!我真是瞎了眼……那孩子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而你这个做父亲的又对他不管不顾,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吗?!”
刘庄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除了你,别人我不在乎。”
陈昕简直无话可说。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眼前的男人不一向都是如此吗?霸道、蛮横,冷酷无情,跟他论感情等同於空谈。何况龙炟会遭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Vincent,不论以前发生过生什麽,至少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亏欠他太多,今後让我们一起补偿他,好吗?”
刘庄不置可否,“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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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秦大爷的电话,龙炟二话不说带著兄弟们就急急忙忙赶往小花园。原因是──荆诃用仙人掌砸了韩黎的头!!虽然大家听了都很高兴,但现在砸的不是时候啊!刘sir的态度还不明确,万一人家对养子感情深厚不忍舍弃,那不就惹大麻烦了吗?!
“阿诃!!手下留……情?”柳殇最後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瞬间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
“这,这是……是,是什麽情况?”成飞结结巴巴地指著前方问道。
首先,韩黎头上扎著几根仙人刺,那模样好似天线宝宝一般,令人看了哭笑不得。其次,他正倒在荆诃身上,两人的脸已经零距离接触。最後,两人正……嘴对嘴,亲上了啊!
“韩黎不会被扎到哪个穴位疯了吧?”阿豹啧啧摇头。
“不,他那是找死。”琉璃很肯定地说道。
“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成飞抓头表示不解。
“我只想知道该怎麽收场。”龙炟扶额叹气。
“那简单,当然是……”柳殇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韩黎被一拳打飞出去。
“滚!”荆诃满面怒容地站起来,脸上竟然还透著一丝红晕!
韩黎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後才停下。他撑起上半身,愣愣地看著荆诃,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脸茫然。
“你……”
“滚啊!!”荆诃终於发飙了,他冲上前跩著韩黎的领子又狠狠给了他一拳,中气十足地吼道,“以後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死为止!!”
“哇!!”躲在树丛後面看戏的�